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近來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肖靜竟然在馬車上睡着了,雙兒叫醒她時早已到了鎮國公府,旁邊的位置空空如也,就似那個人從未來過,肖靜嘴角上揚,似乎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心情也格外的好。
“小姐,下馬車吧!老爺已經在府外等了許久了。”雙兒聲音溫柔細膩,聽起來很舒服。
肖靜怎麽也沒想到肖正文會親自出門迎接,心中微微感動,扶着雙兒的手踏着小闆凳小心翼翼的下了馬車,雖然略施脂粉,掩了眼角的黑眼圈和臉上的疲态,可是仔細一看還是能發現的,肖正文上前看着她,目光裏有許些心疼,她自然不會相信肖靜去忠勇侯府小住隻是因爲簡老太君喜歡她,舍不得她走,加上這幾天外界對忠勇侯府議論紛紛,以他在官場多年以來積累的敏感度,定然一猜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女兒見過父親……”肖靜優雅大方的行了禮。
肖正文将肖靜前前後後打量了一遍,看其沒有受傷才微微歎了口氣“回來就好,跟爹來……”
肖靜知道他還有許多疑問要從自己這裏知道,便是端莊賢淑的跟着肖正文進了書房。
肖正文的書房寬宏大氣,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肖正文知識淵博,行爲舉止都是大家之風,又文韬武略,自然也是深得皇帝重用。
“爹,有什麽不明白的你就問吧!”
對于肖靜的聰明伶俐,心思細膩肖正文早已不覺得奇怪,點頭示意她坐下說。
肖靜知道怕是要有一段時間,自然也就不拘禮,優雅的坐在凳子上等着肖正文問話。
“忠勇侯是怎麽回事?”肖正文也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的問肖靜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經過。
肖靜早就料到父親會問,自然也就沒什麽意外的驚訝,而是表情溫和,淡然優雅的回肖正文話。
“爹,是這樣的,幾天前皇上命舅舅前往錦城查看水災,舅舅到了以後上表将事情告訴皇上,皇上知道後十分着急,立即下令讓戶部撥款鎮災,舅舅完成任務自然也就預備返回城中,可誰知半路卻遇到一夥土匪,說是搶劫還不如是刺殺,舅舅便和那夥土匪打了起來,最後竟因對方心狠手辣,人多勢衆而處于下風,胸口中了一劍,還好老天有眼,舅舅命不該絕,因爲舅舅幾日未回,舅母實在擔心舅舅會出什麽意外,便讓藍謹表哥前去看看,誰知藍謹表哥到半路時剛好看到舅舅與歹人厮殺一幕出手救下,可是舅舅卻是奄奄一息,看他如此,表哥驚慌萬分,立刻随親近下屬一起将他送回西夏城,恰巧那日我在侯府發現外祖母有中毒現象,知道此事後便請聖卿王幫忙将舅舅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并且出手救下舅舅……爹,此事靜兒知道自己善作主張,沒有率先通知爹,都是女兒的錯……”
肖靜起身跪在肖靜肖正文面前,表情真摯,似乎已經做好了接受懲罰的準備,肖正文卻是哈哈大笑,将肖靜扶起來“靜兒,你做得好,當時的情況不容你瞻前顧後,爹又不是每天都陪在你身邊,自然是很多事情都得由你自己做主啊!如今看你應對得體,有勇有謀我就放心了,還好你當時機靈救下了你舅舅,不然如何對得起你娘?”
肖正文明顯有些激動,拍着肖靜的肩根本停不下來。
“簡老太君是真的中毒了?”
“是的,一種連續服用七七四十九日便會安靜死去的毒藥,還好女兒發現了其中的端倪,救了外祖母!”肖靜坦然回答肖正文的問題,沒有絲毫說謊的痕迹,肖正文點頭,此次答應肖靜去忠勇侯府果真沒錯,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忠勇侯府是上官蕪玉的娘家,和鎮國公府也屬于至親,隻可惜上官蕪玉死了,斷了兩家的聯系,現在肖靜便是兩家聯系的唯一紐帶,他們家家大勢大,若是以後自己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靜兒也有個依靠,如今靜兒救了老太君和忠勇侯,那便是他們全家的救命恩人,加之又和上官藍雪交好,以後自然就不怕沒有地方依靠了,鎮國公心情舒暢,表情也好看了許多。
“依靜兒看,這導緻忠勇侯府變成這樣的兇手會是誰?”肖正文冥思苦想,始終不明白。
“自然的瑞王和上官淇了,二人行兇之前定是達成了某種約定,瑞王幫上官淇奪得侯位,上官淇利用侯位幫助瑞王,他們隻是一個交易關系。但是老太君的毒定不會是瑞王緻使下的,而是上官淇自己怕夜長夢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簡太君一起殺了,藍氏是個女流之輩,上官藍謹年紀尚小,雖然中了武狀元卻是沒有經皇上得到過任何官職,藍雪更是天真無知,屆時他們一家豈不是任他上官淇搓扁捏圓了?”
聽着肖靜的話,肖正文陷入沉思,不得不說,她分析的頭頭是道讓人信服。
“你說的對……瑞王的狼子野心顯露無疑。既然他能對你舅舅家下手,難保不定下一家會不會是我們,畢竟我們家也有人惦記着呢!”
肖正文的話肖靜自然是明白的,稍微點點頭,心中所在思索如何才能應對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如今瑞王一黨和戰王一黨勢力相當,若是瑞王拉了上官淇做忠勇侯站到他那邊,那麽事情就會複雜許多,忠勇侯府因存有先皇賜下的錦城兵符,可調兵五萬,這才是瑞王要想方設法端掉舅舅的原因,可是又不能做得太明顯,做的太明顯會讓人起疑,可是上官淇卻自作主張給老太君下了毒,想必瑞王正在窩火要不要一把劍殺了上官淇吧?”肖靜微微含笑,臉上閃着十四歲少女不該有的睿智之光。
“哈哈哈哈~”肖正文大笑“正是解氣,這般狗咬狗卻是是他們該有的作風,如今我卻是感謝他要求退婚了,否則我都覺得糟蹋我的女兒。”他說的自然是瑞王府退肖靜親事一事,肖靜也是微微一笑拉着肖正文的手臂撒嬌“女兒怎麽會嫁人呢?得一輩子在父親身邊吃父親的,喝父親的 住父親的才行啊?”
“真是個小精怪~”肖正文點着肖靜的鼻子,心情愉悅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