徐媽一直在流淚：“女兒，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一直是我們對不起你……可到頭來，還是隻能靠你……那兩個不得好死的畜生……唉……”

徐小雅隻是拍拍她的手。

“女兒，你以後還會來吧？”

徐小雅看着母親眼巴巴的目光，真的沒法狠心，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媽，你放心。我會定期來繳費，每周都會來看你，錢的事情不要太擔心，你該怎麽吃就怎麽吃，不要太省了。”

徐媽這才松開了女兒的手。

二人走出醫院大門，徐小雅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顔細細也不知說什麽好，隻是默默遞給她一張紙巾。

車子開動，她很快擦幹了眼淚，“細細，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我爸這樣了，我一點不難受。我甚至暗地裏幸災樂禍，覺得這是他的報應。你說，我是不是很壞？”

顔細細拍了拍她的手，隻慶幸彼此從泥潭裏已經走出來。

老遠，看到專賣店門口那輛車。

“細細，三少又來接你了。唉，以前我真不敢相信，三少對你會這麽好。他不像别的男人，就算怎麽愛，也無非給點錢什麽的，可你看他，給你開這麽好的店，送你念哈佛。這種男人，别說萬裏挑一，百萬也沒有一個，必須要好好珍惜呀。”

顔細細默然。

她下車，直奔汪東林。

車子開動，他笑眯眯的：“傻妞兒，晚上想吃什麽？”

她凝視着他，心裏忽然很踏實，很安全。

沒錯，哪怕我們沒有父母之愛，沒有手足之情，更沒有萬衆擁戴——可是，有這麽一個人就已經足夠了。

紅燈停時，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上，纏繞着，十指交扣。

他抓住了，“啧，好稀奇，傻妞兒，爲啥今天忽然這麽嬌嗲嗲的了？”

她唏噓：“唉，摳腳大漢，這可怎麽辦呀？我覺得自己沒有越變越強，反而越變越弱了。真沒用……”

他還是笑眯眯的：“傻瓜，隻有不幸福的女人才會越變越強；幸福的，哪能那麽強悍？”

她一怔。

是啊，變故，挫折，磨練……隻有極大的不幸才會造成極大的強悍。一如早年颠沛流離，簡直就百毒不侵了。

可極其幸福，極其受寵……又怎麽能堅強得起來？

她低下頭，輕輕扭着手指：“可我要是這樣，怎麽跟太後交代？她以後保準不喜歡我了。”

他滿不在乎：“又不是要你去拯救地球，更不要做什麽總統或者女特工，爲啥非要變強？再說，什麽叫強大？三步殺一人？機關算計？那不是變強，那是變壞變惡毒人也被異化了。再說，變那麽強有意思嗎？女人都不像女人了。”

“……”

“其實呢，你真要變強也很簡單，那就是好好念書，次次考全優，那樣保準讓太後刮目相看了。”

她笑起來：“嘿，這是我的強項，絕對沒問題”。

這一笑，簡直春花初綻。

汪東林凝視她，心底，一萬次的滿足：對，就是這樣——這便是自己一直期待的理想狀态。他愛她，絕非因爲她強悍——相反，就是這種脈脈似水。

半晌，“摳腳大漢，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

“……”

“說嘛，摳腳大漢，你爲什麽會對我這麽好？”

他闆着臉，一字一句：“我敬你是條漢子。”

她初一愣，繼而，哈哈大笑。

他也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

她幫他拿耳麥，一時沒拿到，幹脆按了免提。麗奈柔情似水的聲音比林志玲更魅惑：“……東林，我在一号會所等你……”

她忽然想起麗奈手上戴的鴿子蛋以及之前的海灘合照，雙眼立即瞪得銅鈴般大。好家夥，自己還沒算賬，居然公然邀約了。

（今日到此，明天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