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惜覺得肚子有點疼,被柏旭扶起來之後,她臉色慘白。
“你别碰我!”厲恒希走過來扶她的時候,連惜冷着臉甩開了他的手,面向另一邊的柏旭說道,“你扶我去躺會吧……”
柏旭沒說什麽,而是直接将她打橫抱了起來,當着厲恒希的面,大步離去。
厲恒希看着停留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冷笑了兩聲,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服,闊步往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于嘉桐正四處找厲恒希,在門口看到他進來的時候,她連忙跑過去,“臉怎麽了?怎麽受傷了?”
厲恒希煩躁的推開她,“我去和柏老打個招呼,我們先走了!”
“恒希……”于嘉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是覺得他的臉色變得也太快了。
柏旭将連惜抱到了樓上的客房,又給她倒了杯熱水,看她臉色慢慢變得紅潤,他又有些不放心,“還疼嗎?要不要去醫院?”
連惜喝完水,搖了搖頭,“沒事了,你的傷嚴重多了,快去處理一下吧!”
連惜看到柏旭的手臂都是擦傷,唇角也破了,他可是今晚宴會的半個主人,這樣挂彩影響不太好吧?
“行,那你先休息一下,我一會來看你!”
柏旭交待一聲就走了出去,連惜在剛才發生的短短十分鍾裏,她做了一個決定——
和厲恒希有血緣關系的孩子她不要——
連惜就這樣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深夜了,樓下也沒有了動靜,應該是散席了,她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有些懊惱自己的大意,她怎麽在這裏就睡着了?
剛走下樓,柏旭就出現了。
“那個,對不起啊,我睡着了……我該走了!”連惜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柏旭看她迷迷糊糊的樣子莞爾一笑,“好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連惜點點頭,這麽晚了,她也不好叫車。
“你的手,不要緊吧?”
柏旭開車的時候露出受傷的胳膊,連惜關心的問着,柏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小傷,不礙事!”
連惜打量着他,突然有些欲言又止的問着,“你和厲恒希,是有什麽過節嗎?”
這個問題似乎是問到點上了,原本臉上還有笑意的柏旭突然僵了臉,車廂裏的空氣也有些窒息,連惜以爲是自己問錯話了,所以就閉上嘴沒再說話。
車子停下的時候,已經到了連惜家門外,連惜說了句“謝謝”就準備下車,柏旭卻突然叫了她的名字,“連惜,明天請我吃飯吧!”
“啊?”連惜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反映過來之後立刻點頭,“好啊!”
“行,那明天見!”他沖她擺了擺手,連惜看着他将車開走,才轉身進了家門。
進客廳的時候,于惠還沒睡,連惜從她身邊經過,于惠立刻就火了,“連惜,你對我是什麽态度?”
“我不想和你吵,你識相點别惹我!”連惜有點累,隻想快點上床睡覺,可是于惠卻像是膏藥一樣粘着她不放,“我就惹你怎麽了?你把連弘文弄哪去了?蘇落回來了,不讓我見他是吧?我告訴你,我才是他老婆!”
連惜就當聽不見,無視她上了樓,于惠這下火更大了,一直罵到連惜進房間聽不見了才作罷。
“媽,你這是在幹什麽啊?外面都聽到你聲音了……”
于嘉桐突然從門外走進來,也是一臉的不高興。
“連惜這個死丫頭目中無人,一點都不把我放在眼裏!”于惠還在數落,于嘉桐滿臉疲憊的躺到沙發上捂起了耳朵,“你就别念叨了,她很快就會從這個家裏滾出去了!到時候就清靜了!”
于惠聽她這麽一說,就坐到了她旁邊拿下她的手,“女兒,說真的,連弘文所有的東西都留給連惜了,我們搶過來又能得多少?你現在就要牢牢抓着厲恒希這條大魚,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娶你啊?”
這話直接就中了于嘉桐心裏的痛處,“你别問了行不行?讓我清靜清靜!”
厲恒希從來沒跟她提過結婚的事,就是幾個小時之前,他們從柏家離開,他心情不好去喝酒她陪着,哪怕他喝醉了都沒讓她留下來陪他。
對厲恒希,她越來越覺得她快要失去他了,所以連氏,她是絕對不會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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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蘇落還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她,“你真的想好了?”
連惜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想好了!”
她怕自己又會改變主意,所以第二天就來了醫院。
“那我們進去吧!”蘇落挽着連惜的一隻手臂走進了手術室,到門外的時候她就停下了,“惜惜别怕啊,阿姨就在外面等你!”
