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畜生卻出來了!我不得不和大家說了,這畜生就是惡魔們養的!是吃人的怪獸!”二叔公胸膛起伏,喘息了一下,停了下來。
大夥都是又驚又怕,雖然大夥平時也信鬼神,那隻是在心中的一個信仰而已,但是今天卻被告知,原來自己一直都和惡魔住得這麽近,都不由害怕起來!雖有疑惑,但是對二叔公的話都是堅信不疑,二叔公實在是沒有必要騙大家的。
木根問道:“二叔公,這是真的嗎?”
“是啊!我給大夥講講我親身體會的事吧,那時候,我才十一二歲,什麽都不懂,也很頑皮,那年夏天的時候,我和爸媽、叔叔一起到汐河去打魚,那裏面的魚兒肥美,極易抓住,大夥都沒有去抓過吧。”
村長連忙說道:“是啊,你老人家囑咐萬萬不可去,大夥住在這山邊,這些魚兒别的河流也不是沒有,因此大夥都沒有去過。”
二叔公歎了口氣說道:“沒去就好!那時候我隻知道好玩,哪裏知道有什麽危險,趁着父母和叔叔不注意,我自己也下水了,沒想到這河水看上去清澈見底,卻是極深,我一個不小心就被河水沖了過去,我媽媽聽見我的聲音,和我爸爸和叔叔一起去救我!”
二叔公說到這裏歎了口氣,喃喃的說道:“我真的希望我當時沒有喊這一聲,那該多好啊!”
衆人見他眼眶中淚珠滾落,聽得他聲音裏面蘊含着無盡的悔恨,都是感到凄然,年長的記起當年的事,俱是搖頭歎息!
二叔公接着說道:“我喝了好多水,昏昏沉沉的,隻覺得身上忽冷忽熱的,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是被那畜生的叫聲驚醒的!”
“你們不知道吧,那汐河流下去是一個很高的瀑布,我那是就是被沖下去了,和我一起沖下去的還有我爸媽和我叔叔,我當時昏昏沉沉的隻聽得爸媽、叔叔不停的呼喝,等我睜開眼的時候,爸爸和叔叔已經是血人了,站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老虎大小的怪物,今天你們告訴我,我就知道了跑我們村子來的就是那種怪獸了。”
“那時候我隻是害怕得哇哇大哭,媽媽緊緊的抱着我,不停的安慰我,說道:‘别怕,你爸爸和叔叔會打跑它的!’
“我睜大眼睛看着爸爸和叔叔,心中就期盼爸爸能夠趕跑怪獸,但是爸爸和叔叔赤手空拳終究不是那怪獸的對手!”
說道這裏,二叔公更是淚如雨珠滴了下來,村長用手帕幫忙擦拭了,二叔公要了一杆煙袋,叭叭的抽了起來,心情才平靜了一些,說道:“那怪物一口咬死了我叔叔,我爸爸朝我們大喊,讓我們快跑,但是那時候我們都吓壞了,那裏有力氣跑,就在這個時候,那畜生一口咬住了我爸爸的脖子,它咬死我爸爸以後,朝我和媽媽走了過來,我吓得大叫起來,那怪獸被我的聲音吓得退了兩步,媽媽朝我喊道:‘媽媽擋住它,你快跑!快跑!’
“我自然不敢一個人跑了,隻是拉住媽媽的手,想和她一起逃跑,那畜生卻是圍着我們兩個人轉起圈來,它嘴角都是鮮血,模樣很是可怕,最後它站在我和媽媽面前,一雙眼睛隻是看着媽媽!”
“媽媽把我擋住她身後,撿起剛剛爸爸用過的樹棒,朝我大聲喊:‘虎子!你快跑!快跑!’”
衆人聽見二叔公蒼老的聲音轉述他媽媽的話,聲音中依舊飽含着深深的愛戀,不由都是心中一酸,也爲這一家人感到難過,婦女們都是眼淚盈盈,鄭秀麗則是低泣起來。
“我聽見媽媽喊得急了,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從地上撿起一顆石頭,用力的砸了過去,正好砸中了那怪獸的右眼,打得它流血不止,眼睛也被我打瞎了一隻,但是也讓它更加兇猛起來,它嗚嗷的叫了一聲,就朝我撲了過來!”
我隻吓得哇哇大叫,轉身就跑,跑出二三十多步,已經有十來米遠了,卻沒有聽見怪物追過來的聲音,我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卻看見我媽媽張開雙臂擋住了怪獸,面朝着我這邊,全然不顧身後的怪獸!”
“那怪獸兩隻前爪搭在媽媽的肩頭,露出大半個頭出來,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瞪着我,雖然隔了這麽多年,我隻要是做夢總會夢見它那殘忍可怖的眼神!”
“我看見媽媽好像在朝我笑,她手在揮,讓我快跑,我腦門一熱,撒腿就跑了!我幹嘛要跑?我爲什麽要跑?這麽多年來我都很後悔,爲什麽那時候我不和媽媽死在一起!
二叔公的聲音越來越高亢,最後忍不住哭了出來,衆人都是做聲不得,男人們心中都是堵得慌,恨不得當時在現場,打死那畜生!
村長輕聲說道:“二叔公,你别自責,你那時候太小了,你已經夠勇敢了!要不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不了,我都休息了幾十年了,我還是完完本本的和你們說完吧!”二叔公擦了擦淚,要了一個酒袋,喝了一口。
繼續說道:“我這受到的驚吓不小,在山裏到處亂跑,又哭又叫的,最後還是一口氣沒有接過來,暈了過去,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是被人救了,那是一個和我媽媽年紀差不多的女子,她白衣如雪,容貌清秀脫俗,打扮完全和我們不一樣,我邊哭邊把剛剛的事告訴了她!”
“她冷着臉,但是我還是從她的眼光中看出了她很同情我,也很憤怒,她抱着我按照我說的方位趕去,她足不落地走得很快,我那時候心中隻當她是仙女,隻盼她可以及時趕過去,救回我爸媽和叔叔!”
“但是我到了的時候,卻隻看見我爸爸和叔叔躺在地上,已經死了!我媽媽卻不見了!我不住哀求那仙子,求她救活我爸爸叔叔,求她去找回我媽媽,她幽幽歎了口氣說道:‘我不是神仙,人是救不回了,這些孽畜!要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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