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纓言罷,就看見曉曉和聖戰二人的眼中同時燃起希望的光芒。
隻是曉曉與聖戰不同,隻是片刻她便神情一冷。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眼中再也沒有之前女孩的純正和快樂,有的隻是無限的狠戾和怨憤。
“砰!”她出人意料地朝着龍纓發出一掌。
掌風帶着令人震驚的力量,直接将龍纓打得飛出了十米外。
聖戰二話不說,直接給曉曉的腦勺來了一掌。直接将她妹妹打昏了過去。他知道,此刻的曉曉已經不是他的那個妹妹曉曉。而是那個該死的武神的魂魄。完全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若是不在這個時候打昏曉曉,很有可能還做出什麽更加無法控制的事情。
被打得吐血的龍纓,簡直快無語了。
她從來沒有想到,緊緊是武神的魂魄寄居在曉曉的身體裏就可以造成在這麽強大的靈力。若是等到武神的魂魄和武神的肉體結合到一起的話,簡直就是滅世的災難。
“廢話少說,我們現在趕緊去找青衣上聖!”
龍纓說完話,聖戰就将昏迷中的曉曉一把抱起。幾個人繼續出發。龍纓、聖二人步履艱難地從雪原的東邊往西走。沿途觀察了許久,依舊沒有發現黑雕他們的蹤迹。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三人在返回到與青衣上聖不期而遇。
在青衣上聖的身邊還跟着琅邪、羽黎、黑雕、蒼幻、擎月、空桐和自己的四頭神獸。
“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羽黎驚喜至極,立刻朝着龍纓飛撲過去。欣喜得不能自己。
龍纓來不及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隻将曉曉抱到了青衣上聖的跟前,急聲問道:“到底有什麽辦法可以去除曉曉體内武神的魂魄?她剛剛已經瘋了一般的攻擊我們了……”
青衣上聖眉宇緊鎖起來,深深地看了一眼曉曉。
此刻的曉曉雙眼烏青,臉色慘白。一張幹涸的唇瓣就像是幾天沒有喝過半點水似的。時不時還能看見曉曉的手腳在不由自主地抽動着。感覺随時都有可能醒過來一樣。
實際上,最快的解決辦法當然就是将曉曉殺死!但是龍纓現在已經是自己的徒弟,若是不信守承諾,殺了曉曉的話,那麽這個徒弟就算是毀了。守護者的事情也就要告吹了。
想到此,青衣上聖咬了咬牙,選擇了那種隻有一半希望的方法。
“現在,将武神的肉身找到,然後趁着武神的魂魄去找武神的肉身會和的過程中,我們拘禁武神的魂魄,這樣就可以既救下曉曉也可以抓住武神的魂魄。”
“僅僅是抓住武神的魂魄?就沒有什麽可以一勞永逸的辦法嗎?”
“這個……到現在爲止,還沒有!若是有的話,當年的守護者也不至于死了一個又一個,最後人才凋零,剩下了我一個人孤單繼承着這裏。”
聽聞青衣上聖的話,龍纓也深深地蹙起了眉頭。
沉默了半晌,龍纓道:“好吧!我們現在就去找武神的肉身,讓曉曉體内的武神的魂魄高興一把……”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不少人都感覺這件事情簡直就是在與虎謀皮,或者說是自尋死路。要知道,那武神的魂魄若是被大家拘禁起來還好。若是沒有成功,那麽便是後患無窮。
“不,不……不要冒險了不如……讓……”聖戰聽到了青衣上聖的話和龍纓的話,最後衡量再三,終于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不過,龍纓不等聖戰的話說出來,便開口打斷:“聖戰,我知道你在爲天下蒼生顧慮,不過,你我都是凡人,隻知道保護家人,照顧朋友的凡人!眼前,是我們的親人被危及生命,而不是天下蒼生!若是連我們眼前的這個人都不能救治,那麽還談什麽天下蒼生,難道我們的親人就不算是天下蒼生中的一個嗎?”
