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恕罪,并非奴才駕車不穩,而是對面那輛馬車突然飛奔而來,爲了避免撞上,奴才才立即拉住馬車,所以驚了小姐……還請小姐責罰……”車夫倒也機靈,立即知道管事的不是堂小姐,這正經小姐可是還沒有說什麽呢~
“哦?不知對面是誰家馬車?如此張狂……”
肖靜倒也不怪罪車夫,若不是緊急情況,車夫也不會立即拉馬,這事也不算他的錯~
“回小姐,似乎是戰王府的馬車……看那馬車的奢華程度和布置,應該是雲洛郡主……”
車夫的話倒是讓肖安怡腦袋一縮,不敢再說話,她自然也是知道雲洛郡主是什麽人,可不是她這小門小戶能惹得起的。
“大姐姐,要不我們下車道個謙吧!”肖安怡看着肖靜,見她似乎沒有下車的準備,立即讓肖靜下車道歉,好讓雲洛不記恨他們。
“爲什麽要道歉?是我們錯了嗎?這麽寬的官道 ,她雲洛郡主哪也不走,偏要撞上我的馬車,豈不是太巧了?”肖靜冷笑,雲洛啊雲洛,許久不見,我不惹你你到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大姐姐……”肖安怡開始有些心慌了,若是得罪了雲洛郡主,那還得了?
肖靜卻是什麽也不說,閉上眼睛養神。
江氏和肖安怡都有些心慌,想要自己下車又怕雲洛怪罪,看着肖靜的樣子也不準備下去賠罪,不由得心中咒罵肖靜故作清高,什麽時候死掉都不知道……那可是郡主,哪裏是他們能得罪得起的?
另一邊,雲洛卻是坐在馬車裏,不說話,也不吩咐車夫繞道,亦是堵在路中間對峙。
百姓們看着堵在路中間的兩輛豪華馬車,誰也沒有要讓道的準備,都是身份高貴之人,得罪哪邊都不好。
一旁是雲洛郡主,戰王府功高,就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這雲洛郡主也是身受皇後喜愛,也算是西夏城的傳奇人物之一,多才多藝,貌美如花,自然深得貴族公子們的傾慕,可是如今婚事未定,也不知将來會不會進宮做娘娘……
另一邊是肖家大小姐,鎮國公家的長女,雖然以前名聲不好,可是後來所發生的一切又讓許多人對其刮目相看,特别是眉州一行後更是名聲大振,在禁衛軍中有着極高的威望,如今還未及笈,婚事未定,家世和雲洛郡主比起來雖然差了點,可是其才華容貌卻是更甚一籌,就别說氣度和人品了。
“确定對面是小大小姐?”雲洛面不改色的看着自己的貼身婢女問。
“确實是,看馬車的布置确實是肖小姐的馬車,剛才出來吼罵的是肖家二房肖正傑的長女肖安怡,今日一同前去鎮國公府喝狀元酒……”婢女面色沉穩,觀察入微,是雲洛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鬟。
“哼……”說起肖靜雲洛就滿肚子的火氣,借着墨千塵爲自己掙名聲,簡直恬不知恥。
那次在皇宮亦是彈琴拔得頭籌,她那是在挑戰自己,是在炫耀自己能接近墨千塵,如今竟然名聲大振,風頭遠遠超過自己。
雲洛開始不淡定了,她心裏的嫉妒之火已經将她燒得暈頭轉向分不清形勢,她隻知道肖靜接近墨千塵搶了她的風頭,她也從未反醒自己的過錯……
“郡主……肖小姐那邊沒什麽動靜……”
大丫鬟開始懷疑,裏面是否有人,若是平常人家的小姐早已出來認錯賠罪,哪裏會有膽子和郡主對峙?
“哼……我看她能忍多久……”雲洛擡起仟仟細手,似在欣賞指甲上的紅色丹寇……
不過是個小有名聲的千金而已,因着千塵的光做了個禦醫,可那有如何,隻要她雲洛出馬,還不是得靠邊?千塵是第一美男,整個西夏隻有自己能配得上他,其他人,隻有看着自己幸福的份……
等了許久,也沒等來雲洛郡主的怪罪,江氏和肖安怡開始懷疑對面的馬車裏是否有人,莫不是空車?
