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紗店裏,巨大的水晶吊燈投射出璀璨的光芒,照得宋琤琤的皮膚無比的白皙,和身着白色西服的趙祥宗站在一起,也稱得上是一對璧人,十分般配。
周圍的店員一陣誇獎,宋曠宇和秦芮也不住地點頭,笑容滿面。
宋卿卿也看晃了神,由衷地贊歎道:“姐姐真美!”
宋琤琤低頭溫婉一笑,柔聲道:“卿卿也很美,快去換上我親自爲你挑的伴娘服吧,一定會更美的。”
宋卿卿換了件及膝的抹胸伴娘禮裙出來,嬌俏可人。宋琤琤湊上去,拉着她左看右看,道:“這裙子果然很适合你,祥宗,你說是吧?”
趙祥宗的目光落在宋卿卿身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宋卿卿的情景。
那還是在兩年多以前,趙可兒參加了大學裏舉辦的英語舞台劇的比賽,拉他去當觀衆。宋卿卿的班級也參賽了,她在劇裏演了一個快樂的小公主,就穿着類似的裙子。
doanythingratherthanmarryingwithoutaffection幹什麽都好,沒有感情可萬萬不要成婚。
她驕傲地說出這句話,便獲得了雷鳴般的掌聲和無數贊賞的目光。當然,也包括他的。
最後,趙可兒因爲沒有獲得第一名在他面前大哭時,但他竟然心不在焉,腦海中隻不斷地想起宋卿卿穿着蓬蓬裙的模樣。後來的一切都很自然,缺乏關愛的宋卿卿很快就接受了他的追求。
隻是,他對她的那份感情,是什麽時候開始漸漸淡下去的呢?可真是印證了她的那句台詞,他對她沒了感覺。現在,他還要娶了她的姐姐。
無意識的,趙祥宗漸漸皺眉。
一旁的宋琤琤見趙祥宗的目光一直膠着在宋卿卿身上,心生不快,悶悶道:“祥宗,卿卿是不是比我還漂亮呀?”
趙祥宗回過神來,連忙辯解道:“哪裏的話!在我心裏,當然是你最美了。”
宋琤琤嗔怪道:“那你還盯着她一動不動的。”
“咳!”趙祥宗假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我剛剛是在想婚禮那天,我的琤琤該有多美,一定會讓人驚豔得移不開目光。”
說着還摟住了宋琤琤的肩膀,一副恩愛的樣子,惹得一旁的店員都投去了豔羨不已的目光。
秦芮也連忙道:“就是啊,琤琤,祥宗隻是把卿卿當成妹妹呢。你們都快結婚了,還整天胡思亂想。”
妹妹?呵……
宋卿卿隻覺得一陣反胃,甚至不敢去看父母的表情,怕她會瞬間失去了對這個家所有的希望。
“我去換回自己的衣服。”她低着頭走出了他們的視線。
不得不說,這是家很高檔的婚紗店,試衣間大得像間會議室。而試衣間的門就像是一道屏障,簡簡單單就隔出了兩個世界。外面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裏面,是孤零零的宋卿卿。
宋卿卿倒在寬大的沙發上,突然就生出了對淩钺的思念來。她拿出包裏的手機,撥通了淩钺的電話。
毫無意外的,淩钺戲谑的聲音傳了過來:“卿卿,剛分開兩小時不到,你又想我了?”
淩钺逮着機會就愛調戲宋卿卿,看她或是害羞或是着急的樣子,總能讓他心生愉悅。
沒想到的是,這次宋卿卿卻甜甜答道:“嗯。”
淩钺卻有些意外了,他一向很難從宋卿卿的口中聽到這樣肯定的回答,反倒有些擔心:“你怎麽了?”
宋卿卿大聲答道:“才分開兩個小時,我就想你了。”
淩钺故意道:“那可怎麽辦?”
“忍忍就好了,我自己回去,你别來接我。”宋卿卿可憐巴巴地說道,“我先挂了。”
“好。”淩钺挂了電話,笑容卻久久未散去。
見他一臉幸福的樣子,坐在對面的人笑道:“你很喜歡她。”
淩钺點頭,聲音柔得不像樣:“是,我對她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你确定不是因爲身體的沖動?”那人反問道。
淩钺低低一笑,想起了兩人的第一次。醉酒的宋卿卿迷糊生澀,所以一開始并不那麽順利。她皺眉呼痛的時候,他也不輕松,好在他有足夠的耐心,一番波折之後才漸入佳境。
想到宋卿卿,淩钺的目光更加柔和。
對面的人見他陷入自己的回憶中,出聲提醒:“嗯?”
淩钺回過神來,臉上有着隐隐的驕傲:“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她有多可愛。畢竟,你們已經做了這麽多年的好朋友。”
蕭錦瑟聳聳肩,“抱歉,我隻是聽她說過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況。有些擔心她。”
“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見。”淩钺糾正她。
蕭錦瑟疑惑問道:“什麽?”
淩钺目光灼灼地盯着蕭錦瑟:“她告訴你的那一次,其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隻是,她不記得我了。”
淩钺無視蕭錦瑟驚訝的反應,接着道:“我急着找你出來,也不是爲了和你談她的事。我和她的事,我自由分寸。”
蕭錦瑟垂下眼眸,幽幽道:“你是想問我桐桐的事吧?”
“我知道你不願意說。”淩钺在腦子裏想着合适的措辭,語速放得很慢,“可桐桐沒有爸爸始終不好。”
蕭錦瑟的眼中升起一股倔強,滿不在乎地說:“沒什麽不好的,她從沒要過爸爸。”
淩钺的拳頭捏得很緊,似乎隻有用這種方法才能舒緩他緊繃的情緒,直到拳頭被他捏得發白,才緩緩松開手。
“你想讓我愧疚一輩子?”
蕭錦瑟聞言一震,神色複雜地看向淩钺:“那些都過去了,你好好對卿卿就是了。說起來,也是我掉以輕心了。卿卿說起你的時候,我以爲隻是同名同姓的人。誰能想到堂堂唯一集團的總裁會自降身價去當男公關呢。要是早知道,我一定不會讓你見到桐桐的。”
“你真厲害,騙過了所有人。要是當年知道你懷着桐桐,我一定不會讓你離開。”
蕭錦瑟卻笑了:“你們男人呐,就是喜歡說這些狠話。與其在我這兒糾纏,不如多花些時間想想怎麽哄卿卿。她,最讨厭欺騙!”
淩钺沉默着。
蕭錦瑟見此站起身,鄭重道:“别告訴她我和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