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着藍衣,戴藍色面紗的雲洛,肖靜卻絲毫沒有同情,原本的明豔動人,一身大紅衣的雲洛,高高在上,高貴優雅,俯視着所有人的目光,總是在努力證明自己最優秀,還不忘打擊别人,曾記得,因爲東明國的高裏國香雲洛高調出場,最好卻是肖靜比之二人都勝上一籌,從此結下了梁子,她處處針對自己,處處要置禮自己于死地,她肖靜如何都同情不起來。
可是顯然,魯氏不這麽想,原本燒香拜佛的時間卻跑到前廳來迎接雲洛,這兩人,必定曾經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肖靜卻是無心理人,随便打了招呼後就行禮要離去。
魯氏沒想到她這麽快就要離去,隻好笑嘻嘻的讓肖靜留步,說是許久不見,想要她留下來陪自己說說話,肖靜不知道魯氏說這話時有沒有堵心,反正她怎麽聽都覺得惡心。
平時見了她不提刀多捅她幾刀就算不錯了,如今說想要她陪着說說話,這撒謊倒是從不臉紅心跳的。
雲洛也是陪笑着,拉着肖靜的手表現得格外親熱“我也是許久不見肖大小姐了,甚是想念,聽說前段時間因爲征兵隻是忙裏忙在,前幾天又因爲置辦年貨,這大過年的我也不好登門打擾,如果這剛過了年我也就厚着臉皮急沖沖的來了,還請老夫人和肖小姐不要介意才是……”
肖靜卻是毫無痕迹的将手抽出來,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輕泯了一口茶才回答“郡主這是哪裏話?您身份高貴,怕是想要進宮都是輕而易舉遞個帖子的事,我這鎮國公府門檻如此低,郡主想來不是擡腿就進來了那?哪裏用得着如此客氣?”您老人家無事不登三寶殿,遭人時說話甜如蜜,不要人時還不是一腳就踢飛?真是可笑得很。
“靜兒!你這是什麽話,過個年你都不讓我這老太婆舒心不成?郡主身份高貴,進了鎮國公府是府裏的榮幸,你怎可無禮?郡主,靜兒她不懂事,還請不要介意才是……”魯氏氣沖沖的看着肖靜,恨不得用吐沫星子淹死她似的。
“瞧瞧我這記性,都怪和郡主平時來多了玩笑,此刻倒是不會說話了,得罪了您,還請不要見怪……”肖靜嘴角冷笑,寒光四射,看向雲洛的目光也充滿嘲諷。
“哪裏~肖大小姐性格直爽,與我交好,我自然不介意……老夫人不用擔心。”雲洛咬牙切齒,她自然知道肖靜是故意的,但是爲了這張臉,她不得不忍。
“郡主真是心胸寬廣啊!”肖靜微微一笑看向魯氏“祖母您也别生氣,孫女有雲洛郡主這樣的好朋友自然是近朱者赤越學越好咯……”肖靜的話卻讓身後的幾個丫鬟捂嘴直笑。
“笑什麽?你們幾個平時沒大沒小慣了,怎麽都學不好,看看雲洛郡主身邊的人,一個個有規有矩,哪裏如你們這般?都給我好好學學,如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到小姐有需要的時候要上前幫忙,有紅臉唱紅臉,有白臉唱敗家……”肖靜猶如教訓丫鬟一般,對着身後的幾乎丫鬟訓斥,幾個丫鬟也相當配合,行着禮城是。
看得雲洛身邊的幾個丫鬟尴尬萬分,他們自然知道肖靜說的什麽意思,前段時間肖安怡偷簪子之事他們就是在幫雲洛唱白臉,如此被肖靜這麽說出來,他們難免覺得難堪,加之雲洛最近心情不好,經常發怒,如今有事上門求人家,若是肖靜不同意那麽回去以後,雲洛郡主必定不會讓他們好過了。
“肖大小姐,也是我身邊的這些丫鬟們不懂事,不知何處得罪了你,我回去定會好好調教。”雲洛心中氣節,卻不得不開口說話,不然,指不定肖靜還會說出什麽讓人覺得難聽的。
“那倒不必,都已經過去了,我肖靜也不想斤斤計較。”肖靜懶懶的揉揉太陽穴,雙兒立即機靈的上前,幫肖靜捶捶捏捏。
“想必是存在着什麽誤會……郡主大人大量也就不要追究了,我這孫女年紀小不懂事,就怕哪裏得罪了郡主……”魯氏立即幫腔,說的好似是肖靜不懂事,得罪了人一般。
“對了,不知郡主的臉……”終于還是扯到了正事上面,肖靜嘴角依舊挂着冷笑,老太婆這依舊拿着雞毛當令箭,要向自己施壓了,怕是說來說去,都還是爲了她的寶貝兒子孫子孫女吧!
