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了許久大家都還在議論着剛才肖靜所彈的《高山流水》,似乎永遠回味不完。
皇帝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停在肖靜身上,莫非這人真是深藏不露?讓他醫治墨千塵真的是個錯誤決定?原本就要死的墨千塵現在卻好好的來參宴,怕是這步棋真的走錯了。不行,絕對不能讓墨千塵好好的活着,否則。。。
這氣氛越來越怪了,肖靜擡着酒杯,寬大的衣袖遮了她的半張臉,雖然墨千淩的目光掩飾得很好,但是還是被她抓住了,那不是欣賞,是殺戮,是厭惡,是憎恨,他爲什麽對自己動了殺心?肖靜的目光移到了墨千塵身上,墨千塵似乎讀懂了他的眼神,微微點頭,肖靜回以微笑,原來是爲了你啊。墨千塵怕是早就懷疑自己的身體是怎麽一回事了,隻是無從查起而已,如今知道是中毒,那麽他想到的第一個人自然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
夜色漸漸的暗了下來,肖靜找了個空便自己出門透氣,如果可以,她真是一輩子都不想再進這個鬼地方,她隻想背上藥箱,快快樂樂的四處行醫,哪怕賺來的錢隻夠三餐溫飽,哪怕沒有這些绫羅綢緞錦衣玉食,她也樂意啊。
不知何處傳來斷斷續續的琴聲,悲涼,凄慘,似乎已到生命的盡頭般絕望。
那是一個如花似玉般的美人,一身白衣,十指纖長,卻是愁眉不展。宮裏似乎是不讓随便穿白衣的,又沒有人死,他爲何要一身白衣?
“小姐。。。”不知何時,年華已經跟在了她的身後,伴随着微微的喘息聲。
“她是商家的嫡女商雲,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絲毫不輸于雲洛郡主,但是商家世代經商,身份卑微。”在西夏,商是卑賤的,是低下的。
“原來如此。”商家是天下首富,錢多到可以買下整個國家,自然是威脅到了墨家的皇位,所以納商家的女兒爲妃,可是又不會讓她有孩子,如果有了孩子定會得到商家的财力支持,屆時皇位有一半就會是商家的,皇帝納了商家的女兒爲妃,既可以得到商家的财力支持,又可以限制商家的一舉一動,必要時還會多一個人質,一舉多得啊。
“自古帝王多無情。嫁進來,就等于走進了金絲牢籠,沒有希望,但是又不能死,因爲自己死了整個家族都會有滅門的危險。她也真是個可憐人,空有絕世容貌卻連最正常的生活都過不了,可悲,可歎,可憐。”
“小姐。。。”年華欲言又止,肖靜擡手止住了她要說的話,她知道她要說什麽,别說靠近她會惹禍上身,就怕不靠近她自己就已經惹禍上身了。
商雲,如今的雲妃,背着整個家族的命運,再有錢又怎麽樣,還不是得聽皇家的,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皇帝明顯已經惦記上了,他要的不止是美人,怕是還有銀子金條吧。這白衣不是爲誰而穿,她是爲自己而穿,從進宮那一刻開始,她就當自己死了,倒是個會忍辱負重的姑娘。
“你是何人,爲何會進卿華殿?”白衣女子注意到了不遠處的肖靜,肖靜擡頭,頭上的匾鑲着幾個規規矩矩的大字:卿華殿
這字鑲得好啊,規規矩矩,怕是在警告她要本分守己吧。這皇帝對她還真是費了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