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跟上樓郁霆的那輛車。(2000+)
被擠壓得呼吸微亂的時候,虞晚音擡起手,慢慢地将指尖都在發顫的手落在了樓郁霆臉上。
男人的皮膚滾燙。
虞晚音像是被蠱惑般了的心,也被這滾燙的溫度瞬間灼燒清醒。
胸口劇烈地起伏了數下,虞晚音慌亂地回頭望了眼辦公室門的方向,确定沒人看到後才不舍地将樓郁霆放了開來。
“虞大小姐,你果然在這兒。”鍾離推開門進來,正好看見虞晚音将手從樓郁霆身上拿開。
虞晚音心跳驟停,在一秒後站直身體,臉上端着公式化的淡笑:“我事先跟樓先生約過,加上已經來過多次,就自作主張直接進來了。不過,樓先生好像身體不太熟悉,似乎是發燒了。”
鍾離翻找文件的動作一頓,快步朝樓郁霆走過來,覆手在他額頭。
果然是發燒了。
“嗯,果然是發燒了,而且燒得還不輕。不過還能救一救。”鍾離抽回手,撥了一個電話出去,簡單交代了幾句。
很快,兩個高高壯壯的男人就推門走了進來,跟鍾離點頭示意後,就相互協助着将樓郁霆背了出去。
鍾離還沒跟上去,虞晚音道拿着包包緊跟了上去。
看着虞晚音的背影,鍾離眯了眯眼睛,随即扯唇笑了聲,提步跟了上去。
視線一晃,看到樓郁霆之前坐過的地方,放着兩份文件。
本着職業習慣和強迫症,鍾離将文件拿起來翻看了眼…是元書簽過字的合約。
既然樓郁霆要留着,鍾離看過後,便将其鎖進了樓郁霆的抽屜裏。
…
忘記拿合約的元書還沒走到樓氏集團的大門口,就遠遠看見神情緊繃的鍾離快步走了出來,将安保人員開到他面前的黑色紅旗的車門拉開。
很快,閉着眼睛、明顯意識不清醒的樓郁霆也被兩個高壯的男人架着往車子走去。
元書的視線定在樓郁霆臉上,思維有很短暫的空白,直到樓郁霆被塞進車子裏,虞晚音也跟着坐進去以後,她的心髒突突地跳了下,垂在身側的十指蓦然緊收。
看着黑色紅旗在鍾離的親自駕駛之下快速地離開,元書轉過身,踩着細跟鞋,不管不顧地朝宋芊璃跑過去。
“元小姐,你……”
“跟上前面那輛車。”元書坐上副駕駛,眼睛一直凝着那輛黑色紅旗。
宋芊璃也機靈,忙啓動車子跟了上去。
鍾離開得很快,宋芊璃畢竟是小姑娘,經過幾個紅綠燈之後,便被甩下了,再看不到黑色紅旗的蹤影。
元書降下車窗,憑着記憶看了眼周圍的建築物、沒看出什麽來,忙又拿出手機,打開自己常用的地圖軟件看了看,果斷地對宋芊璃道:“去西城醫院。”
等元書和宋芊璃趕到西城醫院的時候,樓郁霆常用的那輛黑色紅旗果然停在停車坪上。
西城醫院對病人的資料信息一向保密意識很強,更何況是樓郁霆的信息,所以饒是宋芊璃打着樓郁霆秘書的旗号也沒能問出樓郁霆的半點相關信息。
元書站在一邊看着宋芊璃着急又無奈的樣子,猶豫了下還是提醒她:“宋助理,你不是有鍾離哥的電話麽?不如打個電話問問看?”
宋芊璃一拍腦門兒,尴尬地笑了笑,忙拿出手機給鍾離撥了個電話。
大約一分鍾後,宋芊璃舉着手機有點沮喪:“鍾先生不接電話啊,估計在忙。”
元書心下一空,想了下:“宋秘書,不如這樣吧,你先回公司。剛好我有個朋友在這兒住院,我過去看看她。”
宋芊璃疑惑地看了元書一眼,不過還是沒什麽,答應後便離開了。
元書等她走後,握着一隻手機直接去了樓梯口。
她一層一層樓梯的爬,一層一層地找,明明心裏挺着急的,非要裝出漫不經心的樣子給自己看。
到第六樓的時候,元書靠着牆壁停下來,垂眸輕笑:“元書啊元書,你也真是挺虛僞的。”
自我感歎完,耳邊就傳來高跟鞋匆匆踩在地面的聲音。元書擡眸,看見虞晚音一邊急匆匆地走路,一邊低着頭看手裏捏着的一疊單據。
元書垂眸想了下,靈巧地避開了。
想了想,她沒有直接往虞晚音出來的那個病房去,而是脫了高跟鞋拎在手裏,又将身上的大衣脫了,跟上了虞晚音。
虞晚音進了一個教授的辦公室,在十幾分鍾後出來的。
等虞晚音徹底走遠了,元書才穿上鞋子,整理了下頭發,進了教授的辦公室。
“教授,您好。”元書禮貌乖巧地朝老教授鞠了個躬,才繼續道,“剛剛晚音姐過來處理樓郁霆先生的事情,好像将一張挺重要的單據落在您這裏了,讓我過來找找。”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掃了一眼自己堆了很多東西的桌子:“那好,我找找看。”
元書忙走過去,假裝幫忙找:“教授,樓先生還有多久才能醒過來呀?”
老教授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推了推眼鏡兒後将頭埋得更低:“傷口感染發炎引起的高燒其實并不至于昏迷,他隻不過是過于勞累,才因爲高燒昏睡了過去,你們不必過于擔心。”
元書的動作頓了頓,莫名就想到了昨晚樓郁霆替自己擋花瓶時的那一僵。
不過,如果是昨晚受的傷,不至于在今天就到感染發炎的程度。
抿了抿唇,元書又聲音乖軟地問:“他傷得有這麽重?”
老教授這才擡起頭來,威嚴的一張臉上透出淡淡狐疑。
元書笑:“我是今天才過來服侍樓先生的,有些情況不太了解,就想跟教授您打聽打聽,以免到時候在樓先生面前出錯,要挨罵的。”
老教授低頭繼續找東西,聲音裏略有不滿:“被生鏽的鐵器挂開的口子,要是他聽勸,前幾天肯好好地待在醫院裏,也不至于感染發炎還到發燒的地步。可你們樓總偏是牛脾氣,受傷的當天,隻随便處理了下就回了辦公室!”
元書紅唇微張,冷靜了下後又問了樓郁霆受傷的日期,恰好是樓郁霆将她強制”關押“進他休息室的那天晚上。
怪不得第二天她在電梯口遇到他時,他滿臉疲憊。
從教授的辦公室出來,元書直接往樓郁霆所在的病房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