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轉眼臨近新年,肖靜早早便計劃着上街置辦年貨,順便給家裏人準備禮物。
誰知李英紅興緻高,說是在家裏待久了覺得悶,便商量着和肖靜一塊,也好計劃着買,雖然五十萬兩銀子對于店鋪較多的鎮國公府不算什麽,但是爲了不讓别人說閑話,肖靜和肖正文商量,這個年過得簡單點就算了。
可是簡單歸簡單,還有的還是得有,萬萬不能讓别人笑話了去……
很多夫人都帶着女兒出門置辦年貨,所以遇到許多熟人,街上也格外熱鬧,人來人往,夫人們也不再怕髒怕亂,穿梭在買主和賣主之間,東看看西看看,就爲了置辦年貨。
其實這五十萬也不是每一家都能輕輕松松拿出來的,有的是擴面子,有的則是讨皇上開心,就連瑞王和戰王都不得不做做表面功夫,一家拿出五十萬兩白銀來資助征兵之事,雖途中也是各種破壞,可是好在墨千淩和墨千塵手段過人,硬是生生的度過了每一次的幹擾,順利完成了今年的征兵。
看街上人多,肖靜怕李英紅受不了,就先帶着她到了珠寶齋,挑選些她喜歡的珠寶,也算給她做新年禮物。
李英紅是個穿着大氣卻害怕鋪張浪費的人,戴的珠寶首飾也都是肖靜受封時皇帝賞下來,肖靜再送的,很少出門買這些東西。
看着琳琅滿目的各種首飾,李英紅卻拉着肖靜,似乎有些不安,畢竟家中今年才拿出五十萬兩銀子資助皇上征兵,今日若是太過鋪張浪費難免惹來閑話……
“靜兒,咱們還是走吧!今兒那麽多人呢!”女人都愛這些玩意,肖靜自然知道李姨娘在擔心什麽,便拍拍她的手,給予安慰。
“沒事!今兒看中什麽?算靜兒孝敬你的……”肖靜微微一笑,甜甜的拉着李英紅在珠寶架上看各種飾品。
“呦……這不是肖大小姐和肖側夫人嗎?”迎面走來一名腰身偏瘦的婦人,身邊跟着一名瓜子臉,長相清秀的少女。
二人看肖靜和李英紅都面露不屑,像是在看比自己低上一級的怪物,倒讓肖靜有些覺得好笑。
将王姨娘拉到身後護着,肖靜隻身上前“王夫人……”
這王夫人便是王延的妻子,王姨娘的親娘,幾月前因爲獻寶有功,一家人飛黃騰達,如今怕是因爲得到太後看中而翹起了小辮子,果真不是每個人都能懂得毛爺爺的真理: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
說到王夫人,此人也算小有心機,年輕時曾流落風塵,長得美麗多姿,才藝過人,和王延遇上後便一見傾心,誓要追随,不管做牛做馬還是做丫鬟。
王延聽後十分感動,當天家将她帶回了家,後來二人又睡到了一起,讓王延的妻子大發脾氣,竟然就這樣硬生生氣死了,然後她便理所當然的跨過所有程序,做了王延的夫人。
王延的原配無所出,因爲妒心較重後院沒有一門侍妾,但是她不同,她努力找來漂亮姑娘侍奉王延,讨他歡心,很快就忘了原配之事,就算是如今,她四十多歲,也依舊是風韻猶存。
她身邊站着的是她女兒王娟,王娟今年年方十五,還未定親,想必王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了。
看着肖靜面色淡然,身着一襲白色底裙,裙角繡着點點梅花,美麗而不失優雅,如此絕世傾城的容貌,難怪在這西夏城被瑞王世子退婚後還能如此風生水起。
二品就已經不易,又升了一品,以後這西夏城的命婦都得給她行禮了……
“這肖側夫人都已經這麽大肚子還要出來……不怕出什麽意外嗎?”王夫人陰陽怪氣,酸溜溜的語氣讓人立馬想到她的女兒,王姨娘至從肖靜回鎮國公府後就幾千出門,也不知道整天呆在繡荷園做什麽,按道理,她娘家有了面子,應該要出來晃悠的,可是如今,她卻異常低調,除了偶爾出門請師傅來指教肖晴的繡技和琴技外,鮮少出現在大廳,久而久之,就像是沒有這個人了。
但是肖靜知道她及俱心計,所以不曾忽略,也不敢掉以輕心。
不過這王夫人就不一樣了,格外的愛出風頭,盡管已經人老花黃,還依舊穿花戴綠,好不春風得意……
“瞧王夫人這話說得……不知道的還以爲王夫人是大夫呢!”肖靜淺笑盈盈,語氣溫和,卻深深嘲諷着王夫人,這西夏城誰不知道肖靜是醫術最精湛的禦醫,如今帶自己家的側夫人出門還要被别人指指點點,尤其那人還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婦人,真是好笑得很。
