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頓了頓,說道:“人皇,貧道這麽和你說,興許你能夠更明白一點,你剛剛看到的戰鬥的地方,不是在人界?”
“不是在人界?”嶽峰問道:“那是在哪裏?”
老道士說道:“人皇,在兩個世界之間,是有空隙間隔的,方才所看到的地方,實則是一片開辟出來的空間,就處在我們世界和另一個世界的夾縫之中,我們稱之爲上古。”
嶽峰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不确定的說道:“燧人氏和那些上古的人,是通過天地之門到那裏去的?”
老道士點頭說道:“不錯,不光是他們,後面的三皇五帝都帶着部族的人去了那裏。”
“爲什麽?”這是嶽峰第一時間想問的,前有遂人氏,後有三皇五帝,他們都去了那裏,但是是爲什麽?要去做什麽?
老道士說道:“據我們龍虎門一脈的記載以及猜測來說,另一個世界的人野心很大,想憑借自己世界強大的力量征服我們的世界,從而一統兩界。”
這個解釋很有說服力,嶽峰說道:“那些華夏先祖帶着部族的人去那裏,就是爲了阻止他們打入我們的世界。”
老道士點了點頭說道:“後來一直延續到了商周時期,那個時候天地之門有另一個世界的強者降臨了我們這裏。”
老道士描繪着當時的場景,天地色變,據說玄靈門的長老都戰死了好多。
要知道,那時候的玄靈門仍處于鼎盛時期,非常強大,能夠讓玄靈門折損如此巨大,可見來者之強。
天地之間生靈塗炭,明不聊生,但也湧現了許多的強者,一同抵禦外敵,從天上打到地下,各顯神通,打的是天崩地裂。
後來有一天,一個人的出現,終結了這一場災難,他叫做東皇太一,是上古十大神器之首東皇鍾的主人。
他的出現,宛若一個傳奇,以一人之力直接滅殺了闖進這個世界的異界人,再以極其強大的神通,直接破壞了天地之門,并且以東皇鍾爲媒介,封印了天地之門。
這個世界自那以後才慢慢的安定下來,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嶽峰聽完老道士講述着當年這一段不爲人知的密薪,心中恍然,一切的一切都可以串聯起來了。
原來當年發生的事情是這樣的,天地之門的後面,并不是什麽仙界,而是一個叫做上古的地方,那裏的戰鬥從華夏國的始祖開始一直延續,即便到了現在,也許也不曾停歇。
得知這一段往事之後,嶽峰不由得皺眉問道:“如今天地之門重新開啓,我能夠做什麽?”
雖然當初是爲了打敗陸壓而重啓天地之門,但是嶽峰并不會推卸責任,這就是他的事情,他要負責。
老道士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現如今天地之門重開不久,在上古之中,也許還有我們的先輩存在,另一個世界的人一時半會兒也應該察覺不到,在這期間,你能做的就是變強,越強越好。”
嶽峰明白,這是硬道理,唯有強者,才能夠屹立于世界之巅,俯瞰衆生,掌握自己的命運。
嶽峰随即問道:“我還有多久的時間?”
老道士卻是苦笑着搖頭說道:“人皇,貧道龍虎門尚在之時,用盡剩餘之力,算出如今之事,然貧道實則已死去上千年時間,之餘一殘念依附于這洪鍾之中,如今卻也是愛莫能助。”
“碧虛子,你這小家夥能夠撐到現在已經足夠了。”伴随着聲音,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了此處。
老道士碧虛子恭敬說道:“前輩,貧道也隻是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如今貧道天命已成,已無留念,人皇就拜托于前輩了。”
申負手而立說道:“你且安心去吧,倘若有一日能到那陰曹地府尋得那地書,必爲你龍虎門記上無量功德。”
碧虛子微笑點頭:“貧道自知罪孽深重,必然魂飛魄散,如有可能,還請幫我龍虎門弟子,貧道就此别過。”說着,老道士身影越來越淡,直至消失不見。
待老道士消失之後,申開口說道:“人皇,你欠這龍虎門恩情,是天大的恩情。”
嶽峰皺眉問道:“何出此言。”
申說道:“雖然這個世界靈氣稀薄,但是龍虎門和玄靈門一樣,都處于鍾靈頂秀的寶地之上,再不濟也不至于到了滅門的地步,可是你知道如今,整個龍虎山爲何會變成這樣嗎?”
嶽峰沒說話,他知道申這麽說一定有後文。
隻聽申繼續說道:“龍虎門一直精研蔔卦奇門玄學之術,窺天意,悟天道,在一千多年以前,龍虎門當代門主,也就是碧虛子,冥冥之中感悟到了後世會發生的事情。”
“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後世的危機,但是僅憑借這個世界如此的樣子,是絕對無法度過那一劫的。”
申就像講故事一樣說道:“然而萬事總有一線生機,碧虛子自然也知道,因此,他做出了一個堪稱慘無人道的決定。”
申神色有些怅然說道:“碧虛子他告訴所有龍虎門的弟子,他要血祭天道,算得那一線生機。”
“什麽!”嶽峰猛然擡起頭,眼中滿是震撼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血祭天道!”他曾經在玄靈門的典籍中看到過一些介紹,是一種極其殘忍的秘術,用活人的生命去獻祭天道,從而在天道中找尋自己要的東西。
“呵呵,可是你知道嗎?”申歎了口氣說道:“龍虎門的弟子沒有一個有異議,他們全力配合碧虛子,僅僅用了三天,碧虛子就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而也是這三天,龍虎門的弟子都死了,一個都不剩!”
申搖了搖頭說道:“最後就連碧虛子他自己也被天道反噬,不得不依附在這口鍾上,一直等到你的到來。”
申仿佛在回憶,又好像在感慨般的說道:“一千三百二十七條活生生的生命,就爲了算千年以後的短短片刻,不過,你也應該覺得值了吧。”
嶽峰感覺自己此刻的心沉甸甸的,申的話像是一記記重錘,錘在他内心的深處。
“爲什麽?”過了很久,嶽峰才幹巴巴的說出了這三個字。
一千多條活生生的人命啊,他沒有資格去說碧虛子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