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實卻不容許白千葉于此時,還有這種閑情在感時傷懷。
即便他打死這次都不願意再讓閣下離開自己的身邊了,但那邊祁繁在被白千葉推倒之後,片刻的愣了愣神,這時候已經從剛才瞬間的情緒失控中又恢複了過來。
低頭看了看針筒中已經去了近一半的藥液,祁繁不由得皺了皺眉。
不過還好這些劑量應該還能夠給一個人用。
所以撐着手臂,重新從地上爬了起來之後,毫不遲疑的就選擇再次向白千葉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他根本不會去在乎一隻黑貓的死活的。
因爲,即便現在擺在自己眼前的已經是一個将要死去的人類,他都不會眼睛眨上一眨。所以更别說,不過就是這麽一隻讨人厭煩的小畜生而已了。
白千葉現在因爲閣下的體溫正在越來越低,而兀自沉浸在這種倉皇害怕的情緒中,對周圍一切的外事外物幾乎毫無所覺。
因此也完全沒有感覺到那邊的危險又在靠近着自己。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爲白千葉總感覺他剛才好像看見了閣下的頭動了一動,似乎然後雙眼還向着自己的方向望了望。
白千葉瞬間高興激動的渾身顫抖!
緊緊抱着他,想要将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給他些。然後跌跌撞撞的就要站起來,嘴裏一疊聲無措的喃喃自語。
也不知是安慰閣下,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閣下,沒事的,閣下...我帶你去醫院,就像以前很多次去過的那樣,就是...就是檢查一下,然後馬上又能帶你回家了,好不好?沒事的,沒事...”
嘗試了好幾回,好不容易才逼|迫着自己兩條無力僵硬的腿站了起來。
眼中看不到任何其他人的存在,白千葉此時心心念念的,就隻有一個閣下而已!
走了兩步,感覺自己的腳下再也邁不動之際,白千葉回頭。
然後映入自己眼簾的,發現居然又是祁繁這個陰魂不散的混蛋。
這時候白千葉的心中從來沒有升起過這麽惡毒的心思,想着“爲什麽這個人?不幹脆死了算了?”
白千葉當然也一同看到了他那再次嘗試欲要往自己胳膊上臂伸過來的那件令人惡心作嘔的注射器。
隻不過此時的白千葉卻好像根本不再懼怕那物一樣,反而不管不顧,一直惡狠狠直視着祁繁的雙眼,口中,
“祁繁,你真讓我惡心!”
祁繁聽着他嘴裏說出的這些話,手中的動作頓了頓。
然後擡頭不解的看了看白千葉,神經質的問出幾句,
“不對,你明明是愛我的!你明明是愛我的不是嗎?你那麽愛我!噢,我知道了,這就是人們口中所說情人間的口是心非對不對?你嘴裏說出的話,與你心底想的,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我懂的,我懂的千葉!”
白千葉隻是始終面無表情看着他,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眼中卻是赤|裸裸對他的憎惡!
祁繁察覺到這些後,這刻好像是癡傻了一般,隻是嘴裏一個勁“呵呵”“呵呵”的低聲笑着,然後又溫柔的看着白千葉。
“你放心,你隻是...啊,睡糊塗了而已!等你呆會兒一覺醒來以後,你就會乖了,會乖了...”
白千葉不再去理會這個神經病,也不去管自己那被對方攥的死緊的手臂,而是繼續,“祁繁,你會有報應的!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但是也不知後面這句話又戳到了他的哪個痛腳,導緻祁繁先是失心瘋一般發狂大笑了幾聲。
雙手抱着頭看着腳下的地闆,嘴裏神神叨叨隻是在一直不斷的在重複“報應,報應...”這樣的詞。
但也正是因爲如此,使得白千葉的手臂被他松開了,僥幸又是逃過一劫。
祁繁的面色由一開始的溫柔,到後來的平靜,轉而又是現在的猙獰一片。
反反複複變化之快,即便你說他真的沒病,怕是也沒人會再相信了!
“報應?是啊,我他|媽早就已經得到報應了!所以我還有什麽好怕的呢?千葉,我還有什麽好忌諱的呢?”
兩手握在白千葉的雙肩上,牢牢的壓住,神情癫狂。
“知道嗎?我現在已經什麽都不怕了啊千葉!什麽都不怕了!”
白千葉是不懂他說的這些話究竟隐含|着些什麽意思的。隻是嫌棄的偏頭,想要躲過他漸漸越來越噴在自己臉上的鼻息。
卻又是惹怒了神經這時段明顯就已經非常敏感脆弱的祁繁了。
白千葉覺得這個時候是不是眼前這人已經非常想要自己的命了,因爲他感覺到了,自己後頸某處那正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一道寒氣。
一旦針頭插|進了自己的這個要害位置,白千葉真的不認爲,他還能再繼續有本事活下去。
正預備側頭躲過後面刺過來的那個東西時,卻突然,自己家中的門外,傳來了聲音極響的“砰砰”敲門聲。
也因此,祁繁再次被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然後這次跟他前來的幾個手下快速移動到了窗戶邊,小心的撩|開窗簾一角往外面看了看,神情一肅。
“祁總,是警察!”
