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時後,數道閃光在同一時間覆蓋了這個星球,整個星球陷入了一種奇怪的靜止狀态。
那樣子看上去,仿佛就像是有人對整個星球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人類都保持着固定的姿态呆在原地,然後,在很短暫的一瞬之後又恢複了行動,仿佛一切就不曾發生過一樣。
在羅納阿普拉市内的街道上,人重新開始流動以後,雷曼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着不遠處的黑礁公司的四人組有說有笑的從他身邊走過,仿佛不認識他一般談笑風生着走遠,不禁發出一聲輕輕的歎息。
神殿軍已經完成了淨化,并且進行了星球範圍内的【重啓】。
幹涉文明的進化進程是個異常沉重的任務,在這種混沌感染沒有到達一定程度的星球上,神殿軍并不會駐紮常駐部隊直接管理星球,偵查者們會在星球上的生物意識不到的地方警惕的監視着一切,但是卻不會出手幹涉。
因此,星球會被【重啓】,有關神殿軍的一切都會被抹除,有關混沌的一切也會被抹除,記憶會得到調整,軌迹會得到修正,等到最後的閃光過後,一切都将“不複存在”。
“這麽一想,還真是有些寂寞的事情。”在重新開始流動的世界中,雷曼邁開步伐,同時輕聲的感歎了一句。
“沒有了咱們,他們的生活會好很多,相信我,指揮官同志,我很清楚這一點。”換了一聲夏威夷衫和大花褲衩子的澤林斯基灌了一口啤酒之後,帶着一絲自嘲的笑容對雷曼說。
雷曼知道澤林斯基說的是啥意思---在澤林斯基報道不久後,他就認出了這位在他的記憶中留有痕迹的科學家---這位在他的記憶中出身“紅色警戒”的科學家發明了時間機器,回到過去,導緻了愛因斯坦的死亡和升陽帝國的誕生,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個“罪魁禍首”。
所以這位博士才會那麽說---沒有外來幹涉的世界在他看來才是最好的。
但是也是從澤林斯基的講述中,他才知道一切似乎都比他記憶中的複雜得多---在那個宇宙中,愛因斯坦其實是個奸奇的信徒,在奸奇滲透的知識的影響下? 世界的科技走上了一條畸形的發展道理? 并且在愛因斯坦利用奸奇的知識創造出時空技術之後,分裂除了很多個瘋狂的平行宇宙。
格列戈爾-澤林斯基也深受其害? 或者說他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 他也被愛因斯坦那些奸奇的知識污染,制造出了時空機器? 同時利用這時空機器制造出了更大的混亂,所以在神殿軍降臨鎮壓了一切之後? 格列戈爾-澤林斯基作爲被感染者帶走了。
在經曆了痛苦的治療過程後? 格列戈爾-澤林斯基經曆了更加殘酷的審查過程加入了神殿軍,發誓要和混沌,或者說奸奇鬥争到底,也是因爲這樣? 澤林斯基對于幹涉其他世界持有着相當微妙和敏感的态度。
“我同意你的觀點? 博士,”回想了一下澤林斯基的自我介紹之後,雷曼對澤林斯基點了點頭,“确實世界不要有咱們的痕迹才好,隻是? 才和有些人認識,覺得有些寂寞吧。”
“關于寂寞這點? 你應該多和賈維克聊聊。”在一旁開着幻像,模樣看上去是一個人類少女的塔塔露沖着一旁同樣開着幻像的賈維克努了努嘴。
聽到這? 雷曼尴尬的一笑---這話說的,這小娘皮可真夠帶刺兒的。
賈維克? 一個普羅仙人? 最後的普羅仙人---他的所有族人都被【收割者】殺死? 作爲一個種族最後的複仇者,他在沉睡中度過了無數歲月,在被挖掘出來之後,不得不帶着一個種族最後一員的沉重記憶,與曾經的死敵再度戰鬥。
所以說塔塔露這句話,簡直是直接拿刀子紮心窩。
不過最後的普羅仙人顯然不是很在意,他聳了聳肩膀表達了不在意的情緒,随後說:
“你無需感覺尴尬,臨時指揮官閣下,塔露女士說的也是事實,在對抗這種周圍的一切都離你而去的寂寞這一點上,我确實算是有經驗的人---但是就冒犯這件事的話,能在薛帕德指揮官帶領聯盟加入神殿後來到這,就代表我已經跨過那段經曆了,所以随便問,我不介意。”
“那以後我有需要的話就不客氣了,”雷曼禮貌的對賈維克點了點頭,随即把頭轉向一邊的塔塔露,“這幾個小時,賈維克和澤林斯基博士也都自我介紹的差不多了,塔露女士你不做做自我介紹麽?”
