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鳳陵瑄在王府宣布,賜安秋瑩封号,語,稱語妃娘娘。
不願多想這個封号的含義,安秋瑩有些萎靡不振的坐在銅鏡前讓落霞給她拾掇發髻。
“娘娘,這王爺竟然是…奴婢真的沒想到,太出乎人意料了!”綠莺一臉興奮,叽叽喳喳個不停。
落霞觑了安秋瑩臉色,瞪綠莺一眼,“綠莺,這是在王府,容得你這麽妄議主子嗎?也虧得這裏沒有人,不然被有心人聽去,你又是得死個幾回了,你怎麽就是學不乖呢?”
“落霞姐姐…我錯了,沒有下回了。”綠莺聽落霞這麽一大串念叨,垮下臉。
落霞很少說那麽多話,她這是該感到榮幸嗎?
“行了,落霞。從今兒起,看住這個笨丫頭的任務可就交給你了。”安秋瑩語氣平靜,但綠莺總覺得透着陰森的味道。
于是綠莺的臉耷拉的更厲害了,“…綠莺很乖的,絕對不會添亂,不需要被看住…”
那張圓圓的蘋果臉,此刻因爲委屈皺成一團,小模樣看起來可憐極了。
“行了行了,又沒說要把你怎麽樣。”安秋瑩無奈,實在受不了綠莺這項就知道賣萌,而她還總被萌到的特技。
“娘娘,這樣可以吧?”落霞問。
安秋瑩擡眼,見發髻溫婉端莊,滿意的點點頭,“挺好,這髻不張揚又不顯小氣,去見太後挺合适。”
“别上這些發飾簪花,就更出彩了。”落霞點頭,往安秋瑩頭上布置上了。
“别别,就别這幾朵珍珠簪花,插上這兩隻鑲寶石的金钗就行了。”安秋瑩指着首飾匣裏一堆珠光寶氣的飾品道。
“娘娘,太素了吧?這金钗的花式過于簡單,雖嵌有寶石,可未免有些寒碜。要不戴這兩隻鳳钗?樣式也不繁瑣,還彰顯身份。”落霞勸道。
“落霞最近話多了呀?我又有什麽身份?鳳钗雖好,可我不過一個妾,太後不會喜歡我花枝招展的。”安秋瑩挑眉。
“是。”聽安秋瑩這麽說,落霞想想也是,不能給太後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遂不再多言。
“依我看,娘娘這麽挺好看的啊,不媚俗也不失大氣。”綠莺道,“不過娘娘,我們現在應該擔心,穿什麽衣服啊!”
綠莺抱着一疊衣服,有些苦惱的看着安秋瑩。
“衣服怎麽了?”安秋瑩疑惑。
綠莺将衣服放在安秋瑩面前,道,“你看吧,娘娘,你的衣服素日裏都是以淺色爲主,可要進宮,穿的素了不好吧?”
安秋瑩聽罷一愣,以前安府的下人給她送來的衣服顔色但凡豔一點的,她都不喜歡,所以府裏下人也隻按照她的意願,越素越來了。
“沒關系,平日裏怎麽穿,今日也怎麽穿,隻在原先稍作改動,搭配點鮮豔的顔色就行了,嗯,就這件吧。”安秋瑩挑起其中一件桃紅色打底,套碧藍袖衫的綢裙,看了一眼準備換上。
“娘娘,王爺派下人送了衣物來。”外面的丫鬟禀報,并将衣服呈給安秋瑩。
安秋瑩擰眉,臭妖孽什麽時候那麽細心,連衣服都給她準備好了?
“娘娘,這衣服襯得你太美了!”待安秋瑩換上後,綠莺贊道。
她還從來沒見過安秋瑩穿那麽鮮亮的顔色呢。
安秋瑩嗤之以鼻,有什麽好看的?
雖然是绛紅色不是大紅,可那麽招搖的顔色,真的合适嗎?
不過作爲資深設計師,安秋瑩不得不承認這身齊胸襦裙确實好看,裙身繡的鳳尾上點綴的全是寶石,周身火紅的鳳凰傲然盤旋在上空,留下漫天金光閃閃。
系帶爲黑色,垂至足底,外套鵝黃色薄衫,套袖飄逸,飄然似仙,衣服顔色對比的鮮明更是襯托了安秋瑩的俏麗修長。
安秋瑩低頭打量片刻,暗歎一聲,罷了,穿的太素也不好。
“準備好了?”鳳陵瑄的聲音出現,把安秋瑩給吓了一大跳。
“你…”安秋瑩拍拍胸口,深吸一口氣,怎的這人出場方式從來都那麽特别?在看向周圍,綠莺和落霞什麽時候出去了她都不知道。
“怎麽了?”鳳陵瑄蹙眉,看着一副驚魂未定模樣的安秋瑩。
安秋瑩搖,暗想哪天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面前,他就知道爲什麽自己會被吓到了。
“王爺同我一起入宮?”安秋瑩問。
鳳陵瑄點頭,“待會宮裏來人,我們再走。”
“哦。”安秋瑩看到鳳陵瑄也是一身绛紅,服身繡的八爪金蟒,自是尊貴。
可再見他周身氣度,和那副淡漠的堪稱拒人千裏之外的臉,暗道這人真是天生天生就有一種君臨天下的氣質。
那麽高高在上,又遙不可及。
鳳陵瑄見她表情,抿了抿薄唇,沒有說什麽。
上半夜他是有些生氣,可轉念一想,自己确實瞞了她許久,而且她還主動問過自己不少次身份的問題,可他都沒有據實回答,是自己有錯在先
不過他一向驕傲,性子又冷,要讓他好言好語去哄她,他有些做不出來,所以想到她平日裏穿戴向來簡單,今日定是沒有合适的衣服,就派了下人準備好送過來,正好也給了他找她的借口。
現在見她這身打扮,不複往日的素雅,卻是明麗非常,雖是一身紅,但在她身上半點找不到平常女子的豔俗。
果然是氣質出塵,力十足。
而安秋瑩就這麽靜靜的望着他,黑眸明亮幹淨,鳳陵瑄就算在有什麽氣,也煙消雲散了。
“王爺,娘娘,齊嬷嬷來了。”落霞在内室門口禀道。
安秋瑩疑惑看向鳳陵瑄,鳳陵瑄道,“讓她進來吧。”
“是。”落霞依言退下。
鳳陵瑄便向安秋瑩解釋,“齊嬷嬷是太後身邊的陪嫁丫鳜深得太後信任,她特地來…”
鳳陵瑄突然頓住了,安秋瑩更疑惑了,“來幹什麽?”
鳳陵瑄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安秋瑩,沒有回答,卻轉身走向床邊拉開錦被,被安秋瑩一直忽略的一方白色錦帕出現在眼前。
安秋瑩登時明白了,她杏目圓瞪,尴尬至極,“她,就是來拿這個的?”
鳳陵瑄看她一眼,見她臉色通紅,雙頰似煮熟的鴨子,輕笑一聲點點頭,繼而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割破手指将血塗在錦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