白千葉聽到此,心中不由的松了一口氣。而祁繁則自是與之相反的眉頭更加蹙起了。
沉沉的看了白千葉一眼之後,念及這個時候看來是真的不能再随便動他了。
不過左右認爲自己以後還有很多的機會,除非白千葉他能有本事逃離開全國多省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外。不然的話...
此時要逃要藏都已經來不及了,所以祁繁現在所要想的辦法,就是怎樣才能将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爲給抹消個幹淨。
好在白千葉的家裏雖然亂糟糟了一些,但是白千葉本人目前爲止卻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僅僅隻是深夜闖到了白千葉家中而已,但是如果警察除此以外再查不出任何自己其他可疑點的話,那麽也實際并不能拿自己怎麽樣的。
沉聲吩咐,“看着他!”
然後白千葉就見祁繁迅速的閃身進了自己剛才藏身的那個小衛生間裏。
一陣水流的聲音過後,等他再出來的時候,之前他手中的注射器也好,還是手下人藏着的那個藥劑瓶也罷,都通通消失不見了。
白千葉卻也不傻,瞅着機會在祁繁剛走進那裏之際,就已經用力撞開了身邊擋着的一個人。
所有人都因爲他這個突然間的動作而瞬間忙亂了起來。然後白千葉邊往樓下跑,邊開始嘴裏大聲喊着,“救命啊,救命...”
這個深夜裏,平靜的表面下卻已經開始愈加喧嚣了起來!
當祁繁被兩名稍顯年輕的警察推着往門口走去的時候,最後祁繁卻仍然執着着,始終回頭牢牢盯着這一夜過後已經明顯累極了的白千葉看個不停。
白千葉也毫不畏懼的直視他的雙眼。
當身前被另一名年長的警官給完全擋住的時候,白千葉因爲他的意外介入而不需要再去面對祁繁那擾人的視線了。
并聽着身前這人邊抽着一根煙邊懶散的口中說着。
“祁總還是好自爲之吧!最近咱們手頭正好有個大案子準備找你協助調查呢,沒想到今天居然能有機會在這裏就撞上了!”
祁繁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我不明白這位警官究竟是什麽意思?我跟千葉不過就是因爲感情方面的原因所以才産生了些小糾紛而已,你們憑什麽要帶我去局裏?”
那名警官卻好笑的看着他,“爲什麽啊?大概,祁總這次跟咱們走上一趟就能具體明白了!隻不過今晚這裏的這件事情,呵,還真是另一個意外的收獲啊!”
祁繁看他若有深意的表情好像并不似作僞,而是自己真的除此之外另有其他麻煩事纏身,可是任憑他如何想也想不出來。
之後再不容辯駁的,連帶着這次跟他來的所有人,都被一一帶了下去。
等大部分的人都從白千葉的家裏撤了出去以後,剛才幫了自己的這位年長警官才慢慢的轉過了身。
然後看了看白千葉,才笑着開口,“雖然看情形你屬于當事人雙方中的受害者,不過恐怕還是得麻煩你也一起跟着咱們走一趟了,畢竟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詳細詢問你并做個筆錄的。”
白千葉對此倒是沒有異議,隻不過着急道,
“我能不能先帶我家閣下去趟獸醫院,然後再回你們局裏?”
怕他不同意,又趕緊多添了句,“你們要是怕我有問題的話,可以全程一直跟着我的。”
這名警官卻低頭看了看白千葉懷中抱着的這隻罕見黑貓,沉吟了片刻,卻還是慢慢搖了搖頭。
見白千葉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接下來卻先出聲打斷了他即将脫口而出的話。
“我是不懂究竟爲什麽他會變成這樣,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一點,你這隻貓,已經死了!”
白千葉渾身哆嗦着,然後迅速的垂下頭,難以置信道。
“怎麽可能?不是的!閣下...閣下剛才還動了的,然後還看了我一眼的。”
像是害怕對方不相信一樣,擡起頭舉起臂彎中的閣下湊近些給他看。
“不信你看,我家閣下眼還是睜着的,他還在看着我的!”
這名警官此時也沒了悠閑抽煙的心思了,像是無奈又像是同情的看了白千葉一眼,最後還是直接點破道。
“他已經死了,你不會感覺不到的!”
白千葉抱着閣下的雙臂立刻又是緊了緊,埋下頭看着閣下始終大睜着眼看着自己,就好像他到死都放心不下自己一樣,悲恸卻無聲的再次流下淚來。
年長的警官輕歎着拍了拍白千葉的肩膀,然後才帶着他轉身,“走吧!”
白千葉聞言隻是木愣愣的跟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外移動。然後忽然間才想起什麽,拉着前面警官的衣服。
“是祁繁,是祁繁殺了我的閣下!”
前面那人回頭,又是歎了一口氣,“我知道。”
白千葉麻木的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屋子,然後指着門被打破的小衛生間那裏,口中發出的聲音弱到幾乎讓人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