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調查結果很快浮上水面。

一早沖進林星爾房中試圖對他進行人身攻擊和侮辱的這幫人，居然是項林所指使！

項林很快被警方抓獲歸案。

在這個南方城市的畫展進行到第五天的時候，警方派人來接林星爾前去指證項林。

面對戴着手外铐坐在鐵窗内的昔日合作夥伴，林星爾深深歎息。

項林穿着寬松的T恤熱褲，耷拉着腦袋，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沉默了半晌過後，林星爾問他。

項林擡頭，一雙眼睛死氣沉沉，“林星爾，算你狠！”

“爲什麽是我狠，而不是你狠？”林星爾眉心蹙起，他在心頭感慨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項林，你在做我經紀人兼助理時，拿過多少好處！其實我比你還有清楚！比如過去的展會，你會提前抽掉20%的門票收入！再比如，我每年賣出的畫，每一幅，你都會押下一百萬，事前跟買主說好，這一百萬不入帳！還有，那四美圖，客戶開價一千萬，你在我面前隻報四百萬！”

項林心口劇烈起伏，他沒想自己做過的這些事，林星爾居然全都知曉！

“那你爲什麽不揭穿我？”看他像小醜一樣玩弄花招，他很開心嗎？

“因爲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林星爾嗓音淡然，“我以爲金錢可以讓你快樂，所以，我放縱你從中勒索我！你截取了我大量收入！卻仍然過得不好！這其中，你有自我檢讨過嗎？”

“特麽，林星爾，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項林嚯地站起來，瞪着血紅雙眼，“你明知我在你畫作中賺錢，居然不聲不響裝好人！你以爲我會感激你嗎？”

林星爾搖頭，“項林，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這麽多年跟着我，爲什麽你沒錢，除了吃喝嫖賭，你還有其他愛好嗎？好好做個人，對你來說，就這麽難？”

哼，項林冷笑……他恨林星爾，恨之入骨！

他跟他一樣，都是出生自煙花巷風月場，爲什麽林星爾就是天才畫家！

而他，隻是個偷偷摸摸，需要仰丈他鼻息的下人？

這人生，太不公平！

“項林，需要我爲你做什麽，盡管開口！”

林星爾難免會在心底想過小時候的種種，那時，他跟項林是可以分吃一隻烤紅薯的好兄弟。

他們一起在煙花風月中穿棱在各種衣着爆露的女人之間，小小的他們壞壞的，偶爾會對那些招攬生意的阿姨使些壞手段，比如故意趁人家不注意拉開人家裙擺拉鏈什麽的……

那時，好窮，他們一起看着街頭賣花生糖的老頭流口水……

但真的很快樂，不用任何物質就能滿足的那種快樂！

項林搖搖頭，“林星爾，從你功成名就，而我隻能給你提包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的兄弟情就結束了！”

大哥誰不想做，他林星爾在人前風光，他項林卻隻能在背地裏替他打雜！

同是男人，憑什麽他能擁有風光，他卻不能！

“林先生，這份和解協議是應您要求列印的！隻要你簽過字，我們就可以替項先生辦理假釋手續！”

一名警官遞過來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和一支筆，放在林星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