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龍井關守關參将薛琮的要求,朱影龍等人在半夜起來,收拾東西趕到北門,雙方約定好的時間打開北門,悄悄的、迅速的出了北門,踏上了蒙古人的領地。
今晚龍井關軍馬廄裏的幾百匹戰馬恐怕沒有力氣站起來了,因爲他們通通被下了瀉藥,确切的說是被“孫慎行”下了瀉藥,不過是不是本人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從此之後,孫慎行這個名字将會在整個大明朝被通緝,順帶着自己等人恐怕也會有一些小麻煩,不過這沒有關系,朝廷要通緝他們也是整體通緝,自己可以化整爲零,這個時代還沒照相機之類的東西,身份文引上也沒有相片,所以沒有當場被抓到,日後被通緝的,除非這人是傻子,要麽特征太明顯了,被抓到的幾率簡直就是微乎其微,況且他們中隻有幾個人在外露面了,并且還稍稍易容了,身份還是假的,這樣通緝令下去,根本抓不到人,所以朱影龍并不擔心這個。
“王爺,那薛琮敢這麽痛快的放人,恐怕在前面的路上有埋伏?”出關之後,熊廷弼就悄悄的低聲提醒朱影龍道。
“有道理,依熊将軍的看法,他會在何處設伏呢?”朱影龍也想到了這一點,眉頭一皺出言相詢道。
“末将記得前面有一個山坳,我們要從哪兒轉向東,那兒路邊有一片林子,我猜測對方要設伏就應該在那兒。”熊廷弼熟悉這一帶的地理環境,那兒是打埋伏的地方,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我們必須走過喜峰口,隻有到了蒙古人的領地才會安全。”朱影龍接過話茬道。
“陸營長,傳令下去,小心陷阱!”熊廷弼悄悄的朝身邊的陸浩天低聲命令道,朱影龍頓覺臉上發燒,自己還是嫩了一點,到底是老将,心思比自己要細膩的多了,看來自己這一路上要有的學了,千萬不能因爲自己多了幾百年的見識就忘乎所以了,古人的智慧在自己那個時空都還被人們運用着呢,那可是幾千年的智慧積澱,自己不過站的起點高了一點,其實出發點還落在人家的後面。
“注意左邊的樹林,提防暗箭!”隊伍繞過山坳左轉,熊廷弼冷靜的又下達一道命令,事關生死,這不是逞能的時候,朱影龍老實的将隊伍的指揮權交到了熊廷弼的手裏,自己乖乖的聽從安排。
隊伍行進到一半進入路左邊林子的範圍,一支響箭破空而來,“噗”的一聲,朱影龍身邊一匹馬轟然倒下,鮮血濺了到了朱影龍的眼上,朱影龍頓覺眼睛上一熱,隻看到一片暗紅色,濃烈的血腥味直沖鼻孔,無論是在以前那個時空還是這個時空,他都是第一次見血,本來他已經做好心裏準備,要有一番厮殺,卻沒有想到第一個沾血的人會是自己,頓時呆住了。
“結陣!”熊廷弼迅速拔出腰刀,冷靜朝衆人喝道。
這五十名猛虎營的軍士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雖然有些還沒有上過戰場,但是表現出來的臨危不亂,迅速的将朱影龍等重要人員保護起來,各司其職,已經初步呈現出一群優秀軍人的樣子了。
“樹林裏面是什麽人,放暗箭偷襲我們算什麽英雄好漢?偷偷摸摸的給我滾出來!”等了許久,未見一人從林中出來,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于是熊廷弼對着樹林喝問道。
樹林裏正是薛琮派在這裏埋伏的人,由他手下一個百總帶領,大約有一百多人,都是薛琮的心腹,他們黃昏前在這裏埋伏,等到半夜,這才看到朱影龍等人姗姗來遲,走的非常小心,再聽後面根本就沒有馬步聲,這個百總也不是笨蛋,知道上司那邊一定遇到了什麽麻煩,不然約定好的在這裏将這夥私鹽販子做了,人家都快過去一半了,還沒有馬蹄聲傳來,于是一咬牙,悄悄給了手下一個弓箭手一個命令,讓他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看憑自己帶的這些人能不能擺平,那知道一箭下去,效果是有了,還射殺對方一匹馬,但是對方表現出來的冷靜和素質頓時讓他的心涼了半截,靠自己這一百多号人,就算把人家收拾了,自己估計也難剩下幾人,所以任熊廷弼怎麽喝罵,他愣是讓手下一個都沒動。
