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章心狠手辣


兩個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劉梅花的臉上,也打在嶽保國的心上。嶽保國既感到心疼,又感到憤怒,這個老實的男人,疼惜了妻子一生,平日裏别說是動手,就連罵一句都舍不得。

他目眦盡裂,憤恨地發出一聲怒吼,震得和他對陣的小青年心裏莫名一寒,不由自主地向旁邊一閃,讓開了空隙。嶽保國趁機朝彪子猛沖了去,剛硬的拳頭朝彪子頭上掄了下來。

這突發的一幕把彪子駭住了,他一個不留神,就被嶽保國迎面擊得懵住,腳下匆忙退了兩步。嶽保國愈戰愈猛,将滿腔怒火化爲實質,一拳接着一拳捶向彪子。彪子無法招架,鬼哭狼嚎着退後,最後狼狽地閃在一旁。

嶽保國的這一出爆發,鎮住了衆人,這人若是拼命起來确實可怕!

嶽保國站定,穩了穩身子,大口喘着氣,手下異常溫柔地扶起了妻子,粗糙的大手輕輕地抹去妻子嘴角的血迹,眼中盈滿憐惜,劉梅花不好意思地微側着頭。

“小心!”

劉梅花和村長齊聲喊了起來,劉能見大夥都停手了,正要叫幾個人再上,彪子恢複過來,氣不過,猛的沖上前就是一腳,直取嶽保國的後背,這家夥覺得丢了面子,是以這腳含怒而出,力量驚人。

危機時刻,劉梅花用力的把丈夫推到了一邊。

“砰!”

“咔嚓!”

伴随着骨折的聲音,彪子的一腳正好踢中劉梅花的胸口,劉梅花吐了口血,暈了過去!

嶽保國老淚縱橫,悲憤難平,從地上站了起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獵叉,可能是剛剛在地上剛好在手邊了 。

“老嶽,莫沖動啊!使不得、使不得啊!”二虎見嶽保國,氣的渾身發抖,怕他失手傷人,連忙過來勸解。

“爲什麽要欺負人!憑什麽欺負人!不能夠白欺負了!”嶽保國紅着眼睛,雙手用力的握緊獵叉,嘶啞着聲音低吼道。

嶽保國突然沖了過去,手中的獵叉在寒風中呼呼作響,激起陣陣雪粉,劉能大吃一驚,心中也慌了神,嶽保國這是恨極了自己,找自己報仇來了,劉能本能的往旁邊閃去!

不料腳下一滑,人朝後面摔了個四腳朝天,還沒有等他爬起來,嶽保國的獵叉跟了過來,劉能心神俱裂,吓得前後皆急,動彈不得,差點尿了出來!

“啊!”

那把獵叉從嶽保國手中脫落,插進了劉能的右大腿。劉能痛得直喊娘!

一泡醞釀許久的熱尿終是濕了褲子,而他早受不住這劇痛和驚吓,淚流滿面,口中噤聲。這還多虧是他運氣好,向後摔倒了,若不然,就憑嶽保國這腔怒火,保不準會要了他的小命。

鮮血和着騷臭的尿液浸濕了劉能的褲子,流淌進了雪地裏。嶽保國冷冷地睨着他,在寒風的吹拂中逐漸恢複理智,伸手從劉能的大腿上收回了自己的武器,被利器阻礙的鮮血向外流得更歡。

嶽保國似乎紮得劉能不輕,但他對此毫不關心,他轉身去尋劉梅花。而他身後的劉能這才敢從嶽保國威懾的眼神中解脫,shenyin出聲。

彪子四人朝劉能靠了過來,劉能何時吃過這般大虧,他忍着痛,朝四人吼道:“廢物!都是***廢物!去,給老子往死裏頭幹!整死他個老東西!去!”

四人經此一罵,更覺丢人,心中憤懑不平。他們這些年輕人平日裏橫行霸道慣了,動起手向來不知輕重,此時更是存了要人命地心思,四人從地上拾起了獵叉。

劉二虎見勢頭不對,伸手擋住了,他知道這些小年輕比一般都混混要狠辣得多,頭腦一發熱,那是不管後果的,是以遇到這樣的小年輕是最危險的!

“動家夥這是要出人命的啊!各位,劃不算啊!冷靜冷靜啊!”二虎拉着彪子的獵叉勸道。

四人頓了頓,這要真是出了人命,不是吃槍子、那也得把牢底坐穿。真就如同劉二虎說的一樣,太劃不算了。四人轉過頭瞥了劉能一眼。

“别***啰啰嗦嗦的!上啊!怕什麽?有事老子罩着,要錢要關系,我家那個沒有?老家夥再擋着一起幹!”劉能身上又冷又痛,咧着嘴吼叫。

彪子卻是不管這些的,村裏的藥材大多數都控制在村長手裏,要是不聽劉能的話,保不準分錢的時候要少了。再說劉能家的關系的确是硬,抱緊了這大腿,日子過得不錯的!

“找打是吧!老東西!”