“大姐姐……對面不會是空車吧?要不我們繞過去?”肖安怡小心翼翼的看着肖靜問,她想快些美美的出場,豔壓群芳,不想在這吵鬧的大街上浪費時間。
“不……裏面确實是雲洛郡主……也隻有雲洛郡主才這麽沉得住氣,安怡妹妹放心,我們應該能趕得上表哥的狀元宴……”
辦宴的是自己的外祖母家,狀元是自己的表哥,肖靜自然是也不想在這浪費時間,可是面對雲洛郡主,切切不可操之過急,你越是沒有耐心便輸得越快……
“這……”
江氏也是不知如何是好,畢竟對面是雲洛郡主,自己隻是一個無品級的肖夫人而已,萬萬不可出面,否則遭殃的隻有自己和女兒,甚至夫君和兒子都會受到牽連。
大約過了一刻鍾,還是不見肖靜出面賠罪,雲洛突然有些不安起來,她是要進宮得,晚了時辰自然會被太後責怪,即使她不說什麽,往後對自己的印象定然也會大大減退,爲了一個肖靜讓太後不喜歡自己,着實不值。
如此想着,雲洛稍微有些不爽,可是如此便由自己繞道而行,以後大家定然會覺得她雲洛忌諱肖靜,不得不繞道而行,若是因此以後大家低看了自己,也是不值。
“你去對面問問,是誰家馬車,竟然擋了本郡主的道,若是誤了本郡主的大事,本郡主定當不饒……”雲洛面露兇狠,耐力始終不如肖靜。
“是……”大丫鬟立即明白了郡主本意,到最後還是不得不給肖靜一個台階下。
肖靜不慌不忙的品着杯裏的碧螺春',模樣愉悅,絲毫沒有雲洛臉上的兇狠,反之,她心中覺得雲洛的做法着實可笑,如此誤了自己也煩了别人。
“車中何人,竟敢擋了雲洛郡主的馬車,雲洛郡主念你們不知者無罪,快快繞道而行便是,否則,誤了郡主的大事,她定當不饒……”大丫鬟倒是氣勢淩人,希望能鎮住肖靜。
可是肖靜卻是微微一笑,雲洛想要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可是那也看自己接不接才是啊?給雙兒遞了一個眼色,雙兒立即明了,微微點頭走出了馬車。
看着下方的大丫鬟“車中乃肖家小姐肖靜,還請回禀郡主,家中車夫魯莽,不小心差些碰上郡主的馬車,我家小姐心中十分愧疚,事實怎麽樣,百姓們都看的清清楚楚,是我家車夫有眼無珠,路那麽寬卻偏偏撞上郡主飛奔而來的馬車,車夫有錯在先,既然車中乃雲洛郡主,那我們立即繞道而行,絕不擋了雲洛郡主的路……”話雖如此,處處承認錯誤,而且願意繞道而行,百姓們紛紛點頭說肖大小姐心胸寬廣,明明是雲洛郡主的馬車先撞上來,肖大小姐還以如此心胸待她,真是處處有禮,怕是也是看在戰王的面上才會如此吧!這雲洛郡主真是無禮,仗着自己身份高貴便如此待朝廷二品官員,蠻橫無理卻不肯讓路,心中如此狹窄,如何配得上多才多藝才貌兼備幾字?
别人處處忍讓她卻如此相逼,果真無禮蠻橫至極。
雲洛聽着百姓們議論紛紛的話語,不由得心生怒氣,該死的肖靜,竟如此奸詐,幾句話就讓百姓如此看待自己,如今名譽受損,讓她如何活?
“郡主……”大丫鬟有些害怕的跪在雲洛身前,小聲試圖認錯……
“白癡,人家是丫鬟,你也是丫鬟,爲何如此不會說話?”明明是她教的,如今又将責任推到丫鬟身上,丫鬟頓時覺得委屈至極。
迫于壓力,雲洛想要挽回百姓們的看法,隻好繞道而行,可是還是讓許多百姓不滿……
“哼……什麽人嘛!仗着自家功高便如此對待肖禦醫,這是拿着皇上的恩典當欺壓别人的資本,不要臉……”
“可不是?那還不是肖禦醫爲人心中寬廣,以仁德之心待人,不然,定要好好修理一番……”
“是啊!是啊!”大街上議論紛紛,贊美的話語送走了一路直行的肖靜,咒罵聲送走了雲洛,如此天壤之别讓雲洛不敢相信,有一天,她也會淪落到人人指責地步。
民心所向,就是這個道理,老百姓覺得你好,那麽就連皇上都要忌憚三分。
肖靜的馬車一路上暢通無阻,肖安怡和江氏有些開始害怕了,就連郡主她也不給面子,這肖靜着實讓人看不明白。
“大姐姐,不是我說你,好好的,爲何要和雲洛郡主争一條路,我們繞道而行不就可以了?如今得罪了她,将來若是牽連到我們怎麽辦?”肖安怡對肖靜的做法明顯不滿意,如今不用繞道而行她又怕得罪了戰王府!
“安怡妹妹,你以爲戰王府的馬車會那麽巧撞上來?你以爲雲洛郡主不知道馬車裏的人是我?你以爲雲洛郡主會對一個平常人如此沉得住氣?你以爲隻要我們認輸繞道她就會高高興興的當我們走?你以爲她最後真的是爲了認錯才繞道的?天真沒有錯,愚笨就錯了……”肖靜嘴角冷笑,也不打算給肖安怡和江氏好臉色看,看着肖安怡和江氏的目光裏閃過一絲嘲諷,覺得他們可笑至極,虛榮而怕事,最會做些欺軟怕硬的事,着實讓人厭惡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