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界的戰争因爲墨千塵和北長歌的單挑而拉開了帷幕,從此兩邊隔三差五就會傳來戰報,雖然第一戰的雙方主帥單打獨鬥中得了個好彩頭,可是雙兒交戰中因爲将士們的體力懸殊較大,北離國軍蠻橫,力大如牛,西夏國有些稍微落了下風的趨勢。
肖靜亦是沒日沒夜的擔心,因爲開戰的緣故,随風必須加入戰鬥,訓練暗衛,所以換了信使,兵荒馬亂,信使常常在半路被截,信件也無法及時送到,二人隻能常常相思。
明月當空,看着天上的月亮,肖靜竟有些夜不能寐,戰争一旦打響,加之傷亡慘重,她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才能見上墨千塵,此時的她才明白什麽叫做相思之苦,二十一世紀的那些所謂的異地戀也不過如此,最起碼還能電話視頻qqmsn什麽的,而她和墨千塵卻連個信件都要難得收到一次,如此相思,她也要等。
“小姐,天涼,早些回去休息吧!”随雨輕輕給她披上了披風,聖卿王已經走了一月有餘,肖靜也等了一月有餘,有時侯她托着腮坐在床前看着遠處,一看就是一整天,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宮裏的楚小姐遞了帖子邀她一聚也被拒絕了,說自己忙,也不知道她在忙什麽。
“小姐,明日傅狀元辦狀元宴,給你下了帖子,要去嗎?”随雨突然想到了什麽,想要轉移肖靜的注意力。
“推了吧!”肖靜有氣無力的看着明月。
“可是他送帖子時說你曾親口答應要前往的……”随雨鐵了心要肖靜去散散心,自然要編各種理由。
“嗯……好像是答應過,拿去吧!”
想起上官藍謹辦狀元宴時答應的事,如今他也去了邊界,自然是沒有辦法去參加傅韓澈的狀元宴了,想想,科考結束都那麽久了他才辦狀元宴,是晚了些。
據說原本是準備不辦了的,如今邊界正在開戰,如此鋪張浪費實在罪過,可是皇帝親自下旨賜宴必辦,畢竟金榜題名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西夏不缺那點銀子,于是乎這狀元宴便放在了明天。
既然答應了,肖靜也想去捧捧場子,幾乎一個月不出門的她終于一大早出現在了鎮國公府的大廳,肖正文看她又纖瘦了許多一陣心疼“你這是怎麽了?将自己關在曼陀園說是研究什麽藥材?難道自己試吃了越吃越瘦?”雖然是半開玩笑,可是言語中還有些責怪。
“我說老爹啊!你每天忙忙忙,竟然也沒發現夫人瘦了?”肖靜看向一旁的李英紅笑着問。
“行了我的大小姐,看你一個月不出屋子把老爺急的得~上次可是說好把家交給你了的,這一個月怎麽還是我在打理?我這身子可是越來越不争氣了,你可得搭把手……”李英紅到不是真累,而是看最近肖靜把自己關起來怪怪的,想要讓她多出門散散心。
“知道了。”肖靜小口喝着小米粥,看着丫鬟懷裏的肖思遠心情大好“哎呦,思遠弟弟長得真快啊!都那麽大了~”
“可不是,這小孩三日不見變一個樣的,你要是不多瞧瞧他,準不認識…那些小衣服鞋子的更是換得快,我一個人怎麽都做不完,你可要幫幫忙才是…”自從多了肖思遠後,李英紅可夠忙活的,全家一家子的衣食住行都在打理,還要注意肚子,照顧肖思遠,如此想來 肖靜心中一陣内疚,自己每天都忙着想墨千塵,把一家老小都給忘記了。
“行了,外邊的鋪子什麽的交給我吧!衣服鞋子什麽的還是夫人做,我可不準備碰那些東西~?”肖靜吐吐舌頭,調皮的捏捏肖思遠的小臉蛋,滑滑的,嫩嫩的,奶奶的,好似在呵呵笑着。
“這大小姐啊,以後可要怎麽嫁人。”想到這裏,李英紅一陣郁悶。
“沒事,大不了我這當爹的養一輩子吧,就留在家當老姑娘吧,反正我也舍不得她嫁人受苦。”肖正文倒是看的開,笑眯眯的說。
“老爺啊就寵着她吧。”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餐,總是格外的舒服,肖靜俏皮的笑着“那怎麽了?夫人不也總寵着靜兒嗎?有你們寵着不就好了?靜兒求之不得。”
“這丫頭……”肖正文搖頭笑着,怎麽以前沒發現,肖靜有那麽乖巧呢?人老了,也希望有個人陪着,肖靜就是個貼心小棉襖,溫暖人心。
“今兒穿這麽整齊,是要去參加傅狀元的狀元宴了?”看肖靜一身正裝的樣子,不止是去參宴,還要去給人家長臉吧。
“可不是?當初答應了人家的,如今和人家又不熟,總不好推了吧。”肖靜低着頭小嘴嘟着,真心不想出門。
“出去瞧瞧也是好的,不要整天待在家裏,這宴會許多公子小姐,多去結識幾個。”肖靜結識的公子少,接觸最多的也就是墨千塵一個,肖正文難免着急,雖說想将女兒放在身邊,可是也不能陪她一輩子不是?
