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是導演
長風呆在教廷特意安排的房間裏,他在思索爲什麽布裏亞特一定要他住在這裏.但是,想了半天也沒有頭緒,這個答案恐怕要等到那個家夥回來之後才能解答.
布裏亞特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長風和蘭帕德他們剛剛吃過晚飯,正圍着餐桌聊天.看着這個家夥優哉悠哉的晃了進來,長風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個家夥,從回來到現在,大半天的時間不知道在做什麽.
正準備開口,沒想到布裏亞特卻先說話了.
“你跟我來!”這個家夥的表情一瞬間變的嚴肅無比.
這讓長風很詫異,但還是立刻跟着布裏亞特向房間走去.回到房間裏,布裏亞特徑直走向窗口.從這裏正好可以一覽迦蘭帝都的全貌,布裏亞特就站在敞口,半天一言不發.
長風默默的走了過去,看着被夕陽籠罩的迦蘭帝都,就這樣和布裏亞特并肩而立.他知道,這個時候不需要自己問什麽,布裏亞特想說,自然會說.
“你知道……我爲什麽要堅持讓你呆在這裏嗎?”沉默了半天,布裏亞特終于開口了.
長風很配合的搖了搖頭,他真的想不出有什麽理由一定要呆在這裏.
布裏亞特側頭看了長風一眼,突然笑了,他的眼神中全都是狡黠的光芒.
“我之所以一定讓你呆在這裏,是因爲……我敲詐了你那麽多的好處,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我決定給你一點回報!也可以說是幫你一下.”
長風瞪大了眼睛,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家夥的嘴裏居然一天會說出幫自己這樣的話.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家夥又要從自己這裏敲詐出多少錢.
布裏亞特顯然看出了長風心裏的意思,兩眼一翻,沒好氣的說:
“你這是什麽眼神?我難道就是這樣的人?這麽多年,我幫你的還少嗎?”
可長風的臉上分明寫的是不相信!
布裏亞特沒好氣的笑罵道:
“真是好心沒好報!好了,我實話和你說吧!我之所以讓你呆在這裏,就是爲了給你搞一些别的地方弄不到的東西!”
長風一愣,問道:
“什麽東西?這個世界上還有用錢買不到的東西?我不信!”這個時候,還是保持一點警惕的好.
布裏亞特眨可眨眼睛,神秘的道:
“你還真說對了,這樣東西你就是有錢也買不到!”
“那到底是什麽東西?”長風重要被吊起了興趣.
布裏亞特對長風現在的态度感覺很滿意,點了點頭道:
“你在黃金之城已經見識了神殿魔法師部隊的厲害了,可你知道神殿魔法師爲什麽有這麽強的戰鬥力嗎?”
長風茫然的搖了搖頭.
布裏亞特白了他一眼.
“你也是個軍人,怎麽就沒有最起碼的戰術眼光?神殿法師之所以有那麽強大的戰鬥力,一來是因爲他們是神殿花費了無數的心血和時間,用巨大的财富有計劃的培養出來.二是因爲,他們的數量遠遠超越了大陸其他國家的魔法師.神殿早從很多年前就開始成建制的培養魔法師了,經過了漫長的積累,神殿魔法師的數量恐怕遠遠不止我們在黃金之城看到的那些.第三,神殿魔法師對魔法的研究已經到了一個非常高的程度.剛是看看他們長百上千的魔法師共同使用聯合魔法就知道,他們這樣做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沒有良好的默契,是不可能達到那麽随心所欲的.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神殿魔法師的裝備已經标準化了!你也許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麽,可我告訴你,神殿魔法師身上的所有魔法裝備都是有着相同的規格,顯然都是車工批量制造的.早黃金之城我曾經仔細觀察過他們,他們身上的魔法裝備除了儲備魔法能量的強度不同,基本沒有太大的差别.魔法能量強度不同,主要是因爲個人能力強弱造成的.但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卻被裝備很好的彌補了.由此可見,教廷裏必定有一個專門爲教廷魔法師部隊制造裝備的機構.”
長風的心活了,但是他依然裝出一臉茫然的問到:
“那……我們呆在這裏又能做什麽呢?”他的心裏已經隐隐猜到了布裏亞特想做什麽了.
