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纓獨坐在院子中的空地上,身前不遠處就放着吸星大法的秘籍。在這個靜谧的夜晚,她滿身星輝,卻無心雲月,隻專注于修煉剛剛拿到手的秘籍……
在院子外的門口,羽黎瞅了瞅黑雕,實在忍不住,開口商量道。
“喂,我家小姐怎麽說都是女兒家,你一個男人,實在是不合适在門口守衛!反正有我守着,有事我就喊你,現在你能先回去不?”
黑雕抱着劍,狀若罔聞,執意地要守在門口。
片刻之後,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就看見龍纓所在的獨門小院忽然盛放了一朵炫目的光芒。守候在門外的羽黎和黑雕都忙不疊地沖進了院子去看。他們登時就被眼前所看見的一幕驚呆了。
隻見那黑夜之下一身白衣翩翩的龍纓,身子懸空在半空,面色平靜地閉目,雙臂微微張開。那漫天星光都緩緩彙聚進她的身體,仿佛她的身體有一個巨大的磁鐵,将星光都吸引了下來。
所有星星的能量,都化作了她的靈力,在她的身體裏彙聚。充盈着她的丹田。
“原來,原來這就是吸星大法啊?真的是吸星啊!”黑雕也是大開眼界。
“好厲害的樣子,小姐就是不一般!真是我們龍府的驕傲。”羽黎滿眼盛放着星光,死死盯着龍纓看。
而在半空中的龍纓,并不是像她的表情那樣沉靜。與之相反,她此刻可以感覺到耳邊充斥着許多聲音。明明按照這個距離,她最多隻是能聽見羽黎和黑雕的話,而實際上,她卻可以聽見千米之外的聲音。
閉上眼睛的時候,眼前也不是黑暗一片,而是幽幽看見一些正在快速移動的鏡頭。
穿過自己所在的獨門小院,來到了神宗堂的偏殿。
偏殿中,滿堂點着蠟燭,供奉着一方隻有巴掌大的骨灰壇子。壇子上寫着‘方正元’三個字。
在骨灰壇子前,燭光搖曳之中,就看見方正元和方正常正對坐在一方圓桌子前。二人一壺濁酒,兩杯青瓷碗。自斟自飲,滿臉惆怅。
“大哥死了,我們這些做兄弟的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真是太窩囊了!”方正元突然重重将一拍桌子,滿臉憤憤。
“二哥,大哥是因爲背叛了神宗大人,他背叛的不僅僅是神宗,也是我們祖祖輩輩的信念!他是死有餘辜,你不要再嫉恨着龍纓了,哪怕不是她鬧大的,神宗大人也會知道我們大哥做的那些事。”方正常勸了一句,神情滿是糾結。
“我看你是跟着龍纓那個小妖精出去了幾趟,就被她迷住了吧?不幫大哥說話,還幫龍纓那個小妖精說話!你也不看看,今天的神宗榜大賽上,她勾搭了一個又一個,哪裏配得上做我們方家的兒媳婦。”
方正元站起身子,怒瞪着方正常。好像他也是幫兇一般,恨恨地聲音。
方正常沒有想到,大哥都死了這麽些日子,他的二哥一直耿耿于懷,竟然還是沒有緩過勁來。
“大哥,你想多了,我沒有說我喜歡龍纓,我隻是覺得她這個女子非同尋常。”
“哼,還狡辯!我告訴你,現在大哥雖然死了,還有我在!長兄如父,你必須聽我的話,你不可以跟龍纓走得太近,不論如何,她都是害死我們大哥的兇手!不殺她就算是看在神宗大人的面子上,我們方家是不可能跟她化幹戈爲玉帛的了,你懂嗎?”
“大哥……”方正常急于解釋。
“不用說了!”方正元甩碎了酒杯,憤憤離去,隻留給方正常一句,“你自己在這裏好好反省吧!”
方正元離去之後,大門砰地關上。
這道聲響仿佛在龍纓的耳邊響起,震得她倏然一顫。不得不收回視線,從千裏之外的視覺中蘇醒過來。
羽黎、黑雕二人急忙上前詢問龍纓的狀況。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你剛剛飛着飛着,突然落下來,還好黑雕接住了你,不然這摔斷了胳膊腿什麽的,還怎麽嫁出去啊……”
“你家小姐隻要嫁給我就好了,她就算是真的摔斷了手腳我也要!對了,女人,你剛剛是看到了什麽?怎麽眉頭蹙得可以夾死蚊子?”
龍纓深呼吸了一口氣,對黑雕冷冷地道:“你既然死皮賴臉地要留在我身邊做奴仆,那就要叫我主人!若是你做不到,我還是有權利把你趕出去的,現在天玄學院,我半月大人,位置僅次于神宗!”
