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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安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畢竟他已經不再是子衿了,突然出現在這兒就已經證明了他的恐怖,當然讓風鳴好奇的是他到底要說什麽。
不過風鳴目前卻是沒有心思去詢問他來的目地,因爲他想要知愚人予魚與人,授人以漁,到底是什麽意思。
好在仲安并沒有打算離去,他有足夠的時間。
"愚人予魚與人,授人以漁……"風鳴開口想尋到一個答案。
仲安漫步到窗邊,可以看見太陽正在緩緩下落,他突然開口,"這太陽紅的就如同血一樣,風鳴先生你們不是要回西單嗎?對了你們現在應該回不去……"
風鳴本來沒打算說什麽,可是仲安後面說的回不去又是什麽意思?
仲安回眸做吃驚狀,不過卻是皮笑肉不笑那一種。
"先生還不知道嗎?昭鳳公主被燕雲抓去了,說是要派到秦國去和親,聽說秦國使臣很早就已經到了,早在一個月之前,明日燕沁應該就會出發了。"
什麽!衆人全部咋舌,一個月之前風鳴還在聚沙,那個時候秦國使臣就已經在燕國了?難道說三日前的酒宴實則就是爲了對付燕沁!
他做出的種種都是爲了誤導風鳴先生?對自己女兒也計劃的這麽深,還真是一個好父親啊。
風鳴盡量壓制住心中的焦慮,和親這種事一旦出現問題那就等同于與兩國爲敵,也就是說如果他去阻攔的話就等于同時冒犯了秦國燕國,這個罪名當世怕沒有一個人吃得起。
風鳴輕歎,接連飲下數杯茶水,沉聲道"燕沁出去不過半個時辰,她的實力也不弱怎麽會被抓。"
仲安隻是一笑,他自然不可能會欺騙風鳴的。
"以我對燕雲的了解,或許燕雲隻是想讓你去救燕沁也說不定呢~"
這就是一個很明顯的陷進,風鳴也知道不過他不可能不管燕沁,連自己的手下都保不住還算什麽。
風鳴看向窗外,太陽隻不過落到一半,還有足夠的時間去見燕雲,隻是真的要做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嗎?一旦出手就算能夠殺得了燕雲可是絕對走不出薊城,而且連西單的百姓怕都會慘招屠殺。
"唔!"風鳴皺眉發出一聲歎息,那股殺意又起來了,根本就控制不住。
墨夢臉色蒼白,急忙從腰間拿出一顆藥給風鳴服下。
一邊仲安很平靜的看着一切,他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輕笑,這茶葉紅的讓人心驚呢。
良久風鳴額頭上汗水如同水滴一般落在衣襟上,他不停的喘息着大氣也沒有了繼續詢問的意思。
"你們怎麽看。"他看向墨夢還有那名女子,燕沁與數百萬的百姓之間選擇,爲什麽他會覺得這麽吃力。
不過覺得吃力的大概不隻有他吧,墨夢與那女子都沒有開口,這樣的抉擇還是先生自己選擇的好。
她們根本就沒有權利去選擇,這絕對關系到國家之間的關系。
沉默良久都沒有主意,仲安突然輕笑起來,"我覺得先生一定會去見燕雲。"
風鳴苦笑,你哪來的勇氣說這麽一句話,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選擇,起身退到了床榻上,而後揮手對仲安開口。
"愚人予魚與人,授人以漁這句話我會好好的記着,你先離開吧,我需要靜一靜。"
仲安點頭,沒錯你需要靜一靜。"風鳴先生有沒有想過你根本就沒有中毒。"
他把眼前的茶水倒在地上,這不過是普通的茶葉而已,裏面夾雜了人血,先生對血異常敏感所以才導緻莫名的氣憤。
說罷他一臉歉意,補充道"當然這隻是我的估計,先生若是覺得不可信也沒什麽……"
風鳴閉目沉思良久,大腦變得無比的平靜,回憶起這茶水裏面的味道,他猛然睜開眼睛,沒錯這裏面隻不過有血的味道而已。
那這麽說其實我一直動怒都是因爲喝了它的原因?