“你個笨蛋!我們呆在這裏,自然是爲了從這裏拿一些我們需要的東西.不然,我幹嗎要堅持讓你住在這裏啊?嘿嘿……”
果然!這個家夥的想法和長風猜的差不多.長風沒好氣的嘲諷他道:
“拿?你還不如說是偷得了!這是什麽地方?制造魔法師裝備的機構必定屬于教廷核心部門,想從這裏偷東西,我看你還是省省心吧!要是教廷發現是我們偷了東西,不和我們拼命才怪呢!到時候,他們不能把你怎麽樣,我可是要倒大黴的!”
布裏亞特快被長風氣瘋了.
“你現在怎麽這麽沒出息啊?我是什麽人?我要是想偷東西,還能被人發現了?你就說,你想要不想要就是了,哪兒那麽多廢話!!”
長風仔細打量了布裏亞特兩眼,确定這個家夥不象是在開玩笑.心裏權衡了一下,一咬牙,點頭道:
“好東西誰不想要!不過……我們之中有能力去偷教廷東西的可隻有你一個.要是被教廷發現了,你可不能出賣我!但是,還有一個問題.我們第三聯隊裏滿打滿算也隻有菲尼克斯一個魔法師,我們弄來那些魔法師裝備去裝備誰啊?”
布裏亞特以手掩額,他實在是無語了.
“你白癡啊!我們當然不需要那些魔法師的裝備了!就算現在去招募和培養,沒個幾十年的工夫,别想弄出一支魔法師部隊!我們要的當然是一些能立刻提升部隊作戰能力的裝備,不然你以爲是什麽啊!”
長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懦懦的說到:
“對于魔法裝備我不在行,你就解釋一下吧!”
布裏亞特無奈的歎了口氣,輕輕揚起自己的左手.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他的手指上一枚戒指正閃動着柔和光芒.
長風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布裏亞特耐心的說到:
“這叫儲物戒指,作用當然顧名思義,是用來儲藏物品的.但是,由于制作的材料和工藝都十分的難得,所以隻有魔法師才會裝備.不要小看這個東西,它上面封存着一個空間魔法,可以打開一個特定的儲物空間.你可以把任何東西放進去,當然…不包括生物.想象一下,你的部隊千裏奔襲,還要爲了後勤供給擔心.有了這個東西,你就等于有了一個随行的後勤倉庫,你的部隊将再也沒有作戰距離的限制,這是什麽樣的景象啊!”
長風的眼睛已經完全被那枚小小的戒指所吸引,他現在終于明白布裏亞特這個家夥爲什麽不論身在何處卻總能有美酒享受,看來這家夥就是把酒藏在這儲物戒指裏了.
這還有什麽可猶豫的,長風的腦袋點的就象小雞吃米一樣.
布裏亞特嘿嘿笑着摟住了長風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不是一個純潔的人!不過,先說好了,照老規矩一人一半!”
長風除了點頭,還能做什麽?
談妥了這一切,布裏亞特的心情很愉快.但這開心并沒有維持多久,他突然放開了長風,來年上的神情也再次恢複了平靜.長風心中一動,布裏亞特出現這樣的神情并不多見,他隐約感覺到布裏亞特下面還有話要說.
果然,沒等多久,布裏亞特忽然指着窗外的迦蘭帝都說道:
“長風!你說那是什麽?”
長風一怔,猶豫着回答:
“迦蘭帝都啊!”
布裏亞特搖了搖頭,輕聲道:
“你還是太年輕了,如果你到了我這個年齡,就不會這樣認爲了.”
長風有點納悶,那不是迦蘭帝都還能是什麽?帝都這個稱呼或許不夠确切,那……應該叫權利的中心吧吧!
布裏亞特扭過頭,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緩緩的說:
“在我的眼裏,那不是什麽帝都,更不是什麽萬人矚目的權利中心!那……是一個舞台,一個有着無數演員扮演着不同角色的舞台.每一個演員都在這個舞台上竭力表現着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有多麽的精彩!可他們卻不知道,任何一個戲劇都有謝幕的一刻,不論他們的表演有多精彩,最終都會被時間所遺忘.唯一不變的是那個叫做時間的觀衆,因爲隻有它是永遠不變的!”