彪子罵了一句,抄起他之前拾的獵叉,調轉木柄,當作棒子朝二虎頭上揮了過去。

二虎不曾料到這家夥說打就打,完全沒有顧忌,沒有防備就頭上一痛,暈過去了。嶽保國大吃一驚,趕忙跑了過去,隻見二虎的頭被打破了,血汩汩而出!

嶽保國手持獵叉,心中下了死志,咬牙切齒,沉聲說:“你們!你們這些混蛋!行!今天我就陪你們撂在這兒了!咱們來比比誰的命,硬!”

“老東西,你這是找死!草!你們父子倆都敢打傷老子,沒有這麽便宜的事!兄弟們,給我上!揍這老不死一頓!”

劉能叫嚣道,疼得呲牙咧嘴:“打斷這個老不死的兩腿!哼!讓他敢挑釁老子!”

彪子一聲吼沖在最前面,手中的獵叉橫掃過來,其餘幾個人都無法近身,嶽保國屹然不懼,這時候害怕也沒有退路了,人被逼急了,也考慮不了那麽多了,嶽保國手中獵叉向前一挺直取彪子胸口,拼着受傷也要先打倒一個!

嶽保國這一叉,勢如猛虎,大有一去不回的氣勢,彪子心中一禀,知道這老頭是要和自己拼命了,膽色先寒了半截,手中獵叉往上一舉迎了過去!

“镪!”

兩個獵叉交纏在一起,一個是勢如破竹,一個是臨時變招,相比之下,高低立判,嶽保國獵叉去勢不減,強力逼了過去,直取彪子咽喉,彪子用力苦苦支撐,臉上大汗淋漓,有些驚慌失措。

嶽保國再要是用點力,鋒利的叉尖就可以刺破彪子的咽喉了,這時候他看見了對戰的年輕人,慌亂的眼神,心中一軟,這些孩子和兒子一樣年輕,說不定以後還可以走正路,算了吧!

嶽保國手上勁道一松,彪子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有點差異,又有點感動的看着眼前的老頭,心道:這老頭心底不錯啊!

第四個小青年見兩人膠在一起,心中一發狠,平起獵叉向前一叉,叉子從嶽保國後背殺了進去,嶽保國隻覺得一陣鑽心裂肺的痛楚從身體四面八方傳來,手中獵叉無聲而落,沒入雪地。身子不受控制的癱軟在地,全身動彈不得。

“我艹!猴子!誰讓你TM偷襲的!下手這麽重!”彪子不知爲何,看見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氣的老頭,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也煩躁起來。

“你***瘋了吧!老子是在幫你!一個老家夥都幹不過!”猴子也不讓步地反罵回去。

“老子不幹了!草!”彪子把獵叉往地上一扔,頭也不回踏步走進風雪中了,心中熱血翻騰,竟升起一陣悔恨!

“呸!孬種!不管他了!猴子這次幹得好,老子重重有賞!”劉能癟癟嘴說道。

“快擡我回去,回頭拉點百草枯來,把這麥苗都給我打上!哈哈!敢得罪老子!讓這些窮鬼喝西北風去!”劉能哈哈大笑道。

三個小青年手忙腳亂地忙活着,又背又擡地把劉能帶了回去。嶽保國平躺在雪地裏,雪落得更急了,一點點灑落在他的臉上,身上。他想站起來,可是四肢似乎不是自己的一般,指揮不動!

他心中滿是不甘心,自己辛苦一輩子,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兒子有出息了!眼見好日子就要來了!而自己,卻無福享受,身旁的妻子、村長都昏迷不醒,可是自己卻無能爲力,嶽保國越想越急,竟是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是刺鼻的農藥味把嶽保國熏醒了,他掙紮着看過去。隻見那被稱作猴子的青年帶着另兩人在撒農藥。嶽保國一開始還以爲他們就是過過嘴瘾,哪知道劉能年紀輕輕,做事卻這麽狠毒,真的過來下毒了。

嶽保國心急火燎,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扯開嗓子喊了起來!“救命啊!救命!”那聲音在風中傳了老遠!滿含深切的無奈!

“草!老東西,你他媽鬼嚎什麽!找打是吧!”嶽保國陡然而起的幾聲高喊,把幾個人吓了一跳。

猴子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猛地一腳朝老嶽頭部踢了過去,又重重地踩了幾腳。嶽保國再次陷入昏迷,殘存在他心中心中最後的念頭就是:“小峰!你在哪兒啊?千萬不要和這些人計較,他們不是人!”

“呸!不中用的老家夥,這下子不鬼叫了吧!媽的,好好的被窩不睡,老子們出來喝西北風,都是你那龜兒子惹的!”猴子還覺不大解氣,又補了幾腳。

另外兩個小年輕也是煩躁不已,将手中農藥往地上一倒,罵道:“哥幾個都倒了吧,走個過場算了,這麽認真幹嘛,回去打牌吧!這鬼天氣太冷了!”

猴子笑道:“你小子,這句話說得對,NTM的終于開竅了,走!回去喝幾口,凍死老子了!”

三個人做鳥獸散了。

不一會兒,平安村方向傳來一束手電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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