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廚師都笑起來，用法語說了幾句菜品的來源，然後客客氣氣告退了。

麗奈長噓一口氣：“真沒想到，顔小姐還會法語。”

顔細細滿不在乎的：“讓麗奈小姐見笑了，我隻會幾句蹩腳的口語，實不相瞞，都是以前随便學了一點兒，用來裝裝樣子的，其實呢，我内心裏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土鼈……”

汪東林沒忍住，哈哈大笑。

拼什麽不好，爲啥偏要跟她拼這些呢？要知道，這女騙子十幾年前就開始學習各種裝13的本領，連毛裏求斯都能給你吹得頭頭是道。一年半能學完荒廢多年的大學課程，一次備戰哈佛過關，因爲對劉太後的冷嘲熱諷不滿意，憋了口氣，私下裏，法語、德語甚至韓語都在偷偷練着……

麗奈估計是以爲她從沒出過國，精挑細選了認爲是她的弱項，讓她出出醜，可是呢，現在好了吧？

臉色成豬肝了吧？

他看顔細細，那女騙子真真人面桃花，眉花眼笑，“麗奈小姐講法語的聲音真好聽……說真的，我國很多巨星演技好，相貌好，但因爲外語不通，所以在國際上才沒有如魚得水。但麗奈小姐就不同了，居然可以有這麽好的語言天賦，真是不可多得……”

“顔小姐你才厲害呢，門門精通……”

“哪裏哪裏？我碰巧會幾句而已，你沒聽出來嗎？我口音極其生硬，裝樣子可以，真到行家面前呢，立即露怯……”

好謙虛，好低調——好冷豔高貴。

可他敢保證，她内心裏真實的話是這樣的：爲了哈佛，我可以一年時間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往死裏拼，你一個戲子跟我鬥這個？你考得上哈佛嗎？如果我沒記錯，你藝校出身，高考考不了兩百分……

……

這一頓飯，兩個女人較勁，汪東林歡樂得出奇。

以至于後來如何跟麗奈告辭的，他都沒注意——某人成了自己的代言人——一言一行呢，她小人家徑直就代表他發言了。

宣誓主權——懂嗎？

你劃定了海岸線，别的國家才不敢再打你的主意。

直到上了車，他都很歡樂。

劉太後說，我不明白，你爲啥非她不可？——太後，你老人家不明白，美麗的女人天下無數，可愛的女人呢，也不勝枚舉。可是，每天都能讓你笑掉大牙，歡樂到爆的，絕對少得可憐——

生活已經那麽沉重，歡笑難道不是最大的奢侈品嗎？

有了每天笑逐顔開的奢侈品，誰還會去選擇苦悶鬥氣？

在另一端，麗奈的車子往相反方向而去。

助理小鵬開車，她身上微微紅酒氣息。微微閉着眼睛，神色很難看。

小鵬問：“姐，你怎麽了？”

她忽然勃然大怒：“幹嘛叫我姐？我有那麽老嗎？”

小鵬吓了一跳，以前，一直都是這麽叫的，是爲了表示尊稱啊。爲什麽今天忽然翻臉了？

她冷笑一聲：“裝什麽純？真實年齡比我還大，不是嗎？卻故意扮小姑娘，什麽玩意兒。賤人就是矯情。”

小鵬不敢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