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佳期本身是想拿到文森特。布萊恩相關資料的第一時間就開始着手研究的,可通常計劃都是趕不上變化那麽快,她哪曾想到肖宸會拉着她這樣那樣一番,而且還敢在外人的面前絲毫不去遮掩?童佳期可以完全肯定,他對所有驚險刺激的事實特别情有獨鍾。
洗過澡,她終究沒能抵抗住濃濃的困倦,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童媽媽依舊熱衷于早睡早起的良好習慣,童佳期走出房門的之後已經聞到了早飯的香味。她磨磨蹭蹭的走過去抱住老媽的腰,眯着眼睛心滿意足的說道:“謝謝媽媽。”
“這麽大的人了還撒嬌。”童媽媽很嫌棄的笑話她,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童佳期不在乎被老媽嘲笑,反而得意洋洋的說道:“能撒嬌是福氣啊,證明有人疼我。”
“可不止我一個人疼你呢,”童媽媽朝着客廳茶幾上堆滿的塑料袋子揚了揚下巴,“那些水果都是你愛吃的。一大早上肖宸就跑來問我你喜歡什麽讨厭什麽,買了這麽多。”
哼!還不是爲了昨天晚上的事跑來讨好她的!
絕不心軟!絕不妥協!
“握着拳頭傻站在那幹嘛呢?過來吃飯。”童媽媽一招呼,順手把飯盛好,讓童佳期端上桌。
童佳期早上醒來的時候隻覺得腰酸背痛,像被一列火車反複碾壓過似的,哪哪都痛:“肖宸呢?”
“跑步去了,他不是每天早上都要出去的嗎?你吃你的,不用等他。”
童佳期心中腹诽,那厮天天那麽早出去,她怎麽可能知道?每次在這邊過夜她總會被那個臭男人折騰到不省人事,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哪兒有時間去跑步鍛煉身體啊?!
心中的不滿轉化成對早餐宣洩,連帶着對肖宸的不理不睬。
童媽媽看着女兒不講理的反應,隻能無可奈何的笑,卻也不說些什麽,反正小兩口之間吵吵鬧鬧都是情調。
在車上瘋狂的翻看文森特。布萊恩的資料,她卻覺得這短短的時間根本就不夠。文森特。布萊恩的設計師之路非常坎坷,這與他曾經是個默默無聞的畫家有關。從他的畫作到他的設計上,童佳期發現了文森特。布萊恩的創作中有着很難以察覺但卻根深蒂固的孤芳自賞,以及他對每個作品的赤城。
“在車上盡量不要看這些東西,傷眼睛。”肖宸專心的開着車,路上童佳期還是沒搭理過他一次,一直都在看那份資料,他都有些後悔給她買了平闆電腦,簡直就是給她提供了兇器似的。
童佳期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幹脆扭了扭身子,臉别到了另一個方向不去看他。
肖宸郁結,伸手搶過了她的東西,用命令般的口吻說道:“不許看了,有什麽需要到了公司再說。”
“我一大早上要在車裏看這些究竟是誰害的?”童佳期臉色臭臭的,手指頭戳着肖宸的胳膊鄭重的囑咐着:“約法三章,别忘了!”
肖宸不悅的揚了揚眉,悶不吭聲。這也就是因爲童佳期還不夠了解他,否則如果換成是溫承李竹星他們看到這樣沉默的肖宸,恐怕立刻會聯想到他們可能已經要倒大黴了。
車依舊停在了距離童佳期公司寫字樓一條街遠的位置,童佳期看東西看的入迷沒發現已經到了地方,肖宸出聲提醒她道:“今天不急着上去了?”
“急啊,”童佳期一擡頭才發現已經到了地方,抓起包包就要跑,嘴裏還不停的咕哝着:“你怎麽不早點叫我?真是的!”
肖宸就當自己聽不見她碎碎念似的埋怨聲,指着自己的嘴巴說道:“童佳期你忘了什麽事吧?”
她全身戒備的盯着這個不靠譜的男人猛瞧,輕哼一聲,不得已之下在他的額頭上重重的親了一口。
肖宸好像對她的表現格外不滿,童佳期怒瞪他一眼:“不要得寸進尺!”
