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學會習慣,不然往後這一輩子,有得你熬(二更5000字
“樓郁霆,你吃醋、生氣了?”
被元書接連逼問,樓郁霆一如既往地冷貴淡然,英俊成熟的臉上更是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隻是一秒後,他撇開臉轉向車窗外,淡淡地說了三個字:“不存在。”
“咳咳咳!”鍾離一聽這話,用拳頭擋着嘴,一陣猛咳。
元書看了眼鍾離,水眸輕轉了轉後将自己往樓郁霆挪了挪,有點遺憾地道:“我還以爲你因爲太在乎我,吃醋了生氣了呢,原來沒有啊。也對,我就跟人家闫老師說幾句話而已,有什麽值得吃醋生氣的。是我想太多了,唉~~”
聽着元書故意拖長歎氣的尾音,鍾離又是一陣咳嗽,咳完了,他還撞了撞封勤的肩,作勢要下車:“封勤,趕緊下車,不然我還不到30歲,這一口好牙被酸掉了,這後半生可怎麽過日子?!”
封勤見鍾離下車了,也當真乖乖地跟着下了車。
車裏,頓時隻剩下元書和樓郁霆兩個人。
元書眨了眨眼睛,白皙柔嫩的一雙手捧住樓郁霆的臉,想将他的臉掰向自己,卻沒成功,隻好就這樣看着他的側臉問他:“樓郁霆,現在就我倆了,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樓郁霆依舊沒轉過臉來,也沒給出回答,但元書明顯感覺到,他面部的肌肉動了,唇角似乎也上揚了。
她心裏一動,起身跪在座椅上,攀着他的肩趴過去看他的臉……
“樓郁霆,你羞不羞,居然在偷笑。”元書看到他的笑,心裏像是化開了蜜般。
樓郁霆臉上的笑意更勝的時候,終于轉眸來看她的同時,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後腦勺,就用這樣的姿勢,吻上了她的唇。
元書驚了驚,在男人的唇舌攪進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肚子裏的那顆小種子。雖然她也知道,隻是接吻對這顆小種子并沒什麽影響。其次,想到的才是現在是在片場,這樣接吻若是被人看到,影響會很不好。
她的走神,讓剛嘗到滋味的樓郁霆不悅地停了下來,原本扣在她後腦勺上的手也轉而捏在她下巴上,骨節分明的五指用了很大力氣。
“……嘶!樓郁霆,你幹嘛?”因爲下巴太痛而回過神來的元書條件反射地拍了拍樓郁霆的手,擰着眉不滿地瞪着他。
見她走了神還敢這樣發脾氣,樓郁霆剛才壓下去的怒氣慢慢重新泛溢上來。
他加重指上力道的同時,一雙墨眸越眯越緊:“又在想那個男人?!”
話題和氣氛都轉變太快就像龍卷風,元書有點懵,呆呆地看了樓郁霆一眼,才反問他:“你什麽意思?”
看着她一臉無辜的樣子,樓郁霆冷勾了勾唇:“怎麽,這麽快就把你的國民CP給忘幹淨了?”
國民CP?
元書眨了眨眼睛,随即噗地一聲笑出來:“之前那些新聞出來的時候,我還以爲你不會在意,沒想到你不是不在意,你是根本一樁樁一件件地記在心裏!”
頓了頓,元書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将他的手從自己的下巴上扯開,扯開後又将他那隻大手緊緊握住,繼續笑道:“樓郁霆,關于這種問題,我隻說一次啊。你也知道這個圈子,很多時候都靠這種暧昧新聞來博眼球,但那并不代表它是實際存在的。最主要的是,我元書是什麽性格什麽品行,你樓郁霆還不清楚麽?”
樓郁霆根本不搭腔,隻眯着一雙深眸看着她。
元書知道他性子就是這樣,想了想後故意小聲嘀咕:“而且,就算我跟别的男人有點什麽,那不也是正常的麽?别的女孩子像我這個年紀,不知道換了多少個男朋友了。我現在啊,也該考慮着找個男朋友了。”
說完,元書還不忘瞥了眼樓郁霆,見他果然臉臭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撕了她,她頓時有點慫,忙往另一邊挪了挪。
但她才往旁邊挪一厘米,下一秒,她的腰蓦地就被男人勾住,她在轉瞬間就被男人按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重新掐住她下巴,噴着粗氣咬牙切齒地問她:“你剛才說什麽?”
