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檸想起夜裏似乎有一雙手臂抱着她,她于是瞪了靳慕琛一眼,申辯道:“明明是你先抱我的!”
靳慕琛眨了眨眼,眸底都是無辜:“若檸,我的手都放在了兩邊,碰也沒碰你一下,你這樣冤枉我,真的好麽?”
秦若檸一轉眼,果然,看到靳慕琛的手壓根兒沒有摟她,反倒是她整個人都爬在了他的身上,恨不得變連體嬰兒的模樣!
她一口老血哽在喉嚨,出不來,下不去。深吸一口氣,忽而想起關鍵:“我昨天晚上明明在你身上聞到了别的味道!”
說着,她躺在靳慕琛旁邊,撐起身子,在他的身上努力地嗅。可是,嗅來嗅去,都隻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難道昨晚夢裏是幻覺?秦若檸懊惱,想不出來原因。那個熏香的味道,是她自己調制,外面沒有的,所以,她也不信靳慕琛身上會有。
“若檸,我被你睡也睡了,聞也聞了,現在,該讓我起床了吧?”靳慕琛說着,看着自己的腿,語氣深沉:“被壓了一夜,血脈不通,我如果一輩子都站不起來,你就得照顧我一輩子。”
一輩子?秦若檸怔了怔,這個問題,她好像從未思考過。
就在她的怔忡中,靳慕琛已經按了呼叫鈴,讓傭人進來了。
當天,靳慕琛和秦若檸用過早餐之後,便各自出了門。
靳慕琛來到公司的時候,是上午9點。按照靳氏集團的慣例,每個月的第一個周一早上,都會召開股東大會。
他是靳氏集團最大的股東,持有集團53%的股權,負責集團的交通、地産和能源。而他的弟弟靳慕烽,則持有30%的股權,負責集團的旅遊、娛樂等業務。
“二少,靳總現在怎麽樣了?”會議室裏,張董問道。
隻聽和靳慕琛略有些相似,卻音質偏冷的聲音道:“我大哥正在恢複期,他現在結了婚,不會再去國外,以後的股東大會,應該都會參加。”
“二少,你大哥,真的不能站起來了?”張董又道:“靳氏集團很多需要和别的财團會晤洽談的場合,這樣的形象,恐怕……”後面的暗示,不言而喻。
靳慕烽冷聲道:“目前情況并不清楚,希望張董還是把重心放到集團業務上。”
“這倒是!”張董賠笑。
而這時,另一名董事會成員手裏拿着一份報告,坐了下來:“醫生的報告,我拿到了。”
靳慕琛推開會議室的大門的時候,眼底一派雲淡風輕,仿佛完全沒有聽到剛剛那些話。他直接來到主位,目光一掃,一句廢話都無:“今天的股東大會,重點讨論華海收購案……”
會議持續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才結束,而就在靳慕琛轉動輪椅即将離開的時候,張董突然說話了:“靳總,我們都看了您的檢查報告,您身體情況還不穩定,以後還是……”
“以後的每一次例會,我都會參加。”靳慕琛的語言擲地有聲,說完,直接沖自己的助理點了點頭,然後,助理推着他離開了會議室。
“呀,地上怎麽有血?”靳慕琛剛剛被推出去,就聽到裏面有人驚呼。
他藏在面具後的唇角微微勾起,引蛇出洞,不知第一條沉不住氣的蛇,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