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英偉帶着祝可可來到楊威家是二天之後的下午。
也是陽光充足的天。
隻是國内的風要比金邊那種地方要溫柔很多。
楊威家院子裏的植物在秋天的陽光和風滋潤下,綠意蔥蔥,生長得極爲旺盛。
他并沒有事先通知楊威他們,隻是牽着祝可可的手突然就來到他家院門口。
門鈴響起的時候,小曼正坐在院中曬太陽吃水果。
馮妮妮捆着沖天辮,拿着水壺在紅花草們澆水。
而楊威則正在廚房中爲兩個女人加一隻貓兒準備好吃的。
小曼和馮妮妮先發現銅藝雕花大站前站着的兩個人。
“天那!”小曼手中餅幹落地,可是她又動作極快地撿起來送進嘴裏,滑稽的模樣就像是腦袋短路了似的。
馮妮妮手中的水壺應聲而落,祁英偉走後的這些日子,她日夜都在爲他的平安祈禱。
他們三個人在功德寺住了不少天,估摸着危險已過,才重新搬了回來。
二個女人傻傻地朝着門外的人看,都忘了去開門。
祁英偉隻好接着又按了幾下,楊威聽到動靜趕忙從廚房提着菜刀沖出來。
一看門外的祁英偉,他手中菜刀應聲落地,要不是他拔腿向大門方向沖,難保腳後跟不會被削掉半個!
“你這麽快就回來了?”楊威喜極,居然口不擇言,他雙手在圍裙上搓來搓去,眸光最終定格在祁英偉和祝可可緊扣的兩隻手上,他眉頭皺了皺,但沒有說話。
“難道你不想我回來?”祁英偉也不客氣,拖着祝可可進門,一直走到馮妮妮面前。
不等他開口,馮妮妮突然跳起來撲到他身上,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頸,“祁英偉,你混蛋!”
她哭得好傷心!
小曼也站在一旁掉眼淚。
祝可可有些不明所以,她悄悄掙脫祁英偉的手,有些尴尬地立在一旁。
“那麽危險的事情也去做!你身體好了嗎?那些傷都不要緊嗎?”馮妮妮哭着松開祁英偉,“你知不知道,你一個人悄悄走掉我們有多擔心?”
“對不起!”祁英偉對馮妮妮萬分抱歉,“對不起!”
“沒關系,活着就好!”馮妮妮吸着鼻子又笑了,她仰着小臉,“這世上唯一暗戀我的男人如果死了,以後我拿什麽向我老公炫耀?”
“對不起!”祁英偉伸出雙臂結結實實抱住馮妮妮,他眼眶有些酸澀,“妮妮,對不起!”
“我原諒你!”馮妮妮回答得極其認真,她的淚眼清澈明亮,直視祁英偉有些黯淡的眼神,“冬至那天我們去掃墓,我在小麗姐墳前時就在想,如果她活着多好,我可以叫你哥,叫她嫂子!可是她不在了!”
祁英偉覺得自己無地自容。
當年做壞事的人是他,爲什麽現在她要主動原諒他?
如果她恨他,打他罵他,或許他會好受點!
睿智如馮妮妮,她是個情商智商俱高的家夥,豈能看不明白能讓祁英偉牽手不放的女子是什麽身份!
不過,經曆過英小麗的離開之後,她看開許多。
這世上,還有什麽事是比好好活着更幸福的
仇恨,怨憤都可以放下,有人爲了成全别人的幸福,甯可連命都不要!
那麽當年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她有什麽好介懷!
那時年少,她原諒他的少不更事!同時還感激他曾用盡所有力氣愛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