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來,有些黑。”鳳陵瑄點亮一盞燈,随後牽起安秋瑩的手往裏走。
片刻後,鳳陵瑄将燈放在暗室的桌上,将裏面剩餘的燈全部點燃,室内瞬時燈火通明,安秋瑩這才看清這裏面的各種陳設。
隻見她正對面的牆中央挂了一副畫,畫中人一身藍色分領襦裙,裙身點點梅花盛開,外套輕粉長衫,粉面含春,未語先笑,纖纖玉手相互交疊,優雅的放于腹前,鞋面同是一朵梅花,的露在裙外。
真真是一位遺世而獨立的佳人。
鳳陵瑄不知何時走到了愣神的安秋瑩身後,“她就是姨母。”
說罷就繞開安秋瑩,在畫前的案幾上的香爐裏燃上一炷香。
“你姨母真美。”安秋瑩真心贊美,同爲女人的她甚至不忍心移開雙眼。
鳳陵瑄挑眉,糾正道,“是我們的姨母。”
安秋瑩啞然,看了鳳陵瑄一眼,無奈道,“呃,好吧,姨母真的很漂亮,我都自慚形穢了。”
鳳陵瑄看向畫中的人,眼裏帶着思念,“是,她是當年京城第一美人,不僅美還很有才華,不過,愛妃在我眼裏同樣很美。”
安秋瑩眉毛一挑,轉而落落大方道,“王爺有眼光。”
鳳陵瑄一愣,随即失笑。
“我能問,姨母是怎麽仙逝的嗎?”安秋瑩觑着鳳陵瑄的神色問。
安秋瑩知道鳳陵瑄跟太後感情不好,倒是和他姨母情同母子,那天見的太後與鳳陵瑄的姨母也很像,隻是畫上的女子氣質要溫和許多,不像太後那麽淩厲。
她們一個像一汪清泉,一個卻像一把尖刀。
隻是安秋瑩不知道,鳳陵瑄爲什麽和他姨母感情好,卻同太後這個有着與他相同血緣的母親關系如此冷淡?
而畫中女子,又爲何早逝?
“被奸人所害,那時候我還未及冠,甚至不能獨自爲她辦一場葬禮,隻能眼看所有奸人連她的屍體都羞辱,我帶着阿旭,在萬千艱難中尋求生機。”說到仇人,鳳陵瑄的紫眸中閃過嗜血的仇恨。
安秋瑩沉默,知道鳳陵瑄這短短幾句話,卻包括了他從小到大受過的一切苦難,想問他那時候太後在哪裏,又怕觸痛他更深的傷疤。
她就知道他如此性格,定是有原因的。
“且現在姨母的墓地不能進皇陵,而是要在這偏僻的地方不能見人,這莫大的恥辱全是拜奸人所賜,大仇未報,也不知姨母能否安息。”未等安秋瑩說什麽,鳳陵瑄接着又道,聲音裏帶着戾氣。
皇陵?
“姨母,也是先皇的妃子?”安秋瑩暗驚,難道…
若真是她想得如此,就可怕了。
鳳陵瑄冷笑一聲,“是,可笑吧。”
他親生母親與她同胞妹妹同伺一夫。
安秋瑩,暗歎一聲,“王爺,我記得之前你跟我說過,姨母終究喜歡的,不過是在一個甯靜的地方過安逸的生活,你怎麽知道,你所謂的報仇你姨母想看到?”
“你知道什麽?這徹骨的仇恨,姨母又怎會忍氣吞聲?”鳳陵瑄反問,語氣十分不好,似是不滿意安秋瑩居然不和他同仇敵忾。
“我是不知道來龍去脈,可我知道姨母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她不會想看到你這樣。”安秋瑩堅持己見,鳳陵瑄的報仇一定兇險萬分,她相信如畫中那樣恬靜的一個人,是不會願意讓愛的人冒險的。
“我怎樣?你懂什麽!”鳳陵瑄提高音量低吼,氣勢陡然迸發,紫眸淩厲,瞳孔在微光裏還泛着妖冶的紅。
安秋瑩見狀有些心驚,這就是鳳陵瑄可怕的地方嗎?
