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子溝邊。
顧拓宇和機槍已經摸索到這兒。
爲了不打草驚蛇,這二位采用匍匐姿勢前進。
機槍還好,人家本來就用四個爪子走路。
可是顧拓宇一個一八幾的大男人用四爪着地的姿勢走路,就有些免爲其難了。
可是,他已經聽到紅姨的聲音了,當然不可能放棄。
就算手掌很快被地上不知名的植物給刺破,山路上的石頭硌得他手和膝蓋很快血肉模糊一大片。
他卻像沒事人一樣,一直沿着山溝邊緣在爬。
紅姨在這幫人手上,在不清楚對方什麽來頭,手上有沒有武器的情況下,他不可以輕舉妄動。
倒是剛才,他給村長和老爸顧楓那兒都發了短信。
通知他們紅姨找到了,也簡單地将那幫盜獵者的信息交待了一下。
這會兒,估摸着已經有人去下遊出口處等着了。
他跟着這幫人,也是爲了在不驚擾他們的情況下,悄悄保護紅姨的安全。
頭機的直升機明顯在這一帶活動。
木筏上的人早已經不能淡定。
“老大,把這個女人扔到林子裏,我們潛進山林中走小路逃吧!這情況有些不對啊!”
“放了我吧!我真的什麽都不會說出去!”紅姨也适時哀求。
“閉嘴!”老大突然彎腰從一邊的工具箱中,抽出一根手腕粗的大鐵棍。
“老大,你想做什麽?”有手下攔住老大。
“我把這個女人打暈扔進水裏一了百了!到時就算有人發現她,警方也會認爲那是她自己摔的!”
推開手下,老大手中的鐵棍舉起就想往紅姨腦袋上招呼。
距離木筏大概十來米高的岸上,顧拓宇沒辦法淡定了。
他拔出手中的槍,先是給那老大手腕來了一槍。
砰的一聲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老大一聲哀嚎,鐵棍落水。
子彈蹦出的火花讓木筏上所有壞蛋都吓破膽。
“放了她!”顧拓宇不打算再隐藏自己。
再藏下去,搞不好紅姨就會有危險了。
“老大,有條子!”
木筏上的壞蛋們慌成一片,尤其是前後兩個撐篙的。
他們手腳一亂,居然活生生将木筏掉了個個兒。
頭和尾硬生生橫在山溝間不得動彈。
“不要亂動,否則我會開槍!”
顧拓宇低沉的嗓音有着絕對的穿透力量,“你們可以走,松開紅姨,讓她上來!”
機槍爲了配合主人,也适時的嗚咽幾聲,不是哭腔,是絕對狼一般的恐吓。
在這黑暗暗的夜晚,這樣的叫聲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效果。
“媽的!”盜獵老大在溝底惡狠狠的咒罵,“打斷老子手臂,現在想放人!我放了你,誰會放了我?”
“放了她,我可以保你們平安!不放她,今晚你們一個别想走!”
顧拓宇擡頭看看在天空徘徊的直升中,這兒林子太密,隻怕一時半會兒無法發現他們在這兒。
他又不知道直升機上的聯系方式,所以也沒辦法跟他們直接聯系。
“我憑什麽相信你?條子的話要是可信,母豬都會上樹的!”老大一手捂住自己受傷的手臂,穿着馬丁靴的腳就伸在紅姨腹部,随時隻要他輕輕一腳,紅姨就可以落在木筏下方好幾米深的溝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