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媽一愣，“爲什麽？”

“我覺得國外空氣更好。你們年齡大了，這裏霧霾這麽重，污染也很大，不如去生活質量高點的地方，我覺得澳洲或者新西蘭都挺好的，你們如果同意，我就立即給你們辦相關手續……”

黃媽立即叫起來：“兒子，這可萬萬不行。我和你爸一輩子生活在這裏，親戚朋友也全部在這裏。再說，國外雖然千好萬好，可是，我跟你爸對外語一竅不通，出去又沒個親戚友人，什麽新西蘭之類的，聽都沒聽過，我和你爸去了豈不是大眼瞪小眼？我們去幹嘛？”

“媽，你聽我說……”

“得了，兒子你别說了。人人都說霧霾污染什麽的，我也不是不知道，問題是，我早就習慣了。而且，我跟你爸都六十出頭的人了，還能活多久？？？空氣再好，人不愉快也沒轍，不是嗎？？我倒甯願開開心心的就在這裏呆着，能活多久算多久，而不想去異國他鄉追求孤獨的長壽……”

“子女不在身邊，就算活一百歲又能如何？”

黃小覺再也說不下去了。

黃媽忽然小心翼翼的：“兒子，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對周婷一直不滿意？”

黃小覺坐起身子，神色也非常凝重：“媽，我遲早會跟周婷分手的！”

黃媽大驚失色，聶聶的：“兒子，你還是忘不了顔細細？”

黃小覺暗歎一聲：“這不關她的事情。”

“可是，兒子……周婷，她哪一點不好了？”

“媽，你不覺得周婷很可怕嗎？”

黃媽也不是個笨蛋，自從周婷開始四處搜索顔細細留在兒子身邊的那些雜物并且徹底清除，她心底其實也隐隐害怕，總覺得周婷太過恐怖，不像是兒子的女朋友——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關系，反倒像處心積慮的特務似的，一旦抓住你一點小辮子你就死定了的那種感覺。

她小心翼翼的：“周婷，她也許是太在乎你了……你想想，她出身那麽好，自小公主一般長大，四周誰不巴結她讨好她？所以，她眼裏揉不得沙子也很正常……”

黃小覺的聲音疲憊得出奇：“她今天能燒了我的圍巾，明天呢？？會不會我稍有不合她的心意，便将我這個人也燒掉了？甚至你們，某一天要是稍有違逆，她對你們會怎樣？？”

黃媽一震，慌了神：“兒子……這……這可怎麽是好？”

黃小覺柔柔太陽穴，隻是強笑：“媽，我不過跟你閑聊幾句而已，你也别太擔心了。好了，我也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黃媽目送兒子，癱坐在沙發上，對于滿屋子的禮物也失去了興趣。

手機一直開着，直到天明也沒出現任何奇迹。

汪東林就像忽然失蹤了似的——但是，她知道他一直在。這一次，絕對沒有失蹤，也不再有任何的槍擊事件。

事實上，她跟劉太後一直保持着聯系，從未間斷。

她想，汪東林，他隻是太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