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布滿絡腮胡子的臉部肌肉明顯抽動了幾下。
做他們這一行的,雖說平時壞事沒少做,可是幫派夥伴之間,積累下來的,可都是生死交情。
英小麗作爲三爺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她手下共握有二三百号兄弟。
這幫人,都是她在生死一線槍林彈雨中建立起來的死忠。
如今,她一死,群龍無首,所以手下兄弟按照很久以前英小麗留下的話,來到C城找祁英偉。
祁英偉本就覺得虧對英小麗,聽她手下一番話之後更覺對不起她。
一個女人,愛一個男人到了何種地步,才會就算死也要保護他?
祁英偉無法想象這種感情,英小麗對他的,大概就是他能爲馮妮妮做的。
可是,明知一個男人不愛她,她仍舊作如此犧牲,祁英偉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英小麗更蠢的女人了。
“三爺最近在香港!”大漢向祁英偉彙報,“但他明天會前往柬埔寨,那兒有一批貨還沒出去!聽說是那邊的條子查得緊,手下們搞不定,所以他親自出馬!”
祁英偉拿了墨鏡遮臉,外面陽光很好,可是透過墨鏡看到的,都是暗暗的世界。
“祁堂主,我們現在去碼頭,搭今天下午的船,去香港還來得及!”
“不,我們去柬埔寨!”
祁英偉眸光看向街面上的行人,有許多三三兩兩的年輕人結伴而行,也有牽着小手的情侶,還有相擁而行熱戀的人們。
他在想,如果英小麗不死,他會不會也跟她拉着手,歡快地徘徊在有着漂亮櫥窗的街頭呢?
或者未來有一天,他殺死三爺後,有沒有可能帶着馮妮妮像天下普通情侶那樣漫步在街頭,累的時候,可以随便坐在街頭長椅上歇息,渴的時候,他可以飛奔到小鋪中爲她買來一杯加了果肉的香噴噴奶茶。
想着想着,他唇畔勾起一抹不易覺察的笑意。
“祁堂主,那麽我便通知兄弟們兵分多路也都趕往柬埔寨吧?”開車的漢子拿出手機準備聯系弟兄們。
副駕上的祁英偉卻阻止他,“不必,我一個人過去就好!”
“那怎麽行?”大漢急了,“我們跟英堂主都是喝過血酒拜過天地的生死之交,她交待下來的事,我們怎麽可以不做?”
“送我上飛機就可以了!”祁英偉歎息,最近他整個人消瘦了一圈,整個人比過去更顯冷峻。
他不再想連累無辜,假他人之手殺死三爺根本沒意思。
他要親手爲英小麗報仇,不然他沒辦法原諒自己,英小麗身上那些緻命槍傷是他親手射出的,那麽,他也要在三爺身上打出同樣的槍洞!!!
否則,怎麽能視爲報仇呢!
“祁堂主!那我們這幫兄弟該怎麽辦?”開車的漢子叫阿勇,他生得五大三粗,一看就是個莽撞人,“如果您下場跟英堂主一樣,我們幫你們合葬過後,兩個堂的兄弟們要怎麽辦?”
“走正道!”祁英偉仰靠在椅背上,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康複,但有些心累,躺下就不想再起來那般的疲憊。
“我懂了!”阿勇瞪着雙眼,看得出心情很激動,“如果你們都不在了,我們就都改行賣茶葉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