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讓元書再得意一會兒,也算過了生日。(二更,3K。)
聽完葉翎桐的話,元書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松開了葉翎桐的手,垂眸站着。
見她這幅态度,葉翎桐有一種自己一片真心受到漠視的屈辱感。
“反正該跟你說的我都說了,不管你怎麽想我,我隻是爲了自己的良心能安甯點。”葉翎桐說完,見元書還是一副毫不生氣的模樣,又補了句,“你這次過生日,本來我提議安排在上京的,但玑玑聽從了陸佳珂的意見,才安排在這裏。總之,書書,你自己今晚小心吧。”
說完,葉翎桐抓起自己的包包,快步就往門口走去。
她要離開。
元書下意識地擡起手想要抓住她,但沒抓住。然後她擡頭去看時,葉翎桐已經走了出去,将門摔上了。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元書仰頭看了眼包間裏的布置,自嘲地扯了扯唇:原本還以爲,今晚能借着過生日,跟兩個好朋友待在一起,徹底放松下身心。
可是,事與願違。
真是,從來沒有過這般身心俱疲的感覺。
真的好累好累,累得快要撐不下去了。
元書走到牆邊,靠牆站定後摘了一朵還沒完全幹枯掉的花,将花瓣一片一片地扯下來往地上丢:仔細地回想下,虞晚音在她元書身上動手腳的次數還真是不少了,可她元書也真是太過于仁慈了。連席幕臣都幾次提醒她,對虞晚音這種人,要先下手爲強……
元書抿住唇,将那被摘掉一半花瓣的花扔在地上,拿了包包後也拉開門走出去。
看到門邊站着的男人時,元書愣住,但她很快回過神來,彎唇露出疏淡的笑容來:“樓先生,好巧,咱們又見面了。”
樓郁霆眯眸看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地在她精緻嬌小的臉蛋兒上遊走。
元書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與他拉開距離:“陸小姐的傷怎麽樣了?我上次讓護士小姐幫我傳話,說我會負責,也不知道……唔!”
樓郁霆突然向前一步,扣住她的後脖頸便吻了下去。
他太想她,原本也隻是打算吻一吻便放開她。
但一沾染上她的唇,便食髓知味上了瘾,再也不願放開。
他幹脆用雙手捧住她的腦袋,更深更用力地吻下去。
元書沒他高,被他吻得連身體幾乎都要懸空了,隻剩腳尖點地支撐着,根本找不到着力點來反抗。
被男人吻到後來,元書就像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一動不動地任憑着男人折騰,直到他最終放開她。
被男人吮得酸麻腫脹的唇舌剛被放開,元書便低低地笑了聲:“我還以爲樓先生是來替陸小姐向我問罪的,沒想到樓先生是起了色心。怎麽,你對陸小姐百般呵護,陸小姐連讓你吻一吻,也不願意嗎?”
話還沒說完,元書那被男人捧着的臉,就被男人驟然發力的十指捏得好疼。
但她維持着臉上的笑意,還仰頭去看樓郁霆的臉:“不過樓先生,你即便是買房,還有70年的産權期呢。我最初确實是甘願做你用來洩/欲的小情/人不假,但我現在好像不是了。所以,樓先生,下次見到我的時候,能不能對我禮貌點,把我當做元書元小姐,而不是你的玩偶?”
樓郁霆被她的話刺激得額頭上的青筋直跳,但最後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無奈地看着元書:“你這張嘴,總有一天得把我氣死,你才甘心是不是?”
元書眯了眯眼睛:“樓先生你是死是活,與我何幹。随便你自己好了。”
樓郁霆的眸淵中的那點亮光,徹底沉寂下去:“小書,你就這麽恨我?”
“不恨。隻是沒感覺了。”說出這句話,元書的心還是不可控制地刺痛了下。
她揮開依舊沉默寡言的男人的手,低着頭要離開。
樓郁霆扣住她的手腕,卻是過了好幾秒後才說話。
他的聲音突然就沙啞下來:“我累了。”
短短的三個字,讓元書的心髒突然就一陣絞痛。
這三個字從樓郁霆這樣的男人口中說出來,有一種可以讓淚腺崩潰的辛酸感。
哪怕是元書認識他這麽久,除了有幸見到過幾次他憤怒的樣子,從沒有看到過他流露出半點軟弱。哪怕是他平時因爲工作累得疲憊不堪,也隻是像機器人快沒電了而已、根本不包含半點情緒在裏面。
可現在,他突然跟她說,他累了。
盡管那麽怨他将陸司煙放在她元書之前,元書這一刻還是忍不住地心疼他,特别特别心疼他。
