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秋被楚湛帶回去後,便成了啞巴。
她對楚湛除了恐懼還是恐懼,每次照鏡子看到脖子上的項圈,就會感到一陣屈辱。
她不是阿貓阿狗,不是他的寵物!
楚湛回來時,看到桌上的飯菜,以及蜷縮在床上的白小秋,眼底閃過一抹狠厲,但是很快又恢複了平日裏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笑眯眯地走過去,說:“又沒吃,小白,你該不會是打算把自己餓死,用這種方式逃出我的掌心吧?”
白小秋腦袋埋在膝蓋間,沒有出聲。
好像并沒有聽到楚湛的話。
楚湛也不在意,他坐到白小秋床邊,低笑道:“讓我算算,從你回來到現在,跟我說過幾句話,嗯,一句,兩句,三句……”
他數了數,又笑眯眯地比出一個數字,“你回來五天了,一共說了七句話。”
白小秋還是低埋着腦袋,她不知道楚湛又想用什麽方式折磨他,心髒快速跳動着,不敢擡頭去看楚湛。
忽然,楚湛狠狠拽住她的手腕,将她猛地拖過來。
白小秋猛地擡起頭,正好與楚湛的視線對視。
她吓得叫了一聲,瑟瑟發抖地看着他。
明明長得跟天使一樣,卻有着比惡魔更加殘忍的性子。
楚湛會殺了她嗎?
會向對待顧司慕一樣對待她嗎?
她永遠都忘不掉,在楚湛面前,顧司慕毫無反擊的餘地,他被一腳踢飛,吐血不止……
可是楚湛卻沒有如她預想中的那樣,做出粗暴的事情。
他說:“吃飯。”
白小秋縮了縮身子,沒有行動。
與其被楚湛奴役一輩子,還不如餓死算了!
“不吃?”
楚湛挑眉,他狠狠鉗住白小秋的手腕,力道之大,好像要将她的骨頭捏碎,白小秋疼得倒吸一口冷氣,臉色也有點發青,但是楚湛似乎并沒有察覺到自己用力過猛了。
他對力道總是無法精準的控制。
他輕輕拍着白小秋的臉頰,微微一笑,“小白,你知道嗎?我對你真的很溫柔,你以爲你拒絕吃飯就可以一死百了?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白小秋一聽,畏懼地看着他。
楚湛的手掌在白小秋的臉上摩挲着,聲線性感,透着緻命的危險,“我隻是不想用殘忍的手段對待你而已,如果你繼續絕食的話,我就給你輸營養液,如果你反抗,我就挑斷你的手筋腳筋,然後每天讓人給你喂流食……你隻能一輩子躺在床上,這樣就不會想着再逃跑,你說是不是?”
白小秋突然狠狠推開楚湛。
她快速跳下床,赤着腳就往外面跑。
惡魔!
楚湛是徹頭徹尾的惡魔!
必須逃走,必須逃!
楚湛被推後,也沒有追上去,而是懶懶地坐在床上,雙手撐在床上,閑适無比地看着白小秋逃跑,他張了張口,說:“懲戒。”
白小秋脖子上挂着的項圈好像聽到了指令,突然響起了警報聲,一直亮着的綠光忽然調轉成紅燈,項圈發出輕微的電流,白小秋全身一僵,身體不聽使喚地往地上栽去。
她發出痛苦的喊叫聲。
耳邊傳來楚湛慢騰騰的話,“我說過了,你乖乖的,我就不會使用項圈的懲罰功能,可爲什麽你總是跟我作對了?放心,項圈的電流隻有讓人身體麻痹的程度,不會危及性命,我使用的是最輕微的一款,很溫和,我是不是很溫柔?”
白小秋被電後,就徹底不動彈了。
隔了一會兒,楚湛才緩緩起身,走過去,将白小秋抱起來,輕輕地放在床上。
白小秋眼中已經透出了絕望的神色。
她大概會被楚湛玩死吧?
一定會。
楚湛碰了碰碗,無奈道:“飯菜已經涼透了,我去給你熱一熱。”
他離開後,白小秋就忍不住哭起來。
爲什麽她會招惹上楚湛這種人?她真是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卻招惹了這個世上最不能招惹的人,她覺得,一定是爸媽來懲罰她的。
他們明明被科技島的人折磨得那麽慘,她卻不能給他們報仇。
所以他們安排楚湛過來,讓他也感受他們當時的痛苦。
到底誰能救救她?
她快要被楚湛給逼瘋了。
小夜,小夜……
白小秋無助的時候,就會想到小夜,因爲小夜總能在她緊急的關頭出現,她以爲小夜發現她不見了,一定回來找她,可是一天過去了,兩天,三天……
小夜都沒有出現。
她心中更加絕望,連小夜都抛棄她了嗎?
爲什麽連她都要抛棄她?
爲什麽!
白小秋突然愣住,她發現自己竟然在責備小夜還沒有來救她……
她什麽時候變成了這麽差勁的人?