見龍纓冷下臉來敗家子,黑雕不僅沒有不高興,反而一副癡迷的樣子死死盯着龍纓的冷臉看。
“啧啧啧……真是女中豪傑,巾帼英雄,一颦一笑,一怒一嗔都自成一畫,簡直叫人無法不沉迷啊……”
看見黑雕那花癡的模樣,龍纓差點沒睜着眼睛暈過去,嘴角抽搐,眉毛狂跳,幾個深呼吸才算是忍住了揍扁這貨的沖動。二話不說,直接拉着羽黎就回了屋子中。
“羽黎,一會兒你就在我屋門口守着!我現在離着晉級還差一點兒,所以我再修煉一會兒,如果那個黑雕再敢靠近我半步,你不用客氣,用我的名義使勁揍就可以了。”
“是,小姐。”羽黎很是愉悅的答應了。
随後,龍纓盤腿作于床榻之上,閉目繼續修煉吸星大法。須臾,真就閃出一道驚豔的紅色光芒。
小可忍不住欣喜地喚出聲來:“主人!你已經從二級綠境武帝晉級到了二級紅境武帝的實力啊!真是太好了,這下,随随便便都可以打敗那個聖戰者!要收拾黑雕,也是分分鍾的事情。”
“看你得意的,要記住,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現在離着武神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接下來的晉級,會越發的困難,如果沒有一些珍寶,就沒有辦法在短期内晉級了。”
“主人,您還是在惦記着九龍深淵的寶藏呢?那裏真的很危險,别說黑雕,聖戰者聯手都才下到第三重九龍深淵,就是神宗那樣的實力,也才下到第四重!何況是您呢……”
“什麽?你說慕容天縱也才下到第四重?”龍纓睜大眼睛,有些詫異。
在她的印象之中,這個慕容天縱可是整個天玄學院中實力最高深莫測的一個。
若要說在天玄學院中按照實力來排位,首先便是神宗堂這邊的人,其次是預備營,武學院、戒律院。然後才是神玄學堂、天玄學堂、人玄學堂、新生院。
現在自己已經差不多處于這個天玄學院中實力的頂端,再要挑戰,提升的空間也不大了。隻等自己将八星洗髓丹煉制成功,治療好小尤薇的病之後,便可以離開這裏,再去尋找一片更廣闊的天空。
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便是這個道理。
在龍纓蹙眉沉思的時候,那附身在煙雲耳墜中的小可還在對着龍纓喋喋不休:“對啊,神宗大人都隻是達到第四重!主人啊,您想要的寶藏,可是在最底層的第九重啊……說句不好聽的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看你,我又沒說明天就去!明天是小尤薇的生日,我要大家都陪我一起,給小尤薇一個驚喜!所以,去九龍深淵的事情,暫時押後。”
“什麽?小尤薇生日啊?天啊……”
“我這些日子忙得都忘了小尤薇的生日!真是該死,小尤薇陪伴我好幾個春夏秋天,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竟然都不記得她明天的生辰,我真是愧對小尤薇對我的信任,這叫我怎麽是好……”
小可碎碎念了一會兒,竟然簌簌地掉下眼淚來!龍纓就感覺自己的煙雲耳墜像是被水洗過一樣,滴着水,泛着光!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被小可的碎碎念念得頭痛不已,龍纓幹脆将煙雲耳墜摘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你愛哭就自己哭着,本小姐修煉到了大半夜,已經困乏的很!現在我去睡覺,如果你打擾到了我,小心我明日就把你附身到夜壺上去。”
“嗚嗚嗚……啊?”小可的哭聲驟停,顫顫巍巍的聲音道,“額,主人,你要我附身上去的前提是你先渡一口氣到那件東西上,您确定您願意渡一口氣到夜壺上?”
龍纓蓦然怔了怔,反應過來,立刻黑沉下臉。她也是一時氣過了頭,這才被小可鑽了空子。當即白了小可一眼,冷哼着回了床榻休息。
翌日的清晨,晨曦透過黎明的天空,喚醒了沉睡的大地。龍纓睜開惺忪的眼睛,看到陽光已經從她房間裏的窗戶縫隙中灑了進來了。自己的半個身子都籠罩在這層溫暖的陽光之下,分外舒服。
目光輕移,龍纓卻詫異地發現,自己做晚放在桌子上的煙雲耳墜竟然不見了!
“小可,小可你在哪裏?感應到我,就快點回答。”龍纓急急忙忙地起身,一邊喊着一邊翻找着屋子裏的角落。
按理來說,自己昨天隻是跟小可開開玩笑,不至于這樣就把小可吓得跑了吧?再說,他跑就跑,幹嘛帶着自己的煙雲耳墜跑了!那可是一件法寶,可以聽到别人的心聲,還可以傳遞心音,如風控術那樣影響人的決定。是一件難得的寶貝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