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誣陷風波因爲皇帝的出現到此爲止,欣貴人最終打入冷宮,終生不會再出來。
在次警告肖靜,這個皇宮容不得愚蠢之人。
因爲剛下過雪,今兒出了太陽,灑在還未完全融化的雪堆上,有時候,肖靜真的覺得,後宮女人的青春就跟這雪花一樣,來時芬芳灑灑,美麗無比,可是時間就猶如這陽光,一點一滴的将他們融化,青春也就不複存在。
踩在雪堆上,滲透進了繡花鞋内,瞬間覺得有些冰冷,肖靜停下腳步,在這後宮一天卻猶如一年,踩在這雪堆上縱使難受,可是總比猜到刀刃上要好上許多,人生就是這般,如何的痛,都比不過心痛來得讓人難以忍受。
宮裏就梅花最多,也是最美,讓肖靜不禁想到了一首詩。
“驿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無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當時的梅妃大約如此吧!”
微微一笑,伸手摘下一朵紅梅,紅梅如此高傲,卻也不得不抛開自己的高傲低身下氣委身與這讓自己沒有自尊的皇宮,卑躬屈膝滿受束縛,一日又一日,過着沒有明天,重複着昨天的日子,死亡算什麽?沒有希望才可怕。
“姑娘好詩!”不知何時,身後站着身着銀色衣裝的男子,男子面色含笑,身闆挺直,看她卻是溫文如玉,儒雅之人,身上所戴之物每一樣屆時價值連城,從玉冠到腰間的玉佩,皆是普通人家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東西,此人必定不俗,肖靜心中暗暗總結。
“公子過獎!”肖靜也是微微一笑行了一禮,她在西夏城的時間不算短,該認識的人都認識,從未見過這号人物,看着雖然溫文儒雅,可是肖靜心中卻也覺得此人必定大有背景。
肖靜在打量别人時人家同樣也在打量着她,高貴大方,氣質不俗,必定不會是宮中的娘娘,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優雅,不是刻意就能學得出來的,必定受過很好的禮教。
“高裏太子,原來您在這啊?皇上在禦書房裏等着您呢?這會子過去?”跑出來的太監瞬間暴露了她的身份,高裏文華突然有些不爽,暗暗看了旁邊的太監一眼暗指他多嘴。
肖靜卻是微微一愣,高裏是東明國國姓,剛才太監稱呼他爲太子,那麽必定是東明國太子高裏文華了。
可是這高裏國香可是剛在邊界之戰開始之時便匆匆趕回去,不知此時高裏文華來訪,還如此的神秘,在此之前亦是沒有聽過半點風聲,又是所謂何事?
“忙着賞梅,竟然迷路了!”高裏文華見肖靜聽到自己的身份沒有搭理自己,竟然有些尴尬起來 ,立馬找了個借口。
“梅花雖美,天寒地凍,太子還是早些去禦書房吧!告辭。”肖靜表情淡淡,行了一禮後便也不再理會他,轉身離去。
高裏文華眯了眯眼睛,看向一旁的小太監“難道貴國的女子都如此無禮又不解風情?走吧!”沒有再多說話,卻是将肖靜吟的那首《詠梅》牢牢記在心中。
原本過了年是就該是春天了,可是春天下了雪花,多多少少讓人覺得不安,這幾天欽天鑒更是忙得不亦樂乎,看看這春天下雪是何預兆。
肖靜在雪地裏走了好久,回到卿華殿是腳已經凍得不成樣子,商雲自是心疼,命宮女又是熱水又是手爐的拿來取暖,肖靜卻是想到了剛才高裏文華之事。
“你可知道東明國太子來訪的事情?”
“我也是昨夜才才知道的,千淩告訴我此次是爲了國香公主的婚事,這次來的不僅是文華太子,公主也來了,說是希望這次來了就不走了!”說這話時商雲也是忍不住偷笑“這東明國公主是愁嫁嗎?什麽叫來了就不走了。”
“或許是上次來了以後就對哪家公子一見傾心了,這次是有備而來的……”肖靜抱着手爐隻覺得暖了一些,這會子才發現商雲的屋子裏滿是梅花,都是還沒有完全開放的花苞,插在瓶子裏既能保存得長久又好看,還散發着淡淡的香氣,這商雲何時也這麽有情調了?
“别看了……這都是新摘的梅花,今早才送過來的!”此刻,看着商雲那面色羞紅的小女人模樣肖靜也知道這花怎麽來的了,十之八九和墨千淩脫不了幹系。
“你就準備這輩子都待在宮裏陪那位了?”肖靜挑挑眉毛問,她自然知道此刻的商雲很幸福,可是幸福也是要有代價的,用終身的自由去換取,若是肖靜,她自然不樂意,好在墨千塵曾經說不會讓她待在皇宮這種地方,她也不曾想過如果有一天墨千塵必須待在這裏,她會如何,會舍命陪君子還是選擇離開他自己高飛。
“嗯!既然離開他痛苦,就不離開了,有他的地方我才會覺得幸福,離開了他就會覺得什麽都失去了,既然如此就留在她身邊吧!他會愛我一天也好,一個月也好,一年也罷!都是幸福不是嗎?再說,離開他我能夠去哪裏?會不會幸福我不知道,但是會想他這是必然的,他既然已經答應會讓我出去,那麽我可以在他不愛我的時候走,這樣不是很好嗎?”
“他可以不愛你,你可以不愛他嗎?”肖靜嫣然一笑“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如願的,他擁有三千後宮,而你隻有他一個,她能夠忘了你,你又如何能忘記他?這不是對等的,如何能夠如願?”
“哪又如何?昨夜勸我去找他的可是你……今兒改變怎麽就改變了?”商雲輕松一笑,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能愛一天是一天,能幸福一天幸福一天。
“嗯!”肖靜點頭,在宮女的伺候下換了鞋子。
“此次國香來訪,必定不會是選驸馬這般簡單,不知道哪家女兒或者哪家公主會嫁去東明國。”商雲一直手搭在肖靜臉上,表情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