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子一走,于修立馬鎖上了門,這還不夠,還四處觀望着,查看着一切可能藏有隐蔽攝像頭和竊聽器的地方,不多時,就找出了四個。
趙老實也加入了排查,而秦沐卻緊盯着那個站在角落裏手足無措的女人,就是烈揚都驚呆了,她從來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秦沐。
在一靠近天地酒吧的時候,秦沐就感覺到了自己在烈揚身上所下的印記,開始的時候沒想那麽多,隻道是烈揚來這種地方消遣的,畢竟,如烈揚這般的美女,偶爾出門消遣一下,逛逛酒吧,是很正常的。
可他也沒想到,他與烈揚的見面方式,竟然是這樣,烈揚出現在這裏根本不是消遣,而是爲了生存。
在秦沐說出,讓烈揚脫了衣服的話之後,烈揚就低着頭站在那裏不再言語。
“脫啊?!”在于修認真排查并以各種遮擋方式或者清理方式,清理掉這些暗中在觀察着的“暗雷”的時候,秦沐冷不丁的一聲讓他差點栽了個跟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沐,話說印象中秦沐不是這麽好色且又猴急的人啊。
烈揚躲躲閃閃的看了秦沐一眼,沒有動作。
“你給我解釋,你爲什麽在這裏,嗯?”秦沐看着她的樣子,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火氣:“難道你要告訴我,不這樣你就沒法生存?還是要告訴我一個悲情的故事?”
烈揚撇了撇嘴,還是沒有說話。
于修覺着這對話似乎有些不太對,這烈揚其實他倒是認識,可是也沒聽說過她與秦沐有過什麽啊?如果有過什麽,也隻是在那次住院的時候,住在同一個病房,可是,以他于修對秦沐的了解,這秦沐還不至于饑不擇食到那種地步。
“在這裏,你能得到什麽?金錢?還是地位?”秦沐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麽要對一個可以算得上是陌生人的人說上這麽多,也許就是因爲他救過她?她曾經是他的病人,就好比,一個雕塑家,一個藝術家,不管他的作品多爛,他自己可以去糟踐,去破壞,但是絕對不準許,别人對他的作品糟踐。
這種感覺就好比,自己的娃自己打,絕不允許别人插手一樣,當然這個比喻有點過分,卻是現在秦沐的心情。
秦沐覺得自己出手救過她一次,她就應該好好的,如今,烈揚出入這種地方,而且聽那胖子說,還是酒吧中所謂的高級貨色,難怪那天那麽早就出了院,原來是爲了這個麽?
想到那天烈揚誘惑自己,還有那晚在病房外聽見的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原來這女人就愛好這個,就喜歡在各種各樣的男人之間遊走,這難道是職業病?
于修排查完“暗雷”覺得這氣氛不對,走過來安撫下秦沐:“你先坐着……”雙手壓着秦沐的肩膀,硬生生的将秦沐壓在座位上,斜睨了站在角落手足無措的女人一眼,随意的指了個椅子:“你也坐着。”
秦沐不情不願的坐下,他不知道爲什麽,胸腔裏總有一股火焰想要噴湧而出,灼燒大地或者所有的一切。
“秦醫生……”烈揚顫抖着開口了,不知道是因爲害怕還是因爲驚訝:“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我救了你,就是讓你糟蹋自己的麽?”秦沐沖口而出,好像自己心愛的藝術品被糟蹋了:“早知如此,還不如不救。”秦沐别過頭,不再看那烈揚,于修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不知道倆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聽這語氣,好似秦沐曾經出手救過烈揚啊。
烈揚被秦沐說得臉色一白,随即又笑了笑,見秦沐别過了頭,依舊緊緊的盯着秦沐,輕輕的道:“是啊,終究是要辜負醫生的心意了。”
“你……”秦沐突然拔高了聲音,卻也隻吐出一個字,看了烈揚一眼,覺得說什麽都是多餘,口幹舌燥,着急上火,順手端了桌子上的殉葬,看也沒看,眼見着就要喝下去。
“别!”
“别!”
于修和烈揚異口同聲的道,秦沐一驚,手上的殉葬晃了晃,滴出兩滴紅色的酒液,察覺到手上一涼,這才低頭看向手中的杯子,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晃了晃,那杯子裏面的暗紅色的嬰兒在緩緩的浮動着。
于修輕輕的呼出一口氣,這秦沐吵架歸吵架,可别把要帶回去研究的樣本給喝了,雖說有三杯,可怎麽看都是非常珍貴的,要說,可是兩千萬呢,雖說蠍子現在沒問他們要錢,可這種地方,若是不付錢怎麽可能走的出去。
況且他們這次隻是要暗訪,怎麽也沒有由頭直接抓人的。
烈揚則是一顆心堪堪得落了地,看着秦沐的目光越發的柔和起來,這種目光,饒是反射弧頗長的趙老實都能看出一身的雞皮疙瘩來。
饒是秦沐反應再遲鈍也能感覺到烈揚那含情脈脈的眼光,于修叫他不要喝下去還情有可原,畢竟從一開始,他們就懷疑這酒有問題,可是,烈揚作爲一個酒吧裏的“高級貨色”也勸他不要喝下去,這就顯得奇怪了?
“爲什麽?”秦沐對上烈揚那含情脈脈的眼光,烈揚尴尬的轉過頭,秦沐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你知道什麽?”
于修此時也反應過來,連忙添了一把火:“你放心說,這房間裏面一共(個攝像頭和竊聽設備,全讓我給排查掉了。”說着,像是獻寶似的,露出手上一堆黑漆漆的東西,秦沐聽得驚訝,回頭看了他一眼,而趙老實則是佩服,他才找到6個而已。
烈揚嘴唇啓了啓,似乎想要說什麽,看了眼于修,終究什麽都沒說。
“怎麽?”秦沐對女人的目光很是驚訝,卻最終見她什麽都沒說,捉着一杯殉葬:“爲何這個東西不能喝?”說着,便朝自己口中倒去。
“别!” 眼看着那杯子靠近秦沐的嘴唇,烈揚驚呼出聲:“别喝……千萬别喝……”秦沐看着她,沒有答話,隻是做了一個幹杯的動作,那烈揚的眼裏突然蓄滿淚水,快要哭出聲來:“醫生,你就别逼我了……縱使我說出來……你也不會信的。”
秦沐放下了杯子:“你說說看,說不定,我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