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緊接着就連他也被狐天接下來的一招給輕松打飛了出去,要不是另一名長老反應迅速的伸手将它攔下,還不知究竟要被狐天給扇出去多遠才能止住。
剩餘的幾位長老本來先前也隻是擔心狐天實乃岔了功才導緻急火攻心做出些莽撞舉動,但是此時終于徹底醒悟過來,原來是他狐天分明今日有備而來。
幾位長老不明就裏,有一人又來詢問狐天,“你可知你此時究竟是在做些什麽?莫不是真的瘋了不成?”
狐天此時因爲無從判斷當時單容所出的那件事情到底與他們這幾名長老有無甚關聯,因此已經自認出手極爲留情了。
“膽敢阻攔我者,死!”
再是簡單不過的話語,此刻聽于其他人耳中,卻是字字擲地有聲。
狐天又小心翼翼的将懷中單容的骸骨寶貝掩藏起來,而後伸手一個屈指,就見那邊已經半死不活的老族長被他一把抓了過來。
幾位長老見無論如何已經勸他不住,彼此間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而後迅速又默契的向狐天那地圍攏了上去。
不過狐天也隻是懶懶的賞了他們一個眼神而已,似乎根本沒有把幾人怎麽放在眼裏。
因爲雙手已經沒有空餘,所以隻不過是簡單騰出此時緊掐在老族長脖頸上的一根食指罷了。
然後散漫的于虛空中幾個方位分别點了點後,肉|眼可見那處就一閃一閃出現幾個小小的光點,而後狐天再屈指于其上分别一彈。
然後就見那被他彈出的幾個周身閃着細細雷電的光點,順着他的手勢,一閃便飛馳射向了他四周不同的幾個方向,而那裏,也正是幾位長老向他攻來的方位。
幾位長老雖然早就心知狐天法力之高,但此時不過僅僅在他一招間,就相繼閃躲不及的全部被他給擊飛之時,還是面上難掩灰敗和惱意。
若是擱在過去,憑狐天的本事也是一力難擋他們衆人的。但沒料到現今他這幅半魔狀态,竟然已經輕松可以視他們爲無物了。
而後爲防他們再來搗亂,狐天又食指朝四方一劃,然後用徒手織出的這張羅網将幾人盡數扯了過來縛在其下,此時才終于得閑了,可以來好好料理一下眼前的事務。
狐天并非想現在就殺了老族長,雖然他已心知單容當日的身死确乃被他所害,但是目前他還尚有一事不明,而這件事情,又恰恰于他而言極爲重要。
所以那邊的幾位長老,在看到狐天居然張手覆于老族長的頭顱頂端,口中還一道吟出一串咒術明顯就是在施展搜魂之法時,一個個更加駭然不止。
他們從未想過有一天,狐天居然會對這些從小養他到大的長輩施展出這麽狠毒的法術。
此種搜魂之法别無它用,純粹隻能是用來探查清楚該名被施術者今生所做過的一切事情。
因此常常會被他們用于探察敵情或者其他更爲特殊的情況下,平日裏輕易是不會将它使出的。
因爲這種法子,一旦被施術者在被搜魂之後,待已經将他用完之際,最輕的結果是會讓他魂魄不全而今生癡傻再不能清醒,而更加嚴重的就是完全的魂飛魄散了。
“狐天,住手!”
“狐天小兒,難道你倘真半分也不念及過去族長待你的悉心教導和養護之恩了嗎?快住手啊!”
幾位長老紛紛怒吼,但狐天卻始終置若罔聞。
“你們說的這麽冠冕堂皇,什麽對我好爲我好的,其實也無非就是盼着有一日可以把我當成一柄爲族人鞠躬盡瘁的鋒利刀刃而已。因此你們的這些私心,莫要以爲我真的全然不知。過去我不說,也隻是因爲我不欲說罷了!”
幾位長老一噎,卻待還要勸他,“即便如此,我狐族也從未對你不住,爲何你如今要做下此種畜生行徑?”
“畜生...嗎?”
狐天想了想,緊接着卻又淡淡的對他們說道,“大抵,你我也不過彼此而已。”
轉頭看着網中收着的那幾人,“但願今日我搜魂的結果,往日的那些事情與你們無關,否則的話...”
狐天雖然沒有将之後的話意全說完整,但是光看着他那眼尾一處青筋更甚的猙獰樣,幾位長老心底頓時又是升起一股寒意。
他們多少也已猜出了狐天今日所爲究竟因何?估計正是爲了來給單容讨債的!
