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諾一行人在一家咖啡廳稍作休息,看着窗外的車水馬龍,他點評道:“這座城市很繁華。”
她應該會喜歡這座城市。
藍晴坐在君子諾對面,她雙手捧着一杯卡布奇諾,吐出吸管,順着君子諾的視線看過去,涼涼道:“還行吧,像這種繁華的國際大都市,是有錢人的天堂,沒錢的人過得可不容易。”
她的眼神好像看破了一切。
君子諾看着她,說:“欺壓你的人已經不在了,你可以随心所欲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可以給你介紹工作,你很聰明,一定會得到重用。”
藍晴一愣,看着君子諾正經的模樣,突然笑出聲,道:“按照言情小說的套路,你現在不應該說‘我養你’嗎?”
“你需要我養你?”
君子諾反問。
“額,這倒是不必……”
她有手有腳,幹嘛要别人來養,那隻會讓她變成依附罷了。
“你是個很自立的女孩兒,所以我要做的,是給你一個展現自我的平台,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君子諾唇角微勾,帶着一抹淺笑,“況且,就算要養,也應該是你老公養你。”
啧啧啧……
這人太會說話了。
藍晴發現君子諾看似和氣卻十分有原則,在對待男女關系上,更是不會有半點含糊,他是真正在尊重女性,也是對自己愛人的忠貞。
君子諾,君子諾,君子……
果然是正人君子。
藍晴雙手抵在桌上,托着腮,笑吟吟道:“喂,你知道聯邦的人都是怎麽傳你的嗎?”
君子諾動作優雅地品着咖啡,面上挂着淺淺地笑,他直視着藍晴,問:“怎麽傳的?”
藍晴侃侃道來,“他們都說你是高嶺之花,男神中的男神,極品中的極品,嫁的男人有你百分之一,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君子諾一聽,哭笑不得,“傳得太誇張了。”
藍晴眨了眨眼,“你聽到别人這麽誇你,都不覺得高興嗎?”
君子諾笑得風輕雲淡,“别人怎麽評價我都無所謂,做好自己就行,太過在意别人的眼光,容易失去本心。”
藍晴被噎住。
好吧好吧,反正她就是市井小民,比不上他的高尚。
半晌,她輕笑一聲,輕飄飄地看向外面,說了一句,道:“虛僞。”
君子諾頓了頓,又說:“不過,如果真要說在意人某人的眼光的話,還是有的。”
藍晴來了興趣,“是誰是誰?快說來聽聽。”
“小夜。”
“……哦,你的未婚妻,切……”
藍晴又變得興緻缺缺,真是不出預料的答案,“還有個人不在這兒呢,就總是被人喂狗糧,真不知道等湊齊了會不會被閃瞎眼。”
“喂狗糧?”
君子諾不解。
藍晴見君子諾好像不懂這個梗,不禁笑道:“怎麽?你沒聽過?真是不谙世事的世家子弟,對我們這些小市民的玩意兒根本不感興趣……”
“隻是沒時間去了解而已。”
君子諾哭笑不得。
他每天的時間都很緊湊,被君家看好,所以更是嚴于律己,光是學習處理政務就讓他無暇顧及别的事情,網上的事情他也會關注,但并不是自己去上網,而是讓助理搜集關鍵的事件,整理歸納整合,然後再用報告的形式呈遞給他。
“哎,不愧是高嶺之花。”
藍晴吸了口卡布奇諾,好奇道:“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好奇,那個君子夜到底是怎麽樣的人,你給我說說,好不好?”
“她?”
君子諾回想起曾經的種種,眼中帶着些許無奈,道:“她啊,是個讓人很頭疼的女孩子,總是做些驚駭世俗的事情,在外人看來,她應該是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吧。”
所以才會被他父親說成是離經叛道。
藍晴愣了愣,咋舌道:“我還以爲你會把你的未婚妻誇得天花亂墜呢。”
君子諾微笑,“當然,她也是極其優秀的。”
“切……”
這個男人是君子夜的腦殘粉吧?
藍晴站起身。
“不是要去找君子夜嗎?既然她曾經出現在南城,又成了‘藍晴’,說不定陸家的人會知道些消息。”
“我已經派人去調查了。”
“動作這麽快?”
藍晴對君子諾的神速感到驚訝,不過想到這人是君子諾,好像一切又說得過去。
君子諾不僅派人去了陸家,也派人去了藍家詢問鄰裏,凡是出現過她的足迹的地方,他都沒有放過,因爲他的身份敏感,所以不能将真實身份擺出來,這些事本應他親自去做,可現在也隻能讓下屬代勞。
陸家。
陸以晟還在帝都出差,陸家就是陸夫人最大。
君子諾的下屬以國際刑警的身份前來調查,陸夫人聽到是來調查小夜的,臉色一垮,眼底閃過一絲不愉,她說:“那個女人不是都已經死了嗎?還有什麽好調查的?”
