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妮妮佯裝困惑的臉，徹底地激怒項林。

你不知道嗎？

操！她在笑他嗎？

項林臉色一沉。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好說了。”

“不，我還是很感謝你讓我知道這事，我會勸勸阿星工作第一！”

“那麽多謝你了！”項林冷笑，口氣輕蔑。

馮妮妮也陪着冷笑，她已經好久不曾産生過今晚這樣的敵意了。

項林一口氣喝光咖啡，拿起帳單，站起來，以眼角餘光不屑地瞥向馮妮妮，“之前我不懂，阿星怎麽老是爲了這種鳥事害慘自己。而且我很困惑，他爲什麽會主動要去做一個小學美術老師，不惜浪費大把掙錢揚名的好時光，不過我現在明白了，因爲你很特别，馮小姐！“

他冷笑着從馮妮妮面前耀武揚威地走過。

特别？馮妮妮望着項林背影，不懂他話裏的意思。

項林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他噴氣道：“爲什麽特别？和阿星認識的女人比，你的長相和個性實在平凡單純得特别，有時大魚大肉吃膩了，就會想念清粥小菜，聰明的人偶爾會想跟愚蠢的人相處，是不是？一切隻是新鮮感！我等着他玩夠了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馮妮妮蓦地握緊杯子，氣得顫抖。她想反駁，卻沒勇氣在大庭廣衆之下罵出口。而且現在她是個老師啊，萬一爆粗時恰好遇到熟人.這兒離教育局很近，絕對有這個可能！

她手中抓着杯子，想狠狠砸在項林腦袋上。

簡直氣炸了！

忽然，她怔住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走到項林身後停了下來。

“的确，她是新鮮感，而你、是臭不可聞！”

聽見這聲音，項林頓時面無血色。

林星爾就在他身後。他本是順路來這邊請馮妮妮共進晚餐，然後就聽見她一起來開會的同事說，有個自稱是經紀人的約她碰面，咖啡廳就在教育局隔壁，林星爾立即就來。然後，剛好聽見項林最後那幾句話。

現在，他的目光簡直可以殺人了。

項林轉身，馬上咧嘴笑了。

“阿星？你來了啊！”他竭力保持鎮定，然而林星爾那銳利的目光讓他手心冰冷。

林星爾看馮妮妮一眼，她面色蒼白，他又直視項林。

“你剛剛跟她說了些什麽？”他隻聽見後面幾句，不過，他可以确定不會是什麽好聽的話。

“哪有啊！”項林嘿嘿笑，狀甚親密地拍拍林星爾肩膀，“沒什麽啦，我隻是想認識一下馮小姐，而且我們聊得很開心啊！”

林星爾打斷他，“項林，你被開除了。”他早就想這麽做。

“啥？”項林駭住，“你？你開除我？”就爲了這點小事？他吼起來：“這些年我爲你做多少事，你開除我？”

林星爾淡淡說道：“錢衛衛的買賣，仰人齋畫廊的交易，還有大成建設的回廊設計，你從中獲利多少，謊報多少，真以爲我都不知道？”他一直默不作聲，項林卻越來越過分，現在甚至幹涉起他的私事。

項林臉色劇變，“你……我……你一直知道？而現在卻爲她開除我？”他指着馮妮妮忿忿不平。

“不，我早就想開除你。”林星爾直視馮妮妮，看着她柔聲道：“我隻想跟真正愛畫的人合作。”

馮妮妮聽了臉色微紅，恍若回到18歲青春懵懂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