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居然買齊了我的作品?”
“你來有什麽事?”馮妮妮問。低頭瞪着他腳上的鞋,有點心虛自己的心跳又快了。
“不是說要請我來這裏上課嗎?我一直等着。可是你卻遲遲沒來通知我什麽時候可以來!然後,我就自己來了!”
“喔……!”馮妮妮尴尬不已,她發現自己真是太弱了,以前那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都到哪兒去了?
爲什麽被個男人注視一下,就感到心窩像藏了隻小鹿。
“對不起,我們打算請别人了!”讨厭,她又開始緊張了。
“真傷人,我很樂意爲你們服務啊!”他看她低着頭,小手握緊又松開。她也太容易緊張了吧?
“您是……大師級人物,我們怕請不起!”工資多少是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免費。”因爲她一直瞪着地闆,他索性彎身注視地,她怔住,别開臉去。
馮妮妮現在好恨自己,這什麽鬼?
她幾時害羞成這樣的?
“馮小姐習慣對地闆說話?怎麽,地上有什麽鑽石?”
林星爾取笑她,她糗得索性望向走道,就是不看他。
“林先生,謝謝你,這份工作已經找别人了。您請回吧!”
馮妮妮感覺迷失自我!
光是這樣互相看看,她就緊張成這樣,以後要是不小心成了同事,她豈天天得準備速效救心丸?
所以,保險起見,她還是趕他走吧!
就當辜負白校長那番苦心了!
“原來你不止會傷人!”林星爾歎息,“而且很會侮辱人,大師難得免費服務,落得這種下場?我第一次感覺自己這麽窩囊!”
他在胡說八道吧?
馮妮妮不喜歡他輕佻的口氣,覺得他在看她笑話。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再次與他對視,“總之,謝謝你的好意,也許下次有機會合作。”她邁步離開。
“等一下!”他伸手抵住書櫃,擋住她去路。
他到底想幹麽?馮妮妮差點發抖。
“給我一個理由,爲什麽一開始請我,現在又不要我了?”
“因爲……!”馮妮妮隻覺自己頭昏目眩,隻得随口一答:“因爲你的畫不像真的!”
“不像真的?”他眼色暗了。
“嗯。”她點頭。他的人讓她害怕,但他的畫卻深深教她着迷。馮妮妮很認真地說道:“你的畫好美,像夢一樣,所以我才覺得不像真的!”
“等等。”他忽地扣住她的手臂。“不像真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掙脫他的手,看他表情變得嚴肅,不由地忐忑了。
她會不會真的太傷人了?
“告訴我,不像真的是什麽意思?”
他生氣了?該死,她不會形容,她又不是畫評家。
“因爲美得很假,很夢幻,不像人間……!”她小聲說,因爲緊張,右手食指下意識摳起左手臂。
他冷冷地問:“這真是你的感覺?”
“是!”馮妮妮的心髒揪緊,雙手開始汗濕。好讨厭,長這麽大,她頭一回在一個男人面前緊張成這樣。
要知道,她可是西方國度成長起來的新新人類啊!
“請你說清楚一點。”林星爾的語氣很冷靜,眼神卻不是太服氣。
“因爲……因爲你的畫色彩燦爛,構圖炫麗,因爲太燦爛、太炫目,反而像在掩飾什麽晦暗的東西,所以我才說覺得假。這不是批評你的意思,你不要誤會……我以爲它們很美,像夢一樣,真的很美……”她惶恐地補上幾句:“當然,這隻是我的感覺,你聽聽就算了,不需要太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