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奴婢倒是不知道哪裏得罪了您您要如此對待奴婢,奴婢雖然隻是一個婢女 可是并未簽死契啊!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倒也好在奴婢命大逃過一劫,如今就算是死在這也要爲自己讨個公道。”如今秋菊說話倒是闶強有力,似乎真的要爲自己讨公道一般,倒讓肖靜有些佩服她了,讓别人打傷她自己再來找自己讨公道,到底是有多恨自己她才能做出這般無聊的事啊?
肖靜搖搖頭,直覺自己真是累了,這些個人無緣無故專門來找自己做些無聊的事情,她們不嫌累自己還覺得煩呢!
“我說秋菊姑娘,本小姐還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得罪了你要你如此虐待自己來冤枉我呢!這年紀輕輕,二十大闆還不至于這麽嚴重吧?”二十大闆對于一個年輕人來說修養個十天半個月也就可以了,可是如今秋菊這個樣子,别說十天半個月,怕是三個月都好不了,還能如何?自然是回百壽堂以後魯氏覺得她不夠凄慘,不能替肖靜替仇恨值,所以這才又将她打得滿身是傷,跟錯了主子,倒也可憐得很啊!
“大小姐,奴婢不知道做錯了什麽,您要如此下狠手啊!奴婢不過是看了一眼您的肩後方而已您就吩咐人将奴婢拉下去準備殺人滅口,好在奴婢年紀輕,在家中常常幫助父母做些重活,身體好的挺了過來,不然豈不是就這樣死在您的手裏了?可憐我上有八十歲祖母下有三歲的弟弟,若是我死了,誰來照顧她們啊!”秋菊哭得驚天動地,李英紅立即将肖思遠從乳娘懷裏抱過來哄着,就怕他又受驚吓,肖正文更是站起來“别吵了,有話就說,哭哭啼啼算什麽樣子。”看樣子他也是受不了這氛圍了,作爲一家之主卻有那麽多人在她面前七嘴八舌不聽勸告,如今将嬷嬷還好好的站在魯氏的身邊,他便是更加生氣了“來人,拉将嬷嬷下去打三十大闆,剛才下令未執行的奴才,每個自己去領十大闆。”這次的語氣裏有着不容拒絕堅定,幾個拿着闆子的小厮這才明白,肖正文并非隻是想要吓唬将嬷嬷,這次是真的了。
魯氏不可思議的看着肖正文“你這是做什麽,我說了先處理肖靜的事……”
“拉下去!”這次,肖正文不再想給誰面子,幾個小厮立即上前将将嬷嬷拉下去,面露驚慌,這不打得罪的是鎮國公,打了得罪的是老夫人,這兩個人是一家人,若是将來有一天想起這件事必定會怪罪起這幾個人,可是又不能不執行,否則接下去鎮國公真的會要了幾個人的命也不一定,思來想去也不過是怪自己倒黴。
門外響來将嬷嬷啊啊大叫的聲音,這闆子打在肉上自然是不好受的,如今她可算是嘗過了。
趴在擔架上的秋菊有些高興,這将嬷嬷欺負她不少,如今可算是有了報應,這闆子打在她身上的聲音都覺得格外好聽。
魯氏自然覺得心疼萬分,将嬷嬷跟在她身邊死心塌地出謀劃策多年,從未有過别的要求,在魯氏心中,除了肖正傑一家,最重要的便是将嬷嬷了,如今将嬷嬷叫得那般凄慘,她自然是将所有的怨恨都算在肖靜頭上,若不是肖靜,她覺得不會有那麽多事。
“正文,那是我身邊的老嬷嬷,你打他就等同于打我啊!”魯氏對着肖正文,罵的無比痛心,好歹也是叫了幾十年的娘親,相比之下,果真還是他自己的親女兒比自己重要,真是無良心。
此刻,老夫人哪裏還能記得自己也是叫了幾十年的兒子如今比起來也是沒有自己的親身兒子重要?相比之下,她自己怕是更加沒有良心。
“爹爹又何必爲我和老夫人鬧翻呢?她不過是要看我肩上的胎記罷了。”肖靜這話一出,肖正文驚訝的看着她“你這是什麽話?女兒家的名節大過天,你若是在此給人家看,不管明天大街上出現什麽謠言,都是對你及其不利的。”肖正文自然也是因爲這一點才動手打的将嬷嬷,一個宅子裏的老嬷嬷,竟然不知道何爲輕重緩急,如此讓自家小姐在這衆目睽睽之下驗證身份,怎麽都讓肖正文覺得這群人可怕。
肖靜是他的女兒,這個女兒是不是親生的還要别人來告訴自己?肖靜一心都是爲了鎮國公府,如今卻被自己的親人懷疑,肖正文想着都替她覺得痛心。
“爹爹,一日不證明别人就一日不會信,索性就給别人看了吧!謠言再多,女兒都能頂得住,沒什麽大不了的。退婚這種謠言女兒都挨過來,還怕這身份嗎?再說,女兒的身份,無人可以替代得了。”
