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欣然的馬還在街上飛馳,進過這一場厮殺,她的心中反而平靜了下來,曾記得師傅的教誨,不到要緊關頭,不要輕易使用魅影劍法,她不知道剛才算不算緊要關頭,但是她使用了。
“笃……”馬兒一聲嚎叫,站在馬前的竟是剛趕過來的言生,隻見他一身禁衛軍統領裝,嘴角上揚,看着楚欣然的目光裏有着炙熱,讓楚欣然有些莫名其妙。
“言生?”楚欣然微微一愣“有事嗎?”
“是你做的?”他沒有問任何事情,他知道楚欣然明白。
“如何?”楚欣然卻不作任何解釋,做就是做了,她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再說她也不覺得有什麽理由要向言升解釋。
“發生那麽大的事情,傷了那麽多人,你就不怕我向皇上如實禀明?”言升生的俊俏,而且也才十七八歲,是墨千淩的得力幹将,從前楚欣然隻覺得他會呵呵一笑,可是邊界之行卻讓她完全改變了對他的看法,這人武藝高強,劍法更是出神入化,是個人才,他們也算生死之交。
“有勞了!”楚欣然拉緊缰繩,馬兒從言升身邊擦過,言升卻是呵呵一笑,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若是這事不能讓皇上知道,楚欣然必定也不會如此回答。
“真是個獨特的女人。”言升帶着笑容,将手放在嘴邊吹了一個口哨,一匹黑馬便飛奔而來,飛身上馬,向着皇宮的方向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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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肖靜站在卿華殿内無法入眠,從進入這皇宮開始,她提着的那顆心就不曾放下過。
“還沒睡嗎?”商雲一身白衣走來。
肖靜轉身,立即将她迎進了屋,如今天寒地凍,難爲商雲還記挂着她。
“你怎麽來了?”肖靜有些好奇,此刻早已過了休息時間,墨千淩應該已經來卿華殿了,商雲怎麽還回過來。
“他還沒有來,不知道是在禦書房睡着了還是去别處了!”這皇宮那麽多房子,都是墨千塵的,他想去哪裏都可以,别人都會喜笑盈盈的去迎接他,隻有她的卿華殿,永遠冷冷清清,加之今日發生的事情,商雲已經不能肯定墨千淩會來找她了,又或者,其實她從來沒有肯定過。
看着商雲有些失落的樣子,肖靜微微歎了口氣“在這皇宮之中,這些事情都是遲早要面對的,你能留住他到如今已經不易,這宮裏美人千千萬,沒有哪個男人願意永遠去讨好一個女人,如果你想要一份愛情,這宮中明顯是最難找的地方,但是雲姐姐,我不得不提替你,你的盛衰永遠和商家有着極大的聯系,我曾以爲皇上娶你不過是想用你來牽制商家,好能得到那筆龐大家财的支持,可是如今看來并非如此。”面對商雲,肖靜不得不說真話,用理智的思維來想這件事情,确實是這樣的,皇上娶了商雲是明顯是爲了牽制商家,這是墨家每一代皇帝都會做的事情,可是相同的是每一個商家的女人都不會得寵,都是孤獨終老,都不會生下兒女。
“哦?”商雲微微一驚,看向肖靜的目光裏滿是期待,其實她心裏也希望不是,但是她不敢有這樣的期望,因爲害怕失望,沒有哪個女人能夠拒絕墨千淩這般柔情似水的對待,即便是冷如冰山的她,也快要融化了,加上知道她是蕭軒,她的心更加不穩定,知道太後有意讓肖靜進宮和她分享一個丈夫,她的心便徹底淪陷了,有那麽一瞬間,她也曾害怕墨千淩被肖靜搶走,就像三年前太後從她身邊搶走蕭軒一般,三年前,如果太後沒有飛鴿傳書給蕭軒,她相信,他們已經遠走高飛了。