“大小姐說笑了了,我們兩家也算親家,我也是關心側夫人罷了,畢竟,這肚子裏的還是還有可能是肖家唯一的男丁不是?”王夫人有些氣氛的看着肖靜,好似是她不知好歹一般,如今身份漲了,脾氣也大了,身受太後喜愛,難免有許多夫人都會讓着她些,這人卻是拿人家的面子當做膽子使用,怕是哪天倒了黴都不知道,這西夏城乃天子腳下,捧高踩低的事情天天有,誰知道你哪天就掉坑了,莫要不知分寸,得罪了人。
“王夫人今天是怎麽了?總是頻頻說錯話,什麽親家不親家的,我隻記得我肖家的親家可是忠勇侯府,何時多了一個王家?我家還有弟弟名叫肖思遠,誰說側夫人肚子裏是唯一男丁了?王夫人莫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使了?年紀大了就該好好在家待着,如今刁民多,若是沖撞了夫人就不好了,是吧?側夫人……”肖靜淺笑依然,看着在珠寶齋的各位夫人說着,淺淺的微笑像是會感染一樣,大家都用手帕捂着嘴,對王夫人嘲笑連連。
“這王夫人也真是的,我記得肖夫人本家姓上官,哪曾姓過王?”楚夫人從人群裏走過來,淺笑的看着肖靜,滿是善意……
肖靜卻是微微一笑,低身行禮“楚夫人好……”算是給足了楚夫人面子。
“肖大人多禮了!”楚夫人亦是還記,知道禮數,雖然楚欣然如今亦是三品,可是和肖靜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若是不還禮,怎麽都會讓人落下話柄。
“聽欣然說這陣子多虧了你操心才讓她有時間回來看看我這老婆子。”楚夫人淺笑嫣然,拉着肖靜的手也格外親熱,肖靜和楚欣然也曾出生入死在邊界,二人很久以前便是很好的密友,楚夫人看肖靜也覺得越看越投緣,忍不住将她當做自己的女兒對待。
“楚夫人哪裏的話?”肖靜亦是淺笑嫣然的拉着她“今兒可是看中了什麽東西?”
“那邊有個翡翠镯子,看着倒是漂亮的很,但是如今年紀大了,戴着倒是贻笑大方……”
“哪裏……帶靜兒去看看?”肖靜拉着楚夫人上前,至從幾個月前看她如此不管不顧就在雲洛面前維護自己,肖靜卻是依舊感動至今,回來後總想着送她點什麽東西,可是一直苦于沒有機會,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肖靜也想聊表心意,加之她和楚欣然是閨中密友,新年也總是要走訪的,楚尚書亦是正人君子,兩家勤于走訪以後也好互相照顧,想必,楚夫人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處處維護肖靜。
“好~”楚夫人看肖靜在自己面前自稱靜兒,心中高興,便忍不住要送點什麽東西給她,也好當做見面禮。
李英紅微笑着跟在後面,絲毫不介意肖靜就這麽跟在楚夫人身後。
可是路過王夫人時,王夫人卻是面露兇光,瞧瞧将腳伸了出去,恰好絆住李英紅,肖靜心中一驚,突然轉身“随雨…………”
随雨立刻明了,一個轉身上前扶住了李英紅,向後退了幾步,隻見她驚魂未定。
肖靜立即上前把脈,好在沒有大礙,看着王夫人的臉,憤怒無比“王夫人,如今你身在西夏城,深得太後信任,就應該做個端莊大度的貴婦人,如今卻本官面前耍這種見不得人的小把戲,是覺得你自己太聰明還是覺得西夏城的夫人們都是笨蛋,眼睛都不好使?”
“是啊!王夫人卻是過份了,雖然肖大人說了你幾句,可是始終都是你無禮在先,怎可生出這種心思?”
“這怨婦就是怨婦,妓~女就是妓~女,就算一步登天麻雀變了鳳凰,這腦袋裏的東西卻依舊肮髒不已……”
貴婦們一句接着一句,越說越不靠譜,怎麽都圍着王夫人的身份,始終都是風塵女子,怎麽都沒有受過良好的禮教,心胸狹隘……
“好在有肖大人在,不然這肚子裏的孩子……”一個看似膽小的年輕女子欲言又止,小臉飒白,似乎是被剛才的場景吓壞了。
誰都知道肖家沒有男丁,唯一的肖思遠都是肖靜從眉州城救回來的,雖是有緣,可是又怎麽能比得過親兒子?
“肖靜,你不要得寸進尺……”最後,王娟卻是看不過去了,将王夫人拉到自己身後擋在她身前氣勢洶洶的對着肖靜。
“我得寸進尺?王小姐……這事情的真僞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到底是誰得寸進尺無禮在先想必和夫人小姐都明白,既然王夫人沒有一點悔過之心,那就對不起,我今天必須要爲我家側夫人讨一個公道……”肖靜面色一沉,放下狠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