看肖靜如此堅決,肖正文也覺得此話有理,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若是肖靜不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身份,他完全相信從明天開始,便會有很多的人登門拜訪說自己才是真的肖靜,如此沒完沒了下去他也受不了,可是讓肖靜遵從老夫人的意思給人家查驗的話他又覺得有損肖靜的清譽。
“大小姐!”李英紅一臉你瘋了的表情看着肖靜,查驗那不是等于自尋死路嗎?她不會以爲胎記可以做出來吧?“不可以啊大小姐。”
“有什麽不可以的?查驗出來了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是我肖家子孫便是什麽都好說,若不是……将嬷嬷挨了多少闆你也就挨多少闆子。”事到如今,魯氏依舊還未忘記将嬷嬷受苦,也不枉費将嬷嬷對她如此衷心耿耿,若是換成王姨娘,怕是也不會有這麽好心,失去一個嬷嬷對她來說那是什麽也不是,魯氏倒也還是不夠狠心的,但是對她肖靜就不一樣了,恨不得往死裏整,不光是她肖靜,還有所有有關肖靜的人,魯氏也都不準備一一放過。
“若是你們懷疑錯了呢?”肖靜微微一笑,似是午後的陽光一般狠曆,她這一次,絕對先收拾将嬷嬷,隻要沒有她,老夫人也也算是缺了一條胳膊不成氣候,也捅不出什麽簍子來,這一次她既然如此的有自信,那麽肖靜就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失望,都說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其實有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爲實。
“若是懷疑錯了,那我這個老太婆當場給你下跪賠罪!”
老夫人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就連下跪賠罪這般事情都做的出來,倒也出乎了肖靜的預料。
但是,就下跪賠罪有什麽意思?她下跪了沒準還會讓她折壽的,她才不願意折自己的壽來讓這群讨厭她的人笑掉大牙。
“不,老夫人,您身份尊貴年事已高,給我下跪那是折我的壽的,所以咱們還是來别的吧!懷疑我身份這般事情必然不是您能做的出來的,必然是将嬷嬷提出來的,若是她懷疑我的事情并不成立,那麽她将交給我來處置,如何?”
“哼,秋菊都已經看到了你肩後方沒有胎記了,你爲何還要如此狡辯?”見肖靜敢說出這種大話,魯氏開始有些懷疑,回頭看向還在哼哼唧唧的秋菊,隻見她狠狠的點頭,但是心中卻是開始覺得此事有詐,但是她還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因爲錯過了這次機會想要再整死肖靜便是實在太難了,若是失去一個将嬷嬷能夠換來肖靜的命,實則也是劃算的啊!
“若是你不是肖靜,那麽你敢将自己的命交給我嗎?”最後,她改變了注意,她想要一舉拿掉肖靜的命,這般狠心倒是讓肖靜也是服了,變臉最快的怕是非魯氏莫屬。
“秋菊不是看到了嗎?”肖靜又是一笑看向秋菊問。秋菊點頭“我不就是因爲沒有看到大小姐肩後方的胎記所以才差些被殺人滅口嗎?大小姐定然是因爲這個要殺了我的。”說着又是潸然淚下,一旁看着的丫鬟們想着自己命運竟也哭了起來,心中笃定肖靜必定不是什麽好人。
一直以來,肖靜的口碑都不錯,如今突然讓他們改變自己的想法自然是最難的,他們唯有相信這不是肖靜才說的過去。
整個屋子裏的人都齊刷刷的看向肖靜,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肖靜回頭“乳娘和周嬷嬷替我查看吧!”乳娘是肖靜的乳娘,是唯一最清楚胎記的人,周嬷嬷是管家嬷嬷,在這個家裏以公道深得大家的信任,從來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誤差在鎮國公府,自然也是深得肖正文的信任,如今讓她來查驗,那是最好的事情。
可是老太太顯然是不樂意,雖然周嬷嬷深得信任,但是她怎麽都不敢輕易交給别人,恨不得自己去看,但是不合規矩,所以派了她身邊的春梅做代表。
要說這春梅兩眼尖銳得能看穿人心的模樣讓肖靜好生想要将她拉過來,但是如今待在老夫人身邊也隻好成爲敵人了。
春梅看向肖靜“大小姐請。”要查驗自然不會在這個地方,肖靜微微一笑點頭,由周嬷嬷帶頭将肖靜領進後院的一間房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