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

林星爾和老爺子都有了微薰的意思。

“我恨她們，我恨我的女兒，包括她的媽媽！”老人撫額，想起年輕時的往事，忍不住悲憤交加，“當年，她媽媽是我秘書，她設計我，給我下藥！導緻我跟她發生關系！生下逆女！”

“别難過别難過！”

林星爾又給老人倒了一杯，“老子，如果身體沒問題，沒有三高，沒有心髒病，我們就繼續喝！”

“我不能再喝啦！”

老人家趴在餐桌上，“我這麽多年都不敢喝酒！一喝酒就想起當年的事，如果不是王文娟的母親，我那懷了身孕的原配，就不會因爲生我的氣而跳樓自殺！她帶着我的孩子，一個沒出世的兒子，母子倆一起離開我！”

馮妮妮和林可可坐在一旁，偶爾吃塊菜，偶爾眯一口飲料。

她們是女人，老爺子這樣的遭遇說出來，自然會讓她們唏噓不已！

“你們也許不能理解！我這輩子爲什麽沒有再娶妻生子，讓王文娟這個壞女人一個人繼承利達！”

老爺子眼角泛着晶瑩水光，“因爲我此生隻愛我的原配太太！除了她，這世上所有女人，都不是我想要的！”

唉，人之将老，其言也悲。

“您别難過了！”林巧巧出言安慰。

“我難過，我特别難過！”老爺子有些不依不饒，“在王文娟的案子真相大白時，我已經更改了遺囑！她一毛錢都得不到！整個利達，一半捐給福利機構，另一半留給你醫治身體用！”

“不用！”林巧巧慌亂拒絕，人家這麽大一份家業，她怎麽好意思收？

再說，治身體的錢，林星爾和馮妮妮說過，他們會付。

巧巧甯願花林星爾的錢，也不願意花王家的錢！

“老先生！說實話，您今晚出現在這兒，即便您沒有惡意，但隻要看到跟王文娟有關的人，就好像在我心頭插了一把刀！”

林巧巧拭了拭眼角，她的笑顔是故作的，心底的傷一時半會兒哪會好得那麽快？

“對不起！”老爺子眼角的水色越來越明顯，“我不該讓她繼承利達！她跟她那個媽媽一樣惡毒，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清官難斷家務事，林星爾和馮妮妮，挺爲難的坐着。

林巧巧抽泣出聲音，這個老人家爲什麽要跑來，她好不容易要愈合的傷口再次撕裂開。

這種痛，沒有人會懂的，好不好？

她雖出入風塵，但同時被幾個禽獸按在床上瘋狂折磨，就是頭老虎也承受不住。

如果隻是皮肉之苦還好說，他們害她這輩子連做母親的資格都沒有了！

此種罪孽，何其巨大……如果是因爲有林星爾和馮妮妮相伴，隻怕她早拿刀殺人了！

“姑娘！我對不起你！”

老爺子起身，正式對林可可鞠躬，“你是我人生中，最後一個欠債的！我欠你的，今生恐怕彌補不了！但願可以有來生！我們做父女，我給你最好的生活，将你養成公主！但此生，注定是要虧欠的……丫頭，少恨一點！活得快樂一點！”

老人家告辭。

林星爾要送他，他卻表示，有助理和律師正等在電梯口。

好吧，讓他走！

看着老人家有些趔趄的身子，三個年輕人，其實都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