“你想,如果他隻想用你來牽制商家,他又何必處處維護你,寵着你?再說……我可不覺得你會不知道……”肖靜微微一笑“雲姐姐,既然愛上了,那爲何還要壓制自己的感情?反正你也是他的女人,你注定這輩子都隻能在他身邊,爲何不選擇大膽的愛一場?”古代的女人都不知道如何選擇自己的幸福,肖靜看着商雲都在爲她心慌,也就隻有勸解她了。
商雲聽着肖靜的話,微微一動,擡頭看着肖靜,有些覺得不可思議“這……”她是個女人,怎麽可以呢?白天自己已經上了墨千淩的心,他還說會找個機會将自己送走,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如今想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生活,以前 自己隻想逃離這個嫁進皇宮的命運,不管去哪裏都好,後來自己嫁進了皇宮,整顆心,也就像死了一般,任由墨千淩如何捂都捂不熱。
如今,聽着他文将自己送走,商雲的心卻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般,時時刻刻胡思亂想,總覺得少了什麽。
“我可沒有說自己愛慕他……”商雲低下頭,走到椅子上坐下,喝了口熱茶平複心情。
“全世界都知道啦!就你不知道……你若是不喜歡他,那爲何不見她來你那麽失落?你所是不喜歡他,爲何聽說太後要将我送進宮後你那般失魂落魄?你若是不喜歡她,那麽此刻,你就不會和我坐在這裏了……若想今夜好受一些,便去将他找回來吧!他若愛你,今夜還能找回來,他若不愛你,怕是也找不回來了……”肖靜也坐下爲自己倒了杯茶,這個時辰對于古代人來說已經很晚,可是對于她這個經常通宵的人來說,卻還早,不過也就是十一點半左右而已。
商雲端着茶杯,就連茶涼了都不知道,腦中卻一遍又一遍的回響着肖靜的話,他若愛你,今夜還能找得回來,他若不愛你,怕是找不回來了。若是真找不回來,墨千淩将她送出了宮,遠離他的身邊,遠離商家,她還能去哪裏?
“靜兒……”
“去吧!”肖靜放下茶杯,懶懶的回答。隻見商雲起身,穿着單薄的衣裳便向門外跑去,幾個宮女一驚,立即追讓去,怎麽喊都不理。
肖靜卻是嘴角上揚,靠在椅子上,這一刻的她無比寂寞,心中卻依舊默念:希望她快樂。
商雲是個好女人,不過是命不好罷了,若是真能得到墨千淩的愛護,這也算是最好的歸宿了,最起碼,比她的姑姑商太妃好好上許多。
“肖小姐,天色已晚,該歇了!”春雨拿來了熱帕子,放在肖靜手上,以免她手冷。
握着帕子,肖靜卻是微微一笑“雲洛郡主如何了?”她自然不會去計較白天的事情,這春雨隻不過是個丫鬟,凡事都要聽太後的,如今被派到自己身邊伺候還得處處小心,得罪哪邊都不好。
“白天在梅園外叫了一會沒見你出去,也就回去了,如今還在梅園住着。”春雨小心翼翼的答着。
“你也下去歇着吧!不用步步跟着,我一個人又不會跑了去。”今天這幾個宮女步步跟着,讓肖靜覺得心煩。
“這……”春雨猶猶豫豫,跟着肖靜不僅肖靜覺得煩心,她們我覺得悶啊!這肖靜性子淡,不喜歡出門,一個下午和晚上都是在屋子裏坐着發呆,她們也隻能發呆,想着夜已深,春雨行了一禮之後也就下去了,她知道,若是再堅持下去不僅她覺得煩悶,怕是肖靜都要發脾氣了,畢竟沒有誰喜歡整天被人監視着。
看着春雨已經走了出去,肖靜起身将門關上,進了裏屋。
原以爲會空無一人,不曾想此刻桌上當着一杯熱茶,墨千塵白衣勝雪的坐在桌前,目光含笑的看着他,笑得就像個天真孩子。
“你怎麽來了?”此刻怕是宮門早就落了鎖禁止任何人入内了,這墨千塵是如何進來的?