不是戰鬥力沒她兇狠,而是他比那女人更講道理一些。肖宸微聳肩膀,尋了個合适的時機倒車,而童佳期早就很沒義氣的揚長而去了。
公司裏的差事不多,把江染染要的材料發到她的郵箱裏,又将園藝博覽會那個差事所需要的設計圖交上去,童佳期這邊就短暫的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清閑。
伊甯珠寶公司雖然對員工不甚苛刻,可爲了保證工作效率,在正常工作時間都會屏蔽各大視頻網站和購物網站,因而難得的休息時間裏,她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所事事。
不過清閑的時光并沒有維持多久就被人打擾到了,江染染那女人竟然親自帶了她的被代理人殺入了伊甯珠寶公司設計A組的辦公室。
“李先生,這位就是我向你提過的珠寶設計師童佳期。”江染染絲毫不覺得她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設計師會拉低客戶的信任度,顯然,她對童佳期的盲目信任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了。
童佳期主動的向李先生伸出了手:“您好。”
李先生是一位打扮很有氣質,談吐儒雅的中年男人,卻沒有這個年紀的富商所有的油滑市儈氣息,因此她猜測對方的出身和所經營的事業肯定不凡。
他并沒有因爲童佳期毫無名氣和認知度而輕視這個設計師,開口就是感謝的話:“童小姐,謝謝你在自己的私人時間裏爲我搜集文森特。布萊恩的資料,李某不勝感激。”
“您太客氣了,江染染江律師是我的好朋友,這些忙是一定要幫的。”童佳期開口就點出自己是在給江染染面子,這也能讓對方對江染染的認同度更高一點。
李先生轉頭看向江染染說道:“江律師,我覺得現在的情況由你來和童設計師講一下會比較好。”
江染染點點頭,對童佳期說道:“今天和你的資料一起傳來的是一份新的證據,那份視聽資料的證據所能證明的是對方CEO曾經拿過與李先生所擁有的這條項鏈一模一樣的項鏈,我們順着這條線索查下去,隻要能将他确有将同款項鏈交換的證據拿到手,并且查清楚那條項鏈的來源,就能要求他們拿出一份不同的鑒定報告出來。所以到時候極有可能出現讓李先生識别項鏈真僞的局面,我們現在最發愁的是這件事……”
“那文森特。布萊恩先生生前有沒有很要好的朋友?或者說有沒有人對他的設計有研究?”童佳期問。
江染染苦笑說道:“文森特。布萊恩先生生前的确是有朋友,但是能夠準确分辨出他作品的人不是沒有,而是我們根本請不到,而且他們也不會爲了這種事來爲我們作證。國内能夠鑒别出他作品真僞的人不是沒有,而是那位先生不在國内。這件案子不能拖得時間太長,不然對方有可能會将那條項鏈轉移或再次僞造,加大咱們這邊的難度。”
沉默許久的李先生突然開口說道:“我知道他把東西放在了哪裏,也可以用一些非常規的方式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但是對他們珠寶展會的行爲我不能諒解,所以一定要訴諸于法律才能讓我心裏的氣消掉。”李先生又對江染染說道:“根據我這邊掌控的資料來看,他們已經将那條項鏈進行了複制……”
“複制那麽多的同款項鏈……有什麽意義?”童佳期問出了這個憋在她心裏一晚上的話:“仿制品都是真正的真金白銀真鑽純種寶石,除了偷換名家作品一個用途之外,根本沒有仿制的必要。”
李先生考慮了好久,才說道:“仿品可以打上自家logo進行拍賣銷售,真品除了珍藏以外,我覺得他們的目的是交換或者送給什麽人,這我就不清楚了。”
“童佳期,你看看這張照片裏,你能不能看出哪個是真品?”江染染說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童佳期有些驚訝,聽說過驗鈔機、鑒寶師的,還沒聽說過有看圖就能鑒定珠寶的:“我不擅長這個……”
“沒關系,試試看嘛……”江染染也是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來找的童佳期:“如果那些證據太過麻煩的話,李先生的意思是不介意提起公訴,就算不能拿到那份違約金,讓他們自食惡果也是可以的。到時候還是要找個人來協助公訴方來鑒定東西的真僞,如果你可以的話,到時候還要你來幫個忙。”
童佳期沒想到江染染會把自己的作用擡高到這個程度,說什麽受寵若驚比較假,驚是肯定被驚到了:“我先看看再做決定吧。”
她接過江染染遞來的照片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照片上的男人打開了與展覽櫃中一模一樣的盒子,盒子裏躺着的正是那條和文森特。布萊恩同款的項鏈。沒有什麽影像證明有人曾經打開過展櫃,也沒有人能夠證明這個男人親手換掉了這兩條項鏈。但是童佳期還是一眼就看出了男人手中的那條項鏈不是真品,而且十分肯定。
“我想我能幫你們這個忙。”童佳期說道。
“真的?!”江染染驚喜的睜大了眼睛:“你能認出哪個是真品,哪個是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