“爹剛剛還說要養我一輩子,才一會就反悔了?真是……”肖靜擡起頭,一臉的委屈。
“嗨……這姑娘糊塗,爹能養你,可是爹能陪你一輩子嗎?爹老了,總有一天會死的,那時誰給你撐腰?誰陪你用早膳?”說些這些,肖正文便是一陣心酸,有一天能下去陪上官蕪玉倒是好,可是靜兒可怎麽辦?
“爹才不老……”肖靜小聲嘀咕了一句,說得肖正文心裏暖暖的,摸了一下她的頭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你們倆吃個早膳都能讨論生死……”現在的生活一家人都很滿意,開開心心的,沒有争鬥,若是一直能這樣,那該多好啊。
可是這個家裏,始終還不止他們幾人,老夫人,王姨娘,還有安靜了許些的肖晴。
肖晴若是又吼又叫,要死要活都但是讓肖靜覺得安心,如今的她用功努力 整日乖乖待在王姨娘身邊,大氣不出,大話不說,實在不像她的作風。
傅韓澈的狀元宴辦得并不豪華奢靡,但是人卻不少,前段時間他将家中二老接了過來,預備在西夏城安度晚年。
今兒出了太陽,肖靜一身紫色宮裝,長長的裙擺拖得很遠,身後的雙兒小心翼翼的看着,就怕一個不小心踩到。
老遠,傅韓澈便面帶笑容的迎了上去“肖大人…原本以爲隻是一句安慰,不曾想你還真來了,多謝賞光 …”今日的他依舊是一身青衣,傲骨清風,雖是新貴,但是絲毫不見卑微之氣,此人的前途必将高遠,絕對不是高不成低不就之輩。
“傅狀元說笑了,既然答應了肖靜必定不會失約,想必我家表姐也到了吧!”肖靜淺笑盈盈的問。
“上官小姐來得較早,此刻正在偏廳休息,隻是藍謹兄……”
“國家大事,邊界戰亂,表哥是來不了了,等他回來定會陪着傅狀元把酒言歡,以此賠罪~”
“肖大人說得是,若是有機會,韓澈也是想随藍謹兄一般上陣殺敵,顯我大夏男兒之風……”
“機會會有的……”和傅韓澈聊天總是愉快的,看到客人越來越多,肖靜便微微點頭,便進去了……
傅府并不大,是傅韓澈自己要求的,原本他的官宅應該在城東,和大多數官宅挨在一起,可是他主動向皇帝請旨,要了這小小的宅子,有人說他笨,有人說他聰明,爲此得到皇帝看中,可是在肖靜看來,這人及其聰明,又得到了皇帝的嘉獎,又遠離了官家宅子,從此過得清閑 想做什麽做什麽,不怕有個風吹草動讓人聽了牆角。
因爲得到皇帝器重,小小的院子站滿了朝廷官員,大家談笑風生,把酒言歡,似乎忘了還在邊界浴血奮戰的将士們。
他們喝着美酒,吃着佳肴,将士卻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有時間吃冷饅頭。
突然間,肖靜心中升起了罪惡感。
“不知道哥哥還好不好,胖了還是瘦了~”
上官藍雪的一句話充滿愁思,她和上官藍謹關系一直很好,他永遠像大哥哥一樣圍在她身邊,保護她,逗她開心。
“我現在一拿起筷子,就會覺得哥哥在邊界餓肚子,前幾天聽爹說,聖卿王的暗衛上報皇上,請皇上盡快撤查軍糧之事,因爲馬将軍的失職,敵方混進我方,燒了糧草,導緻軍心不穩,人心惶惶,原本皇上已經派人押運糧草前往邊界,可誰知到了半路竟被人劫走,實在荒唐,押運糧草的軍官也是不知所蹤,皇上大發雷霆,可是依舊無果,想必邊界已經……”上官藍雪的淚花在眼光中閃動,放下筷子,怎麽都吃不下這些佳肴。
肖靜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心中一睹,難受至極,她怎麽說一直都沒有墨千塵的消息,這個報喜不報憂怕她擔心的家夥。
“那麽,他們撐過來的?一直都沒有聽到戰敗的消息,按理說,沒有糧草,應該堅持不了多久才是……”
“是聖卿王的暗衛,從離邊界最近的秋葉城借的糧食,可是始終堅持不了多久,若是……”
“皇上沒有任何表示嗎?”
“聽說,皇上現在在找能壓送軍糧的人……”上官藍雪猶猶豫豫 現在能壓送軍糧的又還有誰?怕是皇上現在誰也信不過吧?朝中武将極少,有能力的更是少之又少。
肖靜放下筷子,跑出傅府,直接跳上了馬車“進宮!”
是她太傻,爲什麽要将自己關在屋子裏,想他有什麽用?能幫他才有用……
明明說好要扶持到老,可是一直都是他顧着自己,哪裏有相扶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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