“不放心你,所以來看看。”墨千塵微微一笑,給肖靜倒了杯她最愛的茶,這是他在邊界帶來的茉莉茶,自從肖靜喝了一次後就忘不了了,這茶并非有多名貴,但是肖靜喜歡這味道,所以總是會在家中備下一些,如今進了宮,自然是喝不到的。
“雲洛的事,和你有關?”肖靜并沒有和他閑話家常,而是問起了自己心中疑問的事情,打從雲洛頂着一張完美無瑕的臉進宮是肖靜便開始思慮這其中的蹊跷,如今見到了墨千塵,她才覺得這事和他脫不了幹系。
“嗯!”墨千塵伸手握住肖靜開始冰涼的手“她四處尋找名醫,我就将孟常安排到了她身邊。”
“易容高手?”肖靜皺皺眉頭,這種事情一般都隻出現在電視劇裏,如今竟真的讓她給碰上了,說不好奇那是假的。
“是啊!皇上的師傅,你還不知道吧!皇上也是個易容高手。”墨千塵并不表現得有多神秘,而是像講笑話一般告訴肖靜“雲洛臉上的傷已經無法醫治了,所以隻能易容,但是普通皮根本就無法得到她想要的效果,所以她去剝了人氣。”接下來墨千塵沒有說肖靜便已經猜到了一切,這雲洛爲了自己的臉去剝了其他人的皮,果真是狠心“她活着真是和禍害。”
墨千塵抓起肖靜的手放在嘴邊哈了哈氣“放心吧!她活不了多久了,如今皇後軟禁在梅園,不久以後,也應該得到懲罰了。”想着兩人好不容易見上一面肖靜隻關心其他瑣碎事情,墨千塵的心裏還是有些失落,拉着肖靜的小手拽了拽,故意咳了兩聲。
肖靜立即回了神“你怎麽了?是不是今天跳進荷塘救我所以着涼了?我看看……”
肖靜剛要伸手給她把脈他就立即縮了回去,将手藏到了身後“可能是着了涼,沒事的~”要讓肖靜知道他在裝病吸引她的注意力,那還得了?以後豈不是就被這個小女人拽在手裏了?
看他那模樣肖靜豈能不知道?可是如今的情況哪裏還能容許談情說愛啊!
“太後将我放在宮裏,意圖很明顯,好在我一年後才及笈。”雖然說還有一年,但是太後的如意算盤卻依舊在打着,古代雖然規定不到及笈不許嫁人,她想的必定是先讓肖靜去将墨千淩和商雲分開,若是那時墨千淩還喜歡肖靜,自然可以用其他身份把她養在宮裏,直到及笈再正式給她名分,她隻要将肖靜緊緊的窩在手裏,那麽就不怕其他事情發生。
墨千塵自然能猜得出來,看到肖靜心事重重的樣子,還不斷皺眉頭,他自然也是心疼,這個小女人就那麽不相信他嗎?爲什麽要将所有事都放在肩上自己扛着?
“靜兒,你放心,皇上不會聽從太後安排的~”量他也沒有那個膽子啊!
“不是,既然皇上和太後不是親母子,太後又親手殺死了他的親身母親,聽說這些年對他也是除了嚴厲以外沒有任何母子之情,還有死在雨露閣的那個女孩子,怕是已經讓皇上恨死她了吧!”太後讓他活着隻是爲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如今墨千淩做了皇帝,有着至高無上的權利,所以她也擔心了,她必須要将墨千淩穩穩的捏在自己手裏,讓他受制于自己,她才會安心,可是墨千淩明顯是個聰明人,他不願意做一個傀儡皇帝,他可能有自己的夢想,也想建立屬于自己的國家,但是卻處處遭受到太後家族的阻礙,就連放在心裏很久的征兵之事也是思慮再三,後來又違背太後的意思立了張式爲皇後,自然不是因爲喜歡,而是要拉攏張丞相,好在皇後是個有腦子的人,不會連太後的三招都接不住。
肖靜越想便越覺得此事順了,其實墨千淩也在反抗,不過上次因爲商雲而失去了劉妃這個家族,也算是損失慘重,他正在一步步的瓦解太後的勢力,也在一步步的立威,所以下一步是除掉雲洛,給戰王一個警告。
肖靜不得不爲墨千淩點贊,她真是個心思玲珑之人,無聲無息的行動,僅靠一人之力便讓太後感覺到了恐慌,不得不從宮外找來資源,控制墨千淩,可是她如何都想不到,這墨千淩最在乎的竟然是個商賈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