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隻覺得腦袋沉重,呼吸沉重,胸口好像壓着什麽東西一般,隐隐約約的好像有一隻冰涼的小手在他的額頭上,眼睛微微睜開了點,周圍影影憧憧,有人說話的聲音從耳畔傳來,想要聽清卻什麽也聽不清,那感覺,就好像在湖底,聽着岸邊的人說話一般。
耳畔的聲音越來越響,可在秦沐的耳朵裏卻是越來越模糊,轟隆隆的一片,猛地睜開眼睛,對上的是一片白色,有個模糊的影子在眼前晃了晃,秦沐眨了眨眼睛,腦部一種難以言說的暈眩感傳來,背脊上仿佛傳來了鈍痛,火燎似的。
秦沐不禁伸手去抓,卻動彈不得,眼睛睜得大大的,對上白色的天花闆,天旋地轉。
“貧僧了空。”老和尚仿佛音容再現,雙手合十,微微一笑。
眼角緩緩的淌出淚水,周圍的轟鳴聲更大,仔細聽來,仿佛是一聲聲叫着自己的名字:“秦沐——”
隻是一聲,再也聽不到了,不得不再度閉上雙眼,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
再度醒來,依舊是一片白色,隻是這次,畫面從模糊漸漸清晰,身旁一個小腦袋湊了過來,小白驚喜的聲音響起:“沐沐,你醒啦!”
一隻涼涼的小手,摸了摸秦沐的腦袋,另外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還是有些發燒,傷口應該沒什麽問題了,這些低燒多睡會,好好休息幾天就沒有問題了。”
秦沐轉頭,對上一個眼波流轉的美麗女子,面容明豔動人,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面無表情的看向小白,伸出包紮得跟個粽子一樣的手指着那美女,問道:“這是誰?”
“呃……”許是沒料到秦沐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一時間有些冷場,小白愣了十幾秒後,有些暴走的趨勢,邊跑着出去,邊沖着門外大吼:“醫生——醫生——”
而秦沐則仿佛沒聽見一般,他被自己那包紮得跟個粽子般的手給吓了一跳,仔細觀察了下身上,基本上跟金字塔裏睡着的那幾位沒什麽區别。
猛地掀開被子,就是這麽一個動作,居然累得秦沐直喘氣,心撲通撲通的跳着,一種乏力感從四肢百骸傳來。
“哎……你不要這樣,你現在還需要休息。”站在旁邊的明豔女孩,見秦沐好像要從床上蹦跶下來,連忙過去壓住他的手。
秦沐現在處于乏力的狀态,被這麽個小姑娘這麽一壓,竟然動彈不得,無奈道:“你是護士麽?”
“啊……”那女孩聽得松了手,有些擔憂的說道:“秦沐,你燒糊塗了吧,我是司空露啊。”
司空露。
秦沐苦笑一聲,閉上眼睛,那個莫名其妙闖入他生活中,自稱是他未婚妻的小女人,拜托他尋找其父親,才扯出了這麽檔子事。
“秦沐……你沒事吧?”司空露小心翼翼的問道。
秦沐擺了擺手,坐在床上,看着潔白的床單,他總算想起來身上這股乏力的感覺是從哪冒出來的,使用巨力符的副作用,加上在甯城這樣的破天氣裏,還跑到湖裏遊了一圈,再加上最後與紫色巨嬰的戰鬥,不住院那才叫奇怪呢。
秦沐愣了愣,問道:“誰把我弄回來的?”
“是……”司空露還沒說完,病房的門“轟”的一聲被撞開,力道之大,還在牆上一個反彈,發出巨大的響聲。
正是趙老實,見到秦沐坐在床上萬分欣喜:“秦大夫,你終于醒了!”
“哎……哎……你這人怎麽回事?這裏是醫院,怎麽能這樣的……”趙老實的身後還跟着個小尾巴,是個年歲不大的小護士,一進門就旁若無人的數落着趙老實,趙老實那身闆,少說也有一米八,那小丫頭踮着腳數落趙老實的模樣甚是可愛,秦沐忍不住笑出聲來。
“别鬧,别鬧,我兄弟醒了。”趙老實被秦沐這一笑,臉上通紅,“大姐,我下次小心就是了。”一米八五的個子賣起了萌,半蹲着顯得矮了一截,可憐兮兮的道。
小丫頭見他這樣,倒不好繼續說什麽了,瞟了眼秦沐,轉身離開,樓道裏響起了那丫頭稚嫩的聲音:“大夫大夫,60号床位的病人醒了!”
這聲音,怕是比剛才趙老實的撞門聲,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老實嘿嘿的笑:“你昏迷這段日子裏,我和于隊天天來,這幾個護士醫生的都熟悉了。”
“我睡了多久?”秦沐沒有追究下去,從趙老實的眼裏看出了對那個小丫頭護士的不一般,若是一般人,這樣數落趙老實,估計就他那爆脾氣,早就咧咧開了。
趙老實撓了撓頭,掰着手指算了算,估計這厮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數了幾遍愣是沒數明白,最後猶猶豫豫的問旁邊的司空露:“大妹子,好像是半個月了吧?”
司空露捂着嘴直笑。
“半個月?”秦沐一愣,用那粽子手摸了摸胸前,什麽都沒有,此時他穿着病号服,什麽也摸不出來,環顧下四周似乎沒有自己的衣服,秦沐着急着想要下床。
“你幹什麽你幹什麽!剛醒來就給我老實呆着,少折騰了你!”趙老實看着秦沐要下床,驚得跳将起來,就是再大的事情,也沒見他這樣着急過,老鷹捉小雞似的把秦沐摁在床上,:“兄弟,你得爲我和于隊想想,那個時候我們把你從司空府救出來的時候,你整個人跟個血葫蘆似的,你吓死我了你!”
秦沐掙紮着想要從床上下來,無奈這趙老實又不是司空露,就是秦沐不在副作用期,估計都掙紮不過趙老實,還不說現在還在巨力符的副作用期,隻是聽得趙老實最後一句話,便不掙紮了,愣愣的問道:“是你把我從司空府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