長風眼裏的疑惑更濃了,皺着眉頭看着身旁的布裏亞特,不明白這個家夥今天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想起和自己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來.
布裏亞特看出了長風的疑惑,輕笑道:
“你一定很納悶我今天和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其實,我隻是想問你,有沒有興趣當一回演員呢?”
呃??長風完全被弄糊塗了.演員?什麽演員?演什麽?
“呵呵……是我沒說清楚!”布裏亞特再次把手指向了迦蘭帝都“在那裏即将上演一場也許很精彩,也許會很平淡的戲劇,你有沒有興趣扮演其中的一個角色呢?”
長風順着布裏亞特的手指望着整個迦蘭帝都,又回頭看了看正面帶神秘笑容的布裏亞特.心中似有所覺,一絲微笑爬上了他的嘴角,輕輕的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而笑.
良久,長風突然問到:
“我決定當這一回演員了!但是我能不能問一下,你在其中又是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呢?”
布裏亞特對長風神秘的一笑,幽幽的道:
“我……是導演!”
長風爲之絕倒,心裏隐約猜想自己可能又上了這家夥的當了.可答應了這家夥,想反悔是沒可能了,隻好認命.
“那我能不能提前知道一下劇本啊?”既然已經如此了,還是提前做一點準備吧!
可布裏亞特卻搖頭笑道:
“這屬于商業機密,無可奉告!再說了,這個戲隻需要你演好自己就可以了,太早知道劇本,隻會影響你的表演!”
狡辯!這是赤裸裸的欺騙!
“你要是不告訴我劇本,那我隻能拒絕!”長風抗議道.
“你不想要儲物戒指了?”
“……”
夜幕降臨了.
第二天,斯賓塞兄妹告辭離開了.在送别這對兄妹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小插曲.摩西亞在最後離别的時候,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一條項鏈,一言不發的放在長風的手裏就頭也不回的走了.這讓長風納悶了半天,對于男女之間的情感,他現在隻能算是一隻菜鳥.
凝昕将這一切看在眼裏,女人的細膩讓她自然明白這意味着什麽.可她什麽也沒說,隻是默默的攥緊了長風的手掌.不是精靈的驕傲讓她如此的灑脫,而是早在族裏的時候她就聽過精靈的一句諺語.
如果你爲了其他異性對自己愛人的愛慕而憤怒,那就代表着你對自己的魅力沒有信心!
凝昕當然有信心,摩西亞從來就沒有被她當成是一個威脅,精靈的敏銳讓她清楚的感覺到長風對摩西亞根本沒有超乎友誼的情感.在她的心底,真正的威脅來自另一個影子.這幾天她已經有好幾次發現一道哀怨的目光出現在長風的身邊,這讓她産生了濃濃的危機感.因爲,每次那個目光出現的時候,長風的身上都會出現異常的反應.雖然長風一直在竭力掩飾,可那又怎麽可能騙的過凝昕的感覺.
但是,凝昕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問.她對自己有信心,她對長風有信心,凝昕在心底對自己如是說.
有的人離去了,有的人卻留了下來.赤色傭兵團的所有成員都沒有走,不知道他們是出于什麽目的.按比亞的話說,反正長風也沒有走,趁着這個機會多呆幾天,以後想再見面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
雖然心裏不相信,但長風還是默認了這個理由.反正一時半會也走不了了,多幾個人也熱鬧一點.此後的幾天,長風就和蘭帕德他們呆在房間裏.不是聊天就是喝酒,反正一切都有教廷供應,照教廷的規模,應該不會在乎這點東西.
比亞帶着他的成員也沒事就到長風他們這裏呆着,他們早在來帝都的路上就已經和蘭帕德他們幾個混的很熟了,現在自然更親熱.再加上比亞的團隊裏還有辛吉斯和麗娜這兩個完全可以稱的上美女的成員,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歡迎.
尤其是西斯和薩爾這兩個家夥,本來兩人就年紀相仿,又處在年輕人最精力充沛的階段,再加上這幾年除了作戰就是四處尋找長風的下落,根本沒時間去接觸異性.這下終于找到了最佳的機會,怎麽可能輕易放過
這兩個家夥平時雖然老是鬥嘴,但是欣賞水準居然是驚人的一緻.一開始,兩個家夥先是瞄上了性感火辣的女戰士麗娜,可在嘗試到麗娜同樣火辣的手段之後,他們立刻就把目标同時轉向了溫柔請純的女法師辛吉斯.
