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的許多天，小曼都因爲楊威這句話而矯枉過正。

她不再輕易外出，除非有楊威陪伴。

偶爾到樓下院子裏找貓兒，也會格外小心。

平時楊威有事外出，她一個人在家陪祁英偉的時候，窗戶不敢開，連窗簾都不敢随便拉。家裏垃圾打包好放在廚房，連放到門口她都不敢。

好在日子悄然的過，無驚也無險。

轉眼到了冬至這天。

南方的氣候也逐漸進入冬天模式，雖然不像北方那麽寒冷，但人們也需要穿上外套才行。

楊威不想小曼麻煩，大早就讓店裏的人包了餃子送過來，他們早就約好，在冬至這天要去墳上給英小麗祭掃。

馮妮妮也于前一天出院了，她跟祁英偉一起都住在小曼家。

雖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吃飯也在一張餐桌前，但他倆關系突然就降到冰點，擡頭不見低頭見，但他們倆卻鮮少交流。

祁英偉的滿臉熱情因爲一條生命的離去，似乎消失殆盡。

對此，楊威和小曼私下讨論過，結論有二種，一是祁英偉有未達成的心願，所以不敢随便對馮妮妮有所表示。二是祁英偉很可能已經在眼鏡蛇臨死的那一刻移情别戀。

人本就是複雜的動物，在那樣的生死時刻，就是神仙也難免會動情。

馮妮妮倒是淡定得緊，她默默将自己安頓得很好，每天按時吃藥按時吃飯，準時睡覺，盡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一早，小曼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下面是一條黑色的薄皮褲子，将碎發捆成馬尾的她看起來格外清爽绮麗。

大家一起用早餐時，馮妮妮表示也要跟他們一起去給英小麗掃墓，楊威和小曼自然是沒意見，祁英偉則沒發表意見，大家隻當他是默認了。

吃完早餐，大家提着祭拜用的食物準備出門。

祁英偉意外地說他不去了。

楊威和小曼都沒勉強，帶着大口罩鴨舌帽遮面的馮妮妮出發。

上路，三個人也沒什麽話要說。

楊威是那天事件的親曆者，這些天他時常會夢到那一天的血腥，小曼是後來才趕到現場的，也吓得不輕。

隻有馮妮妮是聽楊威口述的簡易版經過，但女人天生第六感很強，她完全可以自動腦補當時的情景。

車開到一半的時候，馮妮妮突然開口，“英小麗長得漂亮嗎？”

楊威臉上浮起一抹笑意，他想起初見英小麗時的情景，她坐在白色奧迪車中，一臉苦惱的樣子，就像古代臨窗憑眺的仕女，還有她懶洋洋趴在椅背上睡覺的模樣，像隻養尊處優的波斯貓兒，可憐又可愛。

“我去看的時候，小麗姐她滿臉是血！”小曼至今想到那日的情景仍心有餘悸，“不過，等清洗幹淨之後，是個大美人！可惜我們手中并沒有她活着時的照片！我幹爸找人替她畫了一張，貼在墓碑上了，妮妮姐，到時你看到就知道了！”

“我想，她應該是極端漂亮的！”馮妮妮抿唇微笑，“祁英偉是傻子，如果當初不回來找我，跟她在一起，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