“這……都已經過去幾個月了,尋遍了名醫,可是依舊不見起色,我都已經習慣了,容貌隻是表面而已,何必如此在乎呢?”雲洛此刻還不忘裝深沉,她不在乎?笑話?不在乎能放下面子不怕被羞辱的找上門來?肖靜微微一笑,似乎滿臉的崇拜“雲洛郡主真是高尚,就連容貌此等大事都如此看得開,真是佩服,我等俗人和雲洛郡主比起來,真是不值一提……”
“郡主哪裏話?這女爲悅己者容,怎可不在乎?郡主雖然注重内涵,可是如今尚未婚嫁,原本美如天仙的面容失去自然可惜 郡主就算不爲自己着想也要爲王爺着想啊!他怎麽忍心讓你美貌盡失呢?”魯氏害怕肖靜再說下去會連累她一起得罪人,隻好先搶了肖靜的話。
“這……”雲洛裝作有些爲難的樣子,低下了頭“父王自然是痛心疾首,說是可憐我年輕,但是木已成舟,請了許多名醫都無法治好,我也就放棄了……這輩子,也隻能常伴青燈古佛了……”雲洛将自己說得無比可憐,讓鎮國公府的丫鬟小厮們都覺得可惜,原本如此美貌,如今卻不得不随處戴着面紗,想必面紗下的臉也是格外可怕的,不然怎麽會願意青燈古佛?怕是已經無比失望了吧!
“郡主哪裏話!你還如此年輕,怎能放棄這大好前塵?這……靜兒,你醫術精湛,爲何不替郡主看看?”二人說來說去,推來推去,最終将話題抛向肖靜,肖靜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祖母這是來什麽玩笑?靜兒雖然略懂醫術,可是那也隻針對病,對于皮膚燒傷卻是一點不知,我要是能治,依我和郡主這交情 早就治了,還用您來提醒?”肖靜冷冷一笑,看向魯氏,似在嘲諷她的無知。
“這……”雲洛面色一沉“這怎麽可能?禦醫不是隻要是病都能看那?”
“自然不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郡主早就請過禦醫了,自然不會如今還戴着面紗示人……”肖靜依舊保持笑容,親和力十足……
“不會的……你一定在騙人,你看過無數病人,爲何就不出手救救我?”雲洛開始打同情戰術 讓周圍的小厮丫鬟們同情她自己而向肖靜施壓,可是肖靜卻似乎不在乎,享受着雙兒的錘捏“郡主剛才不是說不在意嗎?”如今你這哭哭啼啼算什麽?裝可憐還是剛才你在故作清高?
“我本人自然不在乎,可是每每看到父王痛心的樣子我就覺得自己不孝,如今你若是能幫我治好,也算讓我父王好過一些,他自然也會親自登門感謝你……”同樣,你若是治不好,他必然不會放過你,這種手段讓肖靜覺得此人無比可笑。
“感謝倒是不必,我是真的無能爲力。”肖靜搖搖頭,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這種女人,明明是自己渴望能治好臉,還要故作虛僞的說是爲了盡孝,真是可笑又可憐。
“靜兒,你看都沒看就拒絕,這豈不是太傷郡主的心了?”魯氏依舊不甘心,聲音嚴厲的指責肖靜。
“祖母,我是大夫,自然知道自己擅長什麽和不擅長什麽…何必在看…”肖靜依舊不爲所動,說不治就不治。
“那你至少要試試啊!”魯氏呵斥着。
“試試?祖母,這是臉,不是白菜黃瓜,治不好是男出人命的,昨天怎麽可能拿郡主的命開玩笑?莫要吓着靜兒了……”肖靜假裝一抖,看向魯氏的樣子也有些害怕,讓魯氏吓了一跳。
“出人命?”雲洛咬着牙齒,心中怒氣沖天,恨不得沖上去将年紀的臉也化話了和自己一樣 可是她知道不能,也隻好忍住怒氣,緊握雙全拳。
“自然……人體器官息息相關,沒一處都和身體有着極大關聯,我不熟悉臉部這一塊皮膚 自然不能盲目和郡主看見,不然,若是錯了,面積可是會擴大面部範圍的,如此還不算要緊,若是傷了郡主性命,那肖靜可就罪過了,怕是砍頭都還不清……”肖靜一副吃驚的模樣,恐吓着雲洛。
“這……”雲洛此刻也不知道肖靜是鬥在騙她,心中絕望,若是肖靜說的是真的,那她這輩子可不就完了嗎?瑟瑟發抖的看着魯氏,目光狠毒……
魯氏立即看向肖靜“郡主如此可憐,你就想想辦法,不爲郡主也要爲戰王想想啊!畢竟他和你父親同朝爲官~”
魯氏這是在變相威脅肖靜了,若是不治好雲洛,戰王便會找肖正文麻煩……
肖靜咬咬牙,若是知道魯氏有一天會如此對待自己和肖正文,她早就将她趕出門了,免得如今傷腦筋……
“孫女都說了不擅長治臉部燒傷,傷了性命誰負責?老夫人您那?”肖靜反問。
“這……”魯氏吞吞吐吐,她哪裏能負責?屆時若是戰王怪罪下來,那可是大罪,鎮國公府如何她管不了,可是自己卻是和鎮國公府有着關聯的,鎮國公府若是出了意外,自己也難逃幹系,這個肖靜,果真奸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