“我是不懂,你也懂不到哪兒去!”安秋瑩火脾氣也上來了,她擔心他而已,兇什麽兇?
鳳陵瑄本來吼安秋瑩過後還有些後悔,結果見這女人比他還兇,臉直接黑了,“你說什麽?”
“我說你也不懂,你不懂女人!”安秋瑩瞪眼。
“你說我不懂姨母?難道小時候陪在她身邊的是你不是我?”鳳陵瑄冷笑。
“雖然我沒有陪在你姨母身爆但是我知道她的心思,若是親人,定不願意讓他爲自己以身犯險!”安秋瑩正色道。
鳳陵瑄一愣,自從有了姨母的仇,自從嘗盡人情冷暖,他已經不知道什麽叫以身犯險了,他就在也沒有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過。
可是,他當真不懂姨母麽?
“你不是她,你又怎會懂她?”鳳陵瑄覺得安秋瑩在胡說八道。
“我至少比你懂!”安秋瑩哼道。
“你知道在你和誰說話嗎?”見安秋瑩如此嚣張,鳳陵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不是應該以夫爲綱嗎?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以爲王爺并不介意。”安秋瑩嘲諷一笑,争不赢她,就想用身份壓她麽?
“呵,語側妃從來沒念過婦德?你出嫁前安大人還給你請了一個嬷嬷,規矩都學哪兒去了?”其實鳳陵瑄也不是非得要争個輸赢,可他就想磨一磨安秋瑩這個不服輸的性子,讓她學會服軟。
“王爺真是有意思,要讓我懂規矩就應該一開始就懂規矩,何必這時候才來說規矩?”安秋瑩冷冷道,他一直以我自稱,讓她誤以爲在他心裏他們是平等的,可是一有争吵,他就跟她提說身份地位的問題嗎?
“本王允你在我面前無拘無束,但沒有告訴你你完全可以不用懂禮儀!你明白自己的身份嗎?本王寵你你可以上天,本王不寵你你就隻有下地獄!”鳳陵瑄怒道,他實在不明白服個軟怎麽了,安秋瑩卻偏要和他拗着來。
安秋瑩瞪着眼怔愣片刻,倏地笑了,“妾身懂自己的身份,不過是個妾而已。”
鳳陵瑄心裏咯噔一下,想說什麽,可見她冷笑連連看自己的模樣,他火氣就下不去了,“對,你知道就好,你給本王老老實實回府抄十遍女戒,以儆效尤。”
“我要是說不呢?”安秋瑩面無表情道。
鳳陵瑄怒極反笑,“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同意。”
說罷拂袖而去。
走出暗室,鳳陵瑄對着空無一人的屋内冷聲吩咐,“長安,護送她回府。”
說罷看了眼手裏攥着的東西,片刻獨自離開,連在暗處的雲霄門暗衛都能感受到鳳陵瑄周身冰凍十尺的冷氣。
安秋瑩站在原地,心裏酸的發疼,看了眼挂在牆上的娴靜美人,歎了口氣,“你侄兒真是個十足的變态。”
觀察了這個暗室一番,安秋瑩發現除了這幅畫,室内還林林總總擺滿了女兒家用的東西,其中不乏貴重的首飾,看來就是夏蓉蝶生前的财産了。
搖了,安秋瑩走出了木屋,卻被突然出現的黑影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安秋瑩詫異道,“長平?”
“屬下參見娘娘,娘娘,屬下是長安。”長安平靜的解釋。
安秋瑩微訝,怎麽長得和長平一模一樣,連聲音都差異不大。
許是知道安秋瑩的想法,長安又道,“長平是屬下的雙胞哥哥,平日裏俱是他跟在主子身爆而屬下一般潛在暗裏。”
安秋瑩了然的點點頭,暗歎原來長平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實在是沒看出來。
“你是來監視我的麽?”安秋瑩苦笑。
她可沒忘鳳陵瑄說的懲罰,也是不知道爲什麽會吵起來,安秋瑩隻覺得心累,她的本意不過是想勸解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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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不乖了哦,要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