辛吉斯可以說是整個赤傭兵團裏性格最好相處的一個,平時都被其他人盡心呵護着,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架勢.雖然每天被這兩個家夥煩的夠戗,可性格溫婉的辛吉斯卻怎麽沒辦法硬起心來教訓這兩個家夥.再加上這屬于正常的男女情感,團隊裏的其他人也不好介入.這樣一來,沒有顧及的兩個家夥每天忙的不亦樂乎.
但是,辛吉斯隻有一個,競争就在所難免了.短短這幾天,這兩個家夥私下已經不知道決鬥過多少次了.現在的西斯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由薩爾欺負的倒黴蛋了,這兩年的進步非常的驚人.現在,論戰鬥力,薩爾已經不能壓倒他了.雙方的幾場決鬥,居然是各有勝負,這讓長風大感意外.
所有人每天除了喝酒聊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看這兩個家夥在辛吉斯的面前明争暗鬥.看着這兩個家夥每天挖空心思想着怎麽讨好辛吉斯外帶打擊對手,所有人除了好笑,都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尤其是長風,這幾年的經曆讓他的心如同遲暮的老者,這兩天也難得的放松了下來.
這天,所有人又照例聚集在長風的房間裏.也幸虧教廷安排的房間夠大,不然這麽多人還真的放不下.
一邊喝着酒,一邊看着西斯和薩爾圍着辛吉斯上竄下跳,長風不由得搖頭苦笑.回頭看到一旁默默喝酒的蘭帕德,忍不住打趣道:
“蘭帕德!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有沒有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啊!要是你還沒有看上眼的,我回頭讓凝昕給你在她的姐妹中給你介紹一個!”
蘭帕德舉杯的手猛然僵住了,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正爲長風斟滿酒杯的凝昕,緩緩的搖頭道:
“我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你也知道我和我父親的關系,在沒有闖出一點名堂之前,我是不會考慮這些的!”
真的是這樣嗎?這恐怕隻有蘭帕德自己知道了.
長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蘭帕德的情況他是知道的.違逆了自己父親的意願參加了帝國的軍隊,由于這兩年的耽擱,到現在蘭帕德的軍階還隻是一個大隊長.恐怕照蘭帕德自己的想法,不混個将軍是沒臉回去見自己的父親的.
長風正在這裏胡思亂想,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布裏亞特大搖大擺的晃了進來.這個家夥這幾天整個人就象失蹤了一樣,但長風懶得問.但是,看這個家夥滿臉得意洋洋的神情,長風的心不有的咯噔了一下.難道……
布裏亞特沒有理會其他的人,隻是徑直坐在了長風的對面.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邪邪的沖長風笑道:
“長風先生!演出的時間到了!”
果然.
一行人走在迦蘭帝都的大街上,胯下的戰馬神駿無比,身上的铠甲也是光彩奪目.他們此行是代表教廷去參加迦蘭帝國大皇子圖爾多舉行的一個宴會.臨出發的時候,隻有薩羅帝和他們一起走的,教宗根本沒有露面.
這次的宴會,薩羅帝才是真正的代表.長風他們此刻則是穿着神殿騎士的铠甲充當薩羅帝的護衛随從.至于辛吉斯和麗娜,也一視同仁.反正神殿騎士的铠甲夠嚴密,穿上之後頂多也就是看起來比較清秀.
這樣的安排引起了長風強烈的抗議,但布裏亞特隻是揮了揮左手,就把長風所有的話都堵回了嘴裏.
哎……有求于人,其氣勢上自然就落在了下風.
來到了大皇子的府邸,所有人正準備下馬,長風眼角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正走進大門.他的記憶從來沒有出過錯,但在迦蘭帝都是不應該有自己的熟人的.長風默默的注視着那個人影消失在門内,一時陷入了沉思.
“你也發現了?”
長風回頭一看,布裏亞特正微笑着看着他.
“沒想到在這裏居然看到了老熟人,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一絲詭異的笑容出現在布裏亞特的嘴角.
(今天的六千送上,現在已經淩晨兩點了,我要趕緊去睡覺了.兄弟們,晚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