“我沒什麽可自我介紹的,我就是來監視和協助你管理你的财務和後勤狀況的,”塔塔露對雷曼的問題直接無視,“如果硬要說自我介紹的話---塔塔露-塔露,神殿戰略資源局中尉,奉命前來,任務是對贖罪艦隊的财務和後勤狀況做出監督,并且給予相應的協助和指導,完畢。”
頑固的小豆丁,雷曼在心裏罵了一句沒說出來,幾人很快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中來到了港口,跳上了一條審查官歐文幫他們安排好的船---這個這次沒接觸過幾次的審查官已經離開了,他還得苦逼的在這個宇宙和拳志郎還有上條當麻再多呆一段時間,要确保不再出現零星反複,并且等待自動監察站順利運轉以後再離開。
所以他在遊艇的舵盤上留下了寫有【好好享受你的兩天假期,混蛋小子】這樣的充滿了怨念的字條,雷曼看見這字條後露出古怪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拿,但是卻被一隻小手直接打在了手背上。
雷曼低頭一看,發現是上了船以後解除幻像恢複真身的塔塔露,這個小豆丁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樣子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雷曼被塔塔露瞪的有點發毛,問了句:
“幹嘛,這麽看着我幹嘛,不就是這個紙條麽,又不是……..等等,那個紙條有古怪?”
“總算還不算太笨。”
塔塔露歎了口氣,伸出小手,指着那張紙條,指尖發出一陣光後,紙條上浮現出一陣淡淡的灰色氣息,然後消散于無形,做完這之後,塔塔露才搖了搖頭:
“詛咒術式,你真的摸上去的話,你大概會在接下來幾天之内不停的上廁所---詛咒心理暗示,話說你是一點魔力基礎都沒有還是怎麽的,爲什麽這麽簡單的小把戲都看不出來?”
雷曼看着塔塔露一臉鄙視的樣子,表示自己很無辜---難道神殿裏魔武雙休是基本要求還是怎麽的,他正想說點什麽反駁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聽起來特别喪特别低沉的【請讓一下】,雷曼回頭看去,發現莎夏正搬着一大箱物資站在船艙口。
雷曼趕緊讓開路,莎夏一臉喪氣的搬着大箱子和雷曼擦身而過,還沒好氣的瞪了雷曼一眼,瞪的雷曼莫名其妙,而看了看莎夏,又看了看雷曼那一臉糊塗加無辜的表情,塔塔露啪的捂住了臉,歎了口氣,進船艙去了。
“一個個的都幹什麽?”看着塔塔露的反應,雷曼不禁嘟囔了一句。
“薛帕德當年要是有你一半的遲鈍而沒有在雌性身上浪費那麽多時間的話…….”賈維克拍了拍雷曼的肩膀,也走進船艙裏去了。
“хорошо,командир,хорошо……..”澤林斯基一臉敬佩的和雷曼握了握手,也走進船艙裏去了。
“幹嘛,一個個的都幹嘛啊,”雷曼被這一系列奇怪的反應弄得直發毛,正發毛的時候,扭頭看見站在他身後的魔理沙,“幹嘛,你也想說點什麽麽?”
“不,我和你是一起的,說實話,我也覺得那幾個挺奇怪的,”魔理沙撇了撇嘴,很快又恢複了那種豪爽樂觀的笑臉,走過來拍了拍雷曼的後背,“不過你管那麽多幹嘛,走啦,進去啦,你的休假已經不到兩天啦。”
雷曼嘟嘟囔囔的走進船艙,沒過多久,遊艇離岸,向海洋深處開去。
自動駕駛打開,一群形态各異的生物,包括普羅仙人,拉拉菲爾,伊斯坎達爾人,魔女,人類,自認爲是人類的演算機關,坐在遊艇二層的客廳中,茶幾上擺着食物和飲品。
普羅仙人賈維克率先打破沉默:
“臨時指揮官閣下,想必,你很好奇,爲什麽神殿會突然派我們來到按理說應該是流放中的贖罪艦隊?”
聽到賈維克這麽說,雷曼點了點頭---他當然好奇,一支流放在外的艦隊,爲什麽會迎來這麽一群人,顯然不可能是神殿高層發神經……..
“伊斯坎達爾女士是經過系統培訓的戰鬥修女,她們在感知混沌的感染上是絕對的好手,修女們有的時候是反諜報機關最好的幫手;霧雨小姐你别看她不着調的樣子,但是好歹也是神殿專業的聯絡官;澤林斯基博士是中央武器設計局中最擅長規劃調整人類或者類人生命适用的武器系統的專家之一;塔露女士是專業的後勤官,而我是正規軍事體系出身得擅長指揮中小規模的宇宙戰和地面戰的專家……..”
賈維克說了一大串話,把在場的人挨個指了一邊以後,手指落在他自己身上後,看向雷曼:
“知曉了我們每一個人的專長之後,臨時指揮官閣下,你明白了麽?”
雷曼重新打量了一下這一圈人和其他生物,點了點頭---他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