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在感情的世界裏真有一物降一物這個道理。
馮妮妮長這麽大,見過的有錢有勢有本事的男人不在少數。
卻沒有哪一位能令她在片刻徹底改頭換面。
但今天,她的一身英姿,骨子裏所有的孤傲,都在林星爾面前失靈。
她被林星爾拖到沙發邊緣。
他按着她的雙肩,“請坐!”
馮妮妮正經拘謹,端坐在沙發上。
什麽時候了?
她今天沒戴表,看看四堵牆壁沒挂上鍾,倒是攀滿屋主所繪的叢林植物,密密蕨葉栩栩如生,像要将這裏吞沒。
沒有鍾,她不知道現在幾點。
不知道什麽原因,她居然忘記自己包包中有手機這個事實。
看時間,或者想要報警求救,直接掏出手機不就行了。
可是偏偏,她打一進入這裏,她就緊張得頭痛胃痛,呼吸困難,腦袋像是少根筋。
屋内光線很亮,卻特别安靜。
這裏不比都市,街頭沒有車水馬龍。
她卻覺得有股力量隐隐壓迫着,那力量來自身旁英俊的男人。
他卷着襯衫袖子,利落地泡着茶,馮妮妮拿眼角觑他,他沖茶的動作優雅自信,他越表現的悠哉自在,她就越意識到自己的緊張困窘。
熱水沸滾,煙霧騰騰,馮妮妮拿來一隻白色茶杯,注滿茶水,推至她面前。
“喝茶。”他說。
馮妮妮對茶提不了興趣,卻趁機再次說明自己來意,“林先生,我代表巴縣第五希望小學,請您客串我們的榮譽教師,一個禮拜隻要去上兩節課就可以!也許這對您來說有些大材小用,可是這些孩子,他們都是祖國的未來...!”
“吃巧克力!”他打斷她的話,從幾上小木箱夾出一顆深棕色巧克力,放到青色骨瓷盤上。“你嘗嘗。”他将盤子推至她面前。
馮妮妮瞥了巧克力一眼。
“謝謝。”她急着談正事。“我們第五希望小學的老師來自全國各地,在來這裏做老師之前,大家的職業也并非全是教師!隻是,爲了孩子們,我們都願意...!”
“爲什麽不吃?”林星爾靠向沙發,眼睛直視馮妮妮,“茶也不喝?”
馮妮妮怔了怔,露出爲難的表情。
她的膽量呢?她的交際能力呢?
在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男人面前,居然全都消失不見。
從沒嘗過淑女滋味的人,現在如坐針氈,痛苦地品嘗弱受一般的感覺。
她說不出吐字利落,聲音铿锵的話語,過去的馮妮妮仿佛在今天進入林星爾的工作室之後突然性情大變。
沉默了半晌,馮妮妮總算回神拒絕,“謝謝,我不渴,也不喜歡吃甜食。”
林星爾聽了挑眉,嘴角漾開笑意。
他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将那杯茶倒一點到他的杯子,一口幹了,又将巧克力剝一半抛入口中,故意很慢、很慢地咀嚼給她看。
“沒毒的。”他緩緩笑了。瞧她緊張得要命的樣子,他覺得很有趣。
“謝謝。”馮妮妮深呼吸後,幹脆明講。“我不随便吃陌生人的東西。”
“我也不随便請人吃黑松露!”
“啊?”黑松露?馮妮妮表情怔了怔,這款巧克力她在國外聽說過的,但沒嘗過。
林星爾瞥了巧克力一眼。“黑松露做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