看着因爲生氣連眼眶都驟然猩紅起來的樓郁霆,元書咽了咽口水,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開玩笑太過了,心疼他的感覺漫天的湧上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肚子裏有了一顆他種下的小種子,她就突然變得感性了。
她沒有控制住自己,再也沒去想什麽兩個人之間的前因後果、甚至是前程後路,就這麽撐着他的胸膛湊上去,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盛怒中的樓郁霆神情陡然滞住,垂眸看着懷中吻他吻得正神情且專心的小女人。
因爲記着這是片場,元書的吻隻持續了兩三秒便結束了。
她本想撐着他的胸膛退開,但男人在下一瞬追過來,再度封住了她的唇,有力濕軟的舌強勢地攪入她的口腔,強迫地勾繞她的舌……
元書全然身不由己,身體和理智都慢慢地被他消磨着,很快就軟在了他懷裏。
狹小封閉的車廂裏,是暧昧至極的暖融水聲和或粗或嬌的喘息聲。
一通吻結束時,元書緊閉着的眼睛連睫毛都在發顫。
樓郁霆又在她唇上啄了啄,才真正戀戀不舍地退開。
元書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幾乎是完全躺在了樓郁霆身上,這個姿勢太羞恥了,而且還是在車上…是以在樓郁霆退開後便連忙攥着他胸前的襯衫,跟着坐直了身體。
心跳亂亂的,臉上的溫度持續不下、好燙。
元書抿着紅腫的唇,因爲害羞低着頭、她的視線剛好落在自己肚子上,不免又想起了自己肚子裏的小生命。
雖然她很在乎她的事業,也很煩惱怎麽偏偏在這時候懷孕了,但是那并不代表她不想要肚子裏的她。
樓郁霆在這時候捏住她的臉迫使她擡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時候,被之前的一系列甜蜜和親吻軟化了所有盔甲的元書不自覺地就蹦出一句話:“樓郁霆,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我前幾天去醫…”
但在她開口的前一秒,樓郁霆也近乎宣誓主權地警告她:“元書,做了我的女人,就不能再有别的心思,你記清楚,嗯?”
元書聽他說完,抿住唇壓了壓砰砰亂跳的一顆心,強力正色道:“既然說到這個問題了,咱們就說清楚。我可不想咱倆以後的關系模模糊糊,不清不楚地。”
其實在這種時候說清楚最好。剛好她現在懷孕了,總不能用這種模糊的關系告訴樓郁霆這個消息。
萬一樓郁霆本來對他們兩人的未來沒有打算,隻是單純地要留她在身邊,結果就因爲她懷孕了,便提出正式在一起或者結婚,她元書在心理上是接受不了的。
兩個人決定在一起,在最開始若都不是純粹地是因爲想要和這個人在一起,而是爲第三方因素所迫,那這捆綁在一起的一輩子,就實在太沒意思。
而樓郁霆看着她一本正經地深思樣子,挑眉失笑:“原來在你眼中,我和你的關系一直不清不楚?小書,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就說過,既然你已經回了燕城,要不要留在我身邊,已經不是你能有選擇權的問題了。”
這些話,元書都聽膩了,但又實在不想自己親口将某個定義說出來。
于是她輕咳了聲,問他:“你剛才說的這些話,就沒有其他表達方式了麽?”
樓郁霆眯了眯眸,深看了她一眼,正準備說話,他放在西服口褲裏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他擰了擰眉,沒有管它:“小書,你想說什麽,直接告訴我?”
元書被他震動的手機弄得挺心煩,幹脆探身過去,将手伸進他西褲口袋,想将他的手機掏出來。
因爲樓郁霆坐着,元書費了點力氣才勉強将其掏出來:“你就不能動一下麽?”
樓郁霆勾唇:“下次你若是想從我褲子裏掏别的東西出來,我會配合着你動的。”
“……”元書立馬就明白了他是什麽意思,不甘示弱地挑眉:“那能從西褲口袋裏掏出來麽?那隻能從拉鏈後面掏出來。”
這句話太硫氓了,元書說着說着,聲音越說越小,爲了掩飾忙将依舊在震動手機翻轉了個面。
屏幕上的名字是:小煙。
小……煙。
小……書。
原來樓郁霆口中的這個“小”字,并不是她一個人的專利啊。
元書當時心裏是這麽想的,原本橫淌心田的那些甜蜜到飛起的雀躍情緒,慢慢地就洩了氣,往下墜落。
“喏,萬一人家找你有急事呢?接吧。”元書将那些隻因爲一個名字就莫名翻騰起來的情緒壓下去,溫笑軟語地将手機遞給樓郁霆。
樓郁霆墨眉微擰地結果手機,頓了頓還是劃了接聽。當時,元書就坐在他大腿上。
電話那端是一個溫柔得能滴出溫泉水的年輕女音,元書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忙撐着樓郁霆從他身上下來了,沉默地緊靠着車窗坐着,讓自己努力地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車窗外。
窗外,闫道林,哦不,席幕臣正在拍一場打戲。
元書斷斷續續地聽樓郁霆用一些特别簡短的“嗯”“是”之類的詞語回答對方,但在最後挂電話的時候,他說:“我已經讓鍾離訂了明天一早飛往英國的機票,盡快過來。”
電話挂斷了。
元書的心也跟着落下去了,她不禁有些感性地想:她剛才到底是有什麽毛病,樓郁霆都不打算接的電話,她爲什麽非要掏出來讓他接?
