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他命令她。

她擡頭，看見他眼色嚴酷，她覺得有點不理解。

他堅持，“你愛我嗎？”

馮妮妮望着林星爾嚴肅的表情，胸腔劇烈起伏，心跳得飛快。

愛？她困惑了，她想說她愛他，可是，又想起項林方才的話。

像林星爾這種英俊又極具才華的男人，真的會在乎一個女人的感情麽？

他明明擁有弱水三千，爲什麽渴望她的愛呢？

他爲什麽這麽想知道她愛不愛？他會不會隻因爲着新鮮感？隻爲一個想征服她的快感？

一旦她說了愛這個字，他是不是就厭倦了？

馮妮妮覺得自己勇氣明顯不夠。

她不是個沒受過傷的少女，也早過了青春懵懂的時期，她的愛情不是遊戲，愛這字太沉重，她不想隻是成就他。

她想要的愛情，是兩個人在一起，一不小心就能走到兩鬓斑白的那種關系。

說了愛，卻不能在一起，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方式，不是她玩得起的。

她曾經愛過楊威長達十幾年，天真無邪的感情早已經用盡。

不得不相信，感情是不可再生物質。

當初太用力，以緻于現在愛得好彷徨。

“你……你放我下來好不好？”馮妮妮環顧四周，周圍不斷有人對他們竊竊私語。

“阿星，放我下來！”她隻是擔心讓熟人瞧見。

她這麽不想公開他們的關系？她的反應重創林星爾向來引以爲傲的自尊，他忐忑焦慮，第一次發現要個女人承認愛他竟是這樣難能可及的事。

他第一次向女人要求愛情，她卻吝于給他答複，她隻是惶恐着他們的親匿。

他松手，她立刻站起來。

林星爾臉色非常難看。他好沮喪，爲了掩飾受傷的感覺，他用殘酷的話傷害她。

“有件事我們先說清楚，我不是會自作多情的人。你對我沒意思，我也不會浪費時間，我會調整對你的心态，還有方式。”

聽了這種話，馮妮妮錯愕，她看着他冷漠的面容，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

那種撕裂的痛，比當初看到楊威擁着小曼出現在她面前時，更加無助猛烈。

可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嗎？

她總不能開口祈求林星爾要對她真心以待！

“好！”她轉身就走，穿過人們好奇的目光，推開咖啡廳挂着鈴铛的玻璃門，喧嘩的鈴铛聲好像在嘲笑她。

冷風襲面，吹痛眼睛。

沉痛感充塞胸口，她快步疾走，卻不知該走到哪去。想着他的話，她的心口像被什麽壓住，窒悶而沉重，讓她喘不過氣。

好難過！心爲什麽這樣痛？他爲什麽那樣殘酷？他怎麽能輕易說出那麽傷人的話？

忽地，一隻手從後頭攔住她。

“你站住！”他追上來。

她用力推開他。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她吼了，喉嚨好痛，蓦地眼眶紅了，淚湧了上來。

她拼命拭淚，抽噎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麽容易就說愛不愛，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不高興就罵，高興就笑……！”她難過地掩着臉，淚水不住地淌落，“也不是……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心裏的話都能說出口，有人……有人是有話也說不出口……隻能放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