“藍小姐死得蹊跷,秦女士都沒有再調查?”
“驗屍報告都出來了,還需要再繼續調查?之前已經來過一批人調查這件事,怎麽還來?藍晴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你們這些國際刑警都紛紛出動。”
那些人互看一眼。
紛紛搖頭。
結果還是一樣。
調查的人離開後,陸薰兒也走出來,她問,“媽,那些是什麽人?”
“噢,是來調查藍晴的。”
陸夫人冷淡道。
“調查那個女人的?”
陸薰兒不禁皺眉,緊接着詢問,“之前也有一批國際刑警來調查她,媽,你說藍晴是不是犯了什麽事?”
“不知道,不管她犯了什麽事,如今也已經變成一杯黃土。”
陸夫人對小夜沒有好感,也不想再有人在她面前提起。
陸薰兒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她趕緊跑了出去,追上那些人,“你們等等!”
那些人看向她。
“你們剛才在調查藍晴,是吧?”
那些人互相對視,“陸小姐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陸薰兒焦急問道:“藍晴是不是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她是不是死刑犯?被國際通緝的那種?被抓回去是不是會被槍斃?”
要是讓城哥哥知道那個女人的真面目,說不定他就會回心轉意。
即便被赫連城那麽對待,陸薰兒對他依舊存在一絲遐想。
那些人見陸薰兒眼中的瘋狂,感覺到一絲異樣,卻還是問答:“陸小姐知道藍小姐的消息?”
“我當然知道!”
陸薰兒惡狠狠道,“那個女人卑鄙奸詐,是個徹頭徹尾的賤人!還是專搶别人男人的小三!婊子!”
“……”
“那個女人很可惡,罪大惡極!你們是不是來抓她的?”
陸薰兒追問。
爲首的人有些失望地看向陸薰兒。
在他眼中,陸薰兒已經是個神經有問題的女瘋子。
他用公式化的言語說道:“很抱歉,我們沒有權限告知。”
說完,便轉身離開。
陸薰兒還不死心,繼續追問,“那個女人到底犯了什麽錯?你們快點告訴我啊!”
可是那些人卻不再停駐,快速坐進車子,疾馳而去。
夜幕降臨。
君子諾本來是在酒店套房等消息,他靠在沙發上正在看書,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
“閣下。”
君子諾聽到聲音,起身去開門。
“我們已經調查了少小姐曾經帶過的地方,但無一例外,都說她已經出車禍去世……”
君子諾神色一凜,他眼底閃過一抹灰暗,緩緩道:“驗屍報告再驗一次。”
“屍體已經被火化,骨灰埋在陸家陵園,想要再調查,并不容易,而且還有可能被人抓住您的把柄,閣下,我不建議這麽做。”
君子諾:“……”
“藍小姐的話也沒有确切的科學依據,隻是憑感覺的話,很有可能出現錯覺,閣下,訪問團明天就要訪問帝國皇帝,最遲明早四點一定要趕過去。”
要是耽誤了這件大事,一定會爲人所诟病。
君子諾沉默了。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難道又要破滅?
小夜,怎麽會死于車禍?
她的車技無人能及。
“閣下,請一定盡早做定奪。”
親信又催促了一聲。
君子諾緩緩道:“那,就明早四點出發吧,現在,繼續去調查。”
“是。”
等親信那些走後,藍晴就過來了。
“聽說有消息了,怎麽樣?”藍晴詢問道。
君子諾唇角扯出一抹苦笑,道:“還是相同的結果,無一例外,都是以死告終。”
藍晴:“……”
其實這件事她也不是特别肯定,隻是當時看到君子諾傷心欲絕,就忍不住說了,現在看來,還不如不說得好,他也不用再次絕望。
藍晴覺得君子諾現在這樣自己有責任。
必須讓他振作起來。
她看到窗外綻放的煙花,突然想到了什麽,抓住君子諾的手,道:“你還沒見過南城的夜景吧,我們出去散步吧。”
君子諾蹙眉,搖頭,“我現在是必須隐藏身份。”
“有什麽關系,現在這麽黑,誰看得清你的臉?走啦,出去散散步,萬一在茫茫人海就遇到你的未婚妻了呢?”藍晴執拗地拉住君子諾的手,把他拖起來。
君子諾無奈歎氣,隻能順着藍晴走出去。
藍晴也不知道該帶着君子諾去哪兒,兩人漫無目的地走着,最後到了南城深林主題公園。
巨大的連理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