小夜并沒有義務一直對她施以援手,更何況楚湛還是科技島的人,跟楚湛結怨,一定會惹禍上身,她又怎麽能強求小夜來救她?
必須要靠自己。
小夜有句話白小秋一直記在心中,靠人永遠不如靠自己。
可她雖然記在心裏,卻一直沒有重視,隻要有可以依賴的人,一定會靠上去。
當初她依賴的是父母,父母去世後依賴的是顧司慕,發現顧司慕靠不住後又理所當然依賴對她施以援手的小夜,從始至終,她都沒想過靠自己。
必須振作起來,她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白小秋,你該醒醒了!
楚湛把熱好的飯菜端進來,白小秋已經端正地坐在床邊上,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楚湛挑眉,“怎麽了?”
白小秋對楚湛依舊是畏懼,她卻鼓起勇氣,說:“楚湛,對不起。”
“哦?”
楚湛好像聽到了有趣的事情,他笑盈盈地走過去,道:“小白,你想耍什麽花樣?”
白小秋趕緊搖頭,“沒有,我沒有耍花樣,隻是,我擅自離開讓你一直找我,我很抱歉……我不該讓你擔心……”
楚湛把飯菜放在一邊的床頭櫃上,然後坐到白小秋旁邊,摸着下巴仔細打量着她,“怎麽突然想通了?”
白小秋還有些害怕跟楚湛靠近,她目光閃躲,小聲說道:“觀念轉變不都是在一瞬間嗎?”
“呵。”
楚湛輕笑一聲,然後說:“吃飯。”
白小秋點頭,她伸手去拿筷子,可是電擊後帶來的麻痹效果還沒有徹底消散,她剛拿起筷子,結果無法用力握着,筷子從指間掉落。
白小秋眼底閃過劇烈的恐懼,戰戰兢兢地看向楚湛,生怕他生氣。
可是楚湛卻隻是沉默了片刻,撿起筷子轉身出門去了。
白小秋以爲他生氣了。
害怕得不行。
怎麽辦?
楚湛會對她做什麽?
楚湛還沒做什麽,白小秋就快被自己吓死了。
隔了一兩分鍾,楚湛進來,手上出現了一雙嶄新的筷子,他說:“你身子骨比較弱,電擊後留下的後遺症嚴重些,我喂你。”
白小秋哪敢讓他喂?
“不不不……我自己來。”
楚湛眯了眯眼,“我喂你就這麽排斥?”
白小秋縮了縮脖子,用蚊子般細小的聲音說,“沒,沒有……”
楚湛勾唇,“那就好。”
他動作出乎意料的溫柔,表情也跟兇惡完全不沾邊,這很容易讓人忘記他惡魔的一面,白小秋不敢看他的臉,害怕被他那張充滿欺詐性的臉迷惑。
她一點點地吃楚湛喂過來的飯菜,很是乖巧。
“小白,被電擊是什麽感覺?”
楚湛突然問道。
白小秋睫毛輕顫,她低着頭,老實交代,“感覺要死了……”
“害怕嗎?”
“害怕……”
楚湛突然挽住白小秋的脖子,将她拉近自己,兩人面對面,白小秋甚至能感覺到楚湛呼吸出來的熱氣,她想跑,卻被他禁锢住。
“害怕就對了,小白,你是我的寵物,除了我,我不允許你被任何人碰觸,否則我就懲罰你,電擊的目的,是希望你記住這次的教訓,再敢逃離我,這種懲罰隻會是最輕的。”
白小秋牙齒都在打顫,她連連點頭,“我,我知道了。”
楚湛低笑,将她嘴邊的飯粒卷入口中,然後抵着她的額頭,目光灼灼地與她對視,“真乖。”
……
君子諾會見了帝國皇帝後,就住在聯邦的大使館。
不管小夜跟赫連城有沒有關系,他都準備去見他一面。
但是在那之前,卻被一個損友拖住了。
司語。
因“紅後”一舉成名的天才鋼琴家,也是君子諾的好友,正巧要在帝國公演,所以就死皮賴臉住進了大使館。
“阿諾,我今晚就要開個人演奏會,你過來捧場吧。”
在外界高冷神秘莫測的司語其實是個逗逼青年,他見君子諾興緻缺缺,就出言誘惑,“我今晚會彈‘紅後’,你難道不想聽?”
君子諾睨了他一眼,低笑,“你能彈出小夜的感覺?”
司語一噎。
當初,紅後是當初小夜在看完電影“蛾英女王”後交給老師的觀後感,也是學校唯一一個用鋼琴表現出自己感想的學生,當時引起了轟動,小夜也得了個天縱奇才的稱号。
但她這麽做的原因,隻是單純的因爲鋼琴課老師布置作業要每人創作一首曲子,她爲了偷懶,就以蛾英女王的故事爲背景,創作了“紅後”,一份作業交兩次。
真是懶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