隻不過他們幾人确實不懂單容到底是爲何才會變成了剛才看到的那樣一副凄慘的模樣。但是看狐天的樣子,大抵個中緣由應當也與老族長脫不開幹系了。
但是照理說來,到此爲止單容既然已經對始作俑者心知肚明了,也就可以到此爲止了。
可是如今他卻還想要繼續追查下去。
幾位長老不曉得狐天究竟是想要具體弄清楚些什麽,但是萬一是當年那件事情的話,萬一...
今天終于在見到狐天出手的幹脆狠絕之後,讓幾位長老心中憂心忡忡。
如果狐天真要完完整整将老族長一生全部的記憶都看完全的話,那麽毫無疑問當年那件極力被他們隐藏的事件始末,他也就能全然知曉了。
以現如今狐天對單容的執着程度,幾位長老真是不敢想象屆時他們狐族究竟需要承受狐天多麽大的怒火。
有心想要攔下狐天,可無奈實在拿他沒法。
幾位長老身負幾代先輩的重托,本應護着本族族人世代昌盛,卻如今看來...
絕望歎息一聲,恐已無能爲力了。
狐天已經通過自己此刻正握于老族長顱頂位置的那隻手掌,而将自己體内的妖力毫無顧忌的洶湧傳入他的腦中。
感覺到已經将老族長識海中的一道道壁壘給盡數沖破之後,狐天控制着自己的力量,直到它們快速竄入到那片此時看起來有些灰蒙的深海之中。
而這裏藏着的,就是一個人畢生的記憶所存。
狐天并沒有将老族長所有的過去都去看個完全,他抓起深海中流淌而過的一道光流,首先選擇看起的,就是他與單容第一次相見的時候。
狐天現在關心的,就隻有他那些與單容曾經有所交集的過去而已。
老族長打從一開始就不怎麽喜歡單容他是心知肚明的。畢竟單容作爲一個十分遭人诟病的禁忌存在,是這世上唯一一隻人與妖結合之後還能誕下的半妖。
因此看着老族長在将生下單容的女妖以及單容都抓了回來的時候,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将單容母親的畢生修爲都盡數廢除以後,實際并沒有什麽感觸。
不過在緊接着就看到老族長沖着當時還不過兩歲而已的單容也洩憤般的狠踹一腳之後,狐天覺得自己的心髒還是驟然一緊。
畢竟那時候,單容還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懵懂孩童而已,年幼稚|嫩的身體哪裏就受得住這麽粗暴一下。
之後狐天将他又抓來的另外一條條老族長識海中有單容身影的光流也一一掐斷之後,他漸漸看到了很多自己過去從不知曉的那些有關單容在族中被衆人欺辱打罵的過去。
而直到現在這一幕,狐天看着老族長和本族的所有長老居然都于一日夜間神秘的相聚在一起之後,聽着他們神色凝重的商量着要将單容的母親包括他人間的凡人父親也一齊滅殺,聽着他們彼此念叨着,
“此後單容便可無依無靠,而我們才能更便宜行|事!”
狐天感覺這就是自己所要探查的真|相了。
雖然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他心中潛藏着的那深深的恐懼,但狐天還是選擇毫不猶豫的繼續往下看。
因爲他現在,絲毫沒有其他可逃避的餘地了!
單容母親和父親身死的這一幕,真的很慘,但狐天其實早已心中再爲清楚不過了。因爲緣自如曾經給自己看過的一段有關單容真實身世的過去,就是此段了。
不過即便已經親身經曆過了一次,即便他的心裏已經有所準備了,但是現今再重頭看過一回,狐天還是會感覺到他那種從内心底湧|出來的,對單容深深的愧疚感。
但是還由不得他更加沉浸于這種陰暗情緒中時,狐天緊接着就看到了另一幕讓他更加徹骨心寒的場景。
這時候正是單容才僅僅十歲的那年,也正是随後他馬上就要與自己相見的那一年,所以狐天可以分的很清楚。
狐天看見了,看見了老族長并衆位族中長老已經秘密将單容抓起後關了起來。而後單容迎來的,就是神情癫狂的他們每一日每一夜不停地在單容小小的身體上做着各種藥物試驗。
直到最後幾人好像終于找到了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之後,那一刻這幾位從來在自己心中都是德高望重的慈愛長輩,此時看在狐天的眼中,卻真的形同惡鬼。
狐天心中刹那沖起一股想要毀天滅地的暴虐感來。
因爲他隻能眼睜睜看着這幾隻惡鬼正在不顧小小的單容那聲嘶力竭的聲聲哭嚎,而冷血的切開他全身上下每一處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