既然林子裏沒動靜,熊廷弼也不想在這兒耗着,于是一邊讓陸浩天戒備,一邊指揮衆人緩緩往動前進。
終于走出那片樹林的伏擊範圍,這一路算是有驚無險,至于爲什麽人家會這麽輕易放過他們,也懶得去分析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天也快亮了,他們現在離龍井關估計也有幾十裏地了,就算有追兵也追不上了,衆人稍神作書吧休息,朱影龍也把臉上已經幹的馬血擦洗幹淨了,然後繼續上馬,往東疾馳。
喜峰口:燕山山脈東段的隘口,古稱盧龍塞,路通南北。漢代曾在此設松亭關,曆史悠久。東漢末曹操與遼西烏桓神作書吧戰,東晉時前燕慕容儁進兵中原,都經由此塞。後易名喜逢口。相傳昔有人久戍不歸,其父四處尋問,千裏來會,父子相逢于山下,相抱大笑,喜極而死,葬于此處,因有此稱。約至明永樂後,訛稱爲喜峰回。明景泰三年築城置關,稱喜峰口關,可惜這原本是大明朝北面的邊關屏障,如今卻成了後金和蒙古人的天下,熊廷弼和朱影龍站在關下唏噓不已。
“我朝曾在大甯設“朵顔、泰甯、福餘”三衛,其中朵顔衛最強,其他兩衛基本以朵顔衛馬首是瞻,欺我兵弱,常常犯我喜峰口要塞,被我薊鎮總兵戚繼光将軍打敗,後來他們與蒙古喀喇沁聯姻,漸漸歸附蒙古喀喇沁部,算起來下面我們要經過的就是這個歸附喀喇沁部的朵顔衛阿勒巴圖爲領主的領地了。”熊廷弼解釋道。
“不是科爾沁紮噜特部嗎?”朱影龍奇道。
“王爺問的不錯,出了喜峰口向北就是科爾沁紮噜特部,而向東就是朵顔衛阿勒巴圖爲領主的領地了,不過他們現在算是喀喇沁部的蒙古人了。”熊廷弼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熊将軍你怎麽不解釋清楚一些,害的本王理解錯誤了。”朱影龍頗爲責怪道。
熊廷弼不好意思的撓了一下頭,道:“末将已經四五年沒有來關外了,當時一時興奮就給忘記了。”
熊瑚看到父親這麽大年紀居然做出一付小孩子認錯的動神作書吧,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惹的周圍衆人都哈哈的跟着笑起來,朱影龍也覺得熊廷弼做出這個動神作書吧有些搞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來,不過換來的确實熊瑚怨怪的眼神!
“王爺,末将聽說這裏東北大約十裏有一個徐太傅城,是本朝中山王徐達徐王爺所築,常聽關外人說那是燕山群山中的一塊碧玉,懸崖陡聳,環境清幽,是個好地方,我們是不是去看看?”陸浩天插進來道。
朱影龍心憂遼遠之事,正打算說不去,但一瞧身邊那麽多向往的眼睛,心道,這些人跟着自己出生入死,都到地頭了,連這麽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能滿足他們,自己這個主子當的有點不近人情了,況且徐達徐王爺轉戰南北,尤其是與蒙古人神作書吧戰,數次大敗蒙古大軍,有軍中戰神的美譽,他們這些都是軍人,對于戰神式人物開築出來的城池自然非常的向往,于是欣然同意道:“好,陸營長這個提議不錯,我也想去看看,大夥一起去吧!”頓時周圍歡聲雷動,朱影龍深感自己做了一個正确的決定,要控制一支軍隊除了控制它的思想之外,人心也是非常關鍵的,人心所向,才能無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