連惜沖她笑了笑,然後就走了進去。
剛要躺到手術台上的時候,柏旭突然打來了電話。
“現在?不是說晚上嗎?”連惜沒料到他會突然改了時間。
“晚上我有事,你現在過來吧,我把地址發給你!”柏旭說完就挂了電話,連惜腦子還有些懵,直到麻醉師催促她,“快點躺下,還要不要做了?”
連惜這才反映過來,帶着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啊,今天我還有事,我改天再來做吧!”
說完就勿勿跑了出去,蘇落看她出來,還在納悶,“這麽快就好了?”
“阿姨,我有點事要先走了,改天再來做吧,你先去陪爸爸吧!”
連惜邊說邊跑,蘇落看了之後在她身後叫着,“哎,你慢點跑啊!”
連惜開了半小時車才到達柏旭說的那個餐廳。
“怎麽喘成這樣?你跑過來的啊?”柏旭見到她的時候,看到她喘的厲害,體貼的倒了杯水給她,連惜在他對面坐下,有些不滿的說道,“你改時間了不能提前打個電話給我嗎?我正在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下午的飛機要飛紐約,想着中午見你一面!”柏旭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面,突然笑了起來,“你是放棄了很重要的事,特意趕來見我的嗎?”
“我……”連惜怎麽覺得從他嘴裏說出這樣的話來有點别扭呢,她也幹笑了兩聲說道,“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我們點菜吧!”
“要喝點酒嗎?”柏旭翹着二郎腿,問着連惜的意見。
“不喝了吧,我開車的!”連惜已經一口氣喝了三杯水,沒注意到柏旭不時的擡頭偷偷打量着她。
柏旭自己點了瓶紅酒,自斟自飲了起來。
“你去紐約出差嗎?什麽時候回來啊?”吃飯的時候,連惜随意的問着。
柏旭一杯酒下肚,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高腳杯在手裏晃了晃,“還不清楚,可能要個十來天!”他突然傾了傾身,湊到連惜面前問道,“我不在的時候,你會想我嗎?”
連惜正在吃東西,忽然聽到這個問題,她直接嗆的咳嗽了起來,“咳,咳……”
“想我就直接說嘛,别不好意思!”柏旭遞給她一塊手帕,看着連惜一張臉通紅,他沒再繼續捉弄她。
“好了,不逗你了!快吃吧,吃完陪我去江邊走走……”
他們又去了上次相遇的江邊,柏旭其實是個很随和的人,和連惜看到他第一眼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和他相處起來,她覺得很輕松。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連惜坐在柏旭旁邊,側過臉來看他的時候,一陣風剛好吹起她的長發,直接就刮到了柏旭的臉上。
癢癢的,柏旭沒有伸手拂開,而是又更靠近了她一些。
“我跟你說過我有個妹妹叫柏雪,還記得嗎?”柏旭望着眼前這一片江水,很平靜的說着,“她是厲恒希的第二個老婆,結婚不到兩個月就出意外死了!”
連惜被這個消息給驚到了,她聽厲恒希說過,他第二個老婆是溺水死的,可是她沒想到她會是柏旭的妹妹……
怪不得他那麽恨厲恒希!
“我妹妹是個模特,很漂亮,她和厲恒希隻見過幾面就要結婚,家裏人除了我沒人反對,因爲她嫁的人是厲恒希,我爺爺一直都很喜歡厲恒希!”
這些事積壓在柏旭心裏已經很久了,他從來沒向任何人提起過,但是他卻告訴了連惜。
“連惜你知道嗎?柏雪在出事前一天還打電話給我,所以我根本不相信她會發生溺水意外!”
發生意外那天,柏雪和厲恒希在海邊,厲恒希隻是走開了一會柏雪就出事了,所以柏旭一直堅信這件事跟厲恒希有關!
柏雪去世之後家裏人隻是悲傷,将它當成一個意外,唯有柏旭覺得事出有因,這件事沒那麽簡單。
其實連惜之前也想過,爲什麽厲恒希娶的三個老婆都相繼發生了意外,真有那麽懸的事嗎?
“你的意思,是人爲?”連惜聽他說完那些,也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不管是不是,我妹妹都是厲恒希害死的,他不愛她爲什麽要娶她?”柏旭說到這裏憤怒的捏緊了拳頭,“所以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連惜能理解他的心情,厲恒希爲于嘉桐真的做錯了太多,可是這又殘忍的提醒着她,他是有多麽的愛着于嘉桐。
“連惜,你恨他嗎?”柏旭突然轉過頭來問着連惜,她理了一下頭發,沒有情緒起伏的說道,“剛離婚的時候挺恨他的,現在不那麽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