"不,"仲安搖頭,"讓先生變得這麽容易動怒的是你的身份。這茶葉确實也能夠靜心的。"
作爲一個劍客風鳴先生能夠做到君王的位置真的很了不起,可是劍客與君王之間的差别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作爲劍客的風鳴完全自由,想殺人就殺人也不用擔心國家上的事,但是作爲君王整個國家的一切都落在了他的頭上,他一時間無法承受這麽大的反差,所以才會如此動怒。
"當然作爲君王你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将身份也提高了,所以自己的一切都是不容侵犯的。因此你方才聽到燕沁被抓走之後才會動怒,畢竟那是你的人。"
墨夢她們都有着恍然,夫君現在這個樣子是他自己的意識?
"可是那茶葉又怎麽解釋,夫君喝下茶水之後很快就會恢複。"
仲安很平靜,在茶葉裏面加一些讓人鎮定下來的藥還不算是什麽難事吧?我猜的沒錯的話先生每次吃過藥之後大腦都是茫然的,可對?
墨夢想要辯解風鳴.攔住了她,确實是如此可是這又怎麽樣?
他有些不屑的看着仲安,"仲安先生說的都很有道理,我也相信,不過你又怎麽知道我會去找燕雲?我自己可都還沒有決定呢。"
仲安起身拿着茶杯走到窗邊,嘴角上揚,道"之前你确實沒有決定,不過現在先生應該已經決定了吧~"
風鳴不語,仲安看似這般随意的話說卻是與他心裏想法差不多,他确實決定要去了。
如果說自己沒有中毒,吃的藥也是無稽之談,那麽風冉一邊就是在欺騙他咯?不過也有可能連風冉自己都不知道,根據之前的種種來看是很有可能的。那麽皇又是什麽意思?
如果可以的話問一問燕雲不就知道了嗎?正好還可以把燕沁帶回來。
風鳴起身,對仲安微微行了一禮,道"世間能人果真是不絕,你說的對我确實要去找燕雲,就先離去了!"
他語氣有一些生硬,當上君王之後他幾乎就沒有在行過這樣的禮數了,看來自己的心态确實在無形之中發生了變化,必須改回來!他隻想做一名劍客。
仲安輕笑待到風鳴隻差最後一步就邁出房間的時候他開口,"風鳴陛下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呢……"
風鳴原本已經邁起的腳瞬間停了下來,他說的是陛下,從他一進來起就一隻叫的先生,現在看來他即将說的才是這一次的目地吧。
風鳴沒有邁出這一步,不過也沒有轉身,墨夢與那女子緊緊的跟在他身邊,也都沒有回眸,房間内氣氛當即凝固了起來。
仲安毫不在意,他坐在紅木桌旁很是悠然,風鳴雖然沒有回眸不過卻也是知道他的動作,于是再次追問"我沒有時間在這兒消耗,你剛才已經花費了足夠多了。"
不過仲安就像是故意挑逗他一樣在那裏不緊不慢的喝起茶來,将茶葉放入鮮血中煮沸飲用,這樣的人除了他還會有誰?
他指的就是七十年前陰陽家的第一人,不過已經死去很多年了,難道說還有子嗣,不可能從來沒有聽說過,也沒有聽說過他收養過小孩啊,還真是很難猜測呢,看來是時候回去請教一下了……
他端着茶杯出神,完全沒有注意到風鳴的動作,回神的時候湛盧已經刺破了脖頸。
仲安輕笑,不過卻是不敢再有什麽動作,風鳴現在的狀态絕對有可能殺他。
"我的耐心已經用完了,你想怎麽死。"風鳴冷聲手上更加用力,鮮血從仲安的脖頸不斷滾落。
仲安也沒有太緊張,風鳴殺人從來不會多說什麽。
風鳴呼吸聲越來越沉重,他就像是能夠知道仲安在想什麽一樣。
锵!
擡手湛盧釋放出巨大的威壓而後直接向仲安砍去。
嘩啦~
仲安還沒有來的急反應一股内力便已經将他給震飛了出去,在他的後方那一堵牆整個都坍塌了,客棧裏面塵土滾滾。
風鳴轉身走到他面前,長劍指着他的頭顱,道"你以爲我不會殺你?"
仲安起身直接行叩拜大禮,抹去嘴角的血液,風鳴大人不殺之恩我必定牢記,日後可以答應先生一個條件。
墨夢還有那名女子沒有表态,不過心裏卻是一百二十個疑惑,你或許有些不一般,不過你的一個條件應該算不得什麽吧,先生本來就是一國之君。還有欣兒如此……
風鳴則沒有想太多,隻是點頭,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像他這樣的人留着确實有用處。
……
……
(無法呼吸了,心情變得格外的煩躁,不過放心今天不會請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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