可若是不接,那種未知帶給她的後果,恐怕更是折磨人心吧。
所以,幸虧接了。
“小書,我記得,你剛才說有件事情要告訴我。”樓郁霆将手機随意扔在一邊,襯衫袖口半挽起,露出半截精壯的小臂,手腕上的鋼表名貴高看,襯得他單是一隻手都衿貴養眼。
元書沒有回答他,而是試探性地笑着反問:“你明天要去英國啊?”
樓郁霆的眉宇不動聲色地擰了分,點了點頭,卻沒有說更多。
“先賣個關子,等你從英國回來以後我再告訴你。”元書輕吐了口氣,摸了摸自己旗頭上的穗子,笑眯眯地繼續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沒卸妝呢,你等我一會兒,我回去卸妝換衣服。”
樓郁霆在她一隻腳已經邁下車踩在地上的時候,攥住了她細白地、還戴着一隻道具手镯的手腕兒。
元書的睫毛顫了顫,在唇角抿出笑容來後才回過頭來,嬌嬌軟軟的嗓音也沒任何異常:“怎麽啦,舍不得我麽?”
“嗯,舍不得。”樓郁霆接話很快,語氣也很笃定。
元書看着他認真又英俊的臉,剛才的那點低落的情緒很快就不見了。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道具玉镯和他的手表相撞,發出“叮”地一聲低音,挺悅耳的。
“那怎麽辦?我們總不能時時刻刻都膩在一起吧?”元書頓了頓,故意拿捏着語氣看着他,“況且,樓郁霆你都30歲了,怎麽幼稚得像個孩子一樣粘人?”
樓郁霆伸手在她臉蛋兒上輕揪了揪,低低地笑:“你要學會習慣,不然往後這一輩子,可有得你熬。”
一輩子。
好像這三個字很平常,但從樓郁霆這樣性格的人口中說出來,元書感動得有點想哭。
雖然她自我感覺、不久前才對樓郁霆真正動心,但他現在說出這三個字,元書就是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喜悅感。
抿唇壓了壓情緒,元書搖了搖自己被他捉住的手:“好啦,你放開我,我要去卸妝了。”
“剛才想告訴我什麽事情,說。”樓郁霆反将她握得更緊。
元書眨了眨眼睛:“等你從英國回來,一定告訴你。”
樓郁霆看着她倔強不讓步的樣子,妥協:“去卸妝,我等你。”
……
元書剛坐下,卸妝的工作人員還沒将她頭上的旗頭取下來,甯曼熙帶着助理秦莉就款款地走了進來。
元書以爲她也是進來卸妝的,出于禮貌朝她笑了笑。
哪知道甯曼熙直接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面上帶笑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元書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了,便笑笑,問她:“甯小姐找我有事麽?”
甯曼熙搖了搖頭:“以前我沒見過你真人的時候,總是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長得像你這麽仙氣兒這麽精緻好看的女演員,現在同在一個劇組,我才信了。怪不得連從未傳過绯聞的闫道林都不離你左右,就是我這個女人,看到你的臉也總移不開眼睛。”
盡管從小到大已經被誇得有些麻木了,但被誇的時候心情總歸是好的。是以元書瞄了眼鏡中的自己,笑意更深了點:“甯小姐,你也很漂亮,像是古畫中走出來的世家千金。”
甯曼熙掩嘴輕笑,默了默才猶猶豫豫地問了句:“我剛才見你進一輛黑色紅旗車裏坐了許久,那輛車…是你的用來休息用的?”
正在幫着化妝師取頭飾的元書動作一頓,凝了甯曼熙一眼後軟軟一笑:“甯小姐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被反問,甯曼熙有點尴尬,十指攪了攪一直拿在手裏的手帕:“沒什麽,隻是覺得那輛車眼熟,尤其是那車牌号,我記得那車好像是樓郁霆先生的。”
明知道是樓郁霆的,還來問。
元書垂眸,一邊取手上的手镯,一邊淡淡回答:“嗯,确實是樓郁霆的車。”
“樓先生是專程過來探班麽?”甯曼熙幾乎是立刻又問了句,問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語調有些太過激動了,忙又補了句,“如果是這樣,元小姐你可真是太讓人羨慕了,容貌出挑家世出挑,在劇組不僅有闫道林這樣的男演員照顧你、戲外還能跟燕城最衿貴的樓先生在一起。”
聽甯曼熙這麽說,整個化妝間的人都朝元書看過來,目光各異,或探究或不屑或嘲諷或如秦莉那樣,掩飾不住的滿眸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