聽聞龍纓的話,聖戰着實怔了一下,驚訝的目瞪口呆。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幾次三番将龍纓當做自己的假想敵,對她冷臉。甚至差點和獵影一起害死龍纓,結果她現在竟然會如此幫自己。還把自己的妹妹當做她的親人……
“我……”聖戰已經完全感動到說不出話來了。
“不要多說了,我之前将武神墓用結界保護了起來,現在隻有我知道在哪裏,我帶你們去!”龍纓微微勾唇,從容自信地一笑。
眼下,青衣上聖雖然不認爲自己的辦法好,但是實在是執拗不過龍纓。隻能由着她去好了。
于是,衆人繼續朝着龍纓所說的武神墓地的地方進發。
約莫着半個時辰之後,龍纓在她原本設定下結界的地方已經來回轉悠了許久。所有人都已經是挖地三尺,差不多要精疲力盡了。竟然還沒有找到那個武神墓地。
“怎麽回事……我明明是在這裏看見了武神墓碑,然後下了結界,一般人是看不見,也沒有機會移動的才對!”龍纓納悶不已。
那青衣上聖也十分奇怪:“老夫記得,那個邪魔的墓地也确實是在這裏的,怎麽會不見了……”
正說着話的時候,龍纓餘光處瞥見了幾個斷斷續續還沒有被人完全銷毀的足迹。
她蹲下身子,仔細地在這些腳印的周圍比摩挲,比劃。腦海中不斷閃現着可能的人。最後,她猛地睜大眼睛,脫口而出。
“糟了!是那個獵影!她……她一直尾随在我們的身後,用她的獨門絕技隐藏着身形和蹤迹,最後等到我們大家在商讨的時候,她先一步将武神的身體轉移走了!”
“奇怪,她要武神的肉身做什麽?”羽黎蹙的眉擰成了死結,不解的口吻。
青衣上聖卻在這個時候一驚一乍地大喝了一聲:“不好!你們說的那個人,可能是從前那個企圖來霸占武神肉身的女子,從前她就想要接住武神肉身中殘存的一般靈力,隻要得到了這些,她就可以成爲世界上第二個武神的後塵!”
“什麽?”所有人都吓得差點兒傻掉。
這個時候,昏迷的曉曉忽然睜開眼睛,一雙不屬于曉曉的冷酷眸子中迸射出殺人的目光:“該死的東西,竟然敢窺觎我的身體,給我等着!”
龍纓轉過頭,死死瞪着已經被五花大綁的曉曉。對曉曉冷冷地開口道:“原來,你的身體還有這種力量,不過你要明白,一旦那個人把你身體裏的力量奪走了,你即使是找回你的肉身也都隻是一座軀殼,所以,你最好和我們合作,我們來一個交易怎麽樣?”
“什麽交易?”武神的魂魄通過曉曉的嘴巴,用一種屬于男人的沙啞聲音,冷酷地反問着龍纓。
“這樣……我們幫你找到肉身,你脫離曉曉的身體,不準傷害曉曉,如何?”
“就這麽簡單?”
“那還需要多複雜?”龍纓微微一挑眉,誰人也沒有注意她眼中一閃而過那狡黠的流光。
她才不會跟邪魔做交易。隻不過是利用而已。反正她隻是說了要幫武神的魂魄找到肉身,并沒有說要幫武神的魂魄和肉身結合!那麽,隻要他離開曉曉肉身的時候不要傷害到曉曉,交易便算是結束。到時候,要怎麽都是自己這些人說了算了。
“好,老夫答應你們,反正這個小丫頭也對老夫沒有什麽作用!”武神魂魄傲氣凜然的說道。
龍纓幽幽一笑,充斥着意味不明的高深笑容。竟然叫身爲邪魔的武神都感覺背後一涼,有種不好的預感,隐約藏在他的心底。如此,他便也多了一層忌諱。畢竟不是什麽無知小兒,誰人也不會全然相信一個口頭的交易。
鹿死誰手,也就還未可知。
寒風蕭蕭,在白茫茫一片雪原之中,有一行人艱難而執着地跨越着大片學院,緊緊跟蹤着一雙斷斷續續出現的腳印。
追蹤高手龍纓,根據雪地裏的足迹,很快便帶着大家來到了一處雪原的山洞口。
“足迹就到這裏,她應該是帶着武神的肉身進了這裏。”龍纓朝着洞穴裏看了看,神色異常沉重。
“奇怪,這個地方老夫都沒有發現,那個女人是怎麽發現的……”青衣上聖眉宇緊鎖起來,滿眼的訝異。
還是琅邪腦筋好使,猛地想起一件事,急忙說了出來:“師傅,師妹,我知道!那是在幾個月前,這九龍深淵也來了三四個厲害的探險者,她們中有一個女人,好像是借着其中一個女孩的掩護,就來到了這裏!這個洞穴,很有可能就是她發掘的。”
聖戰聽聞此話,腦海中立刻聯想到了自己和妹妹、獵影一起來這個九龍深淵的那次。
曉曉也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一臉詭異的笑容,幽幽解釋道:“你們都不要奇怪了,那一次老夫記得,就是那個叫做獵影的女人,把曉曉這個丫頭推到了我的跟前,然後她搶了老夫當時的随身法寶,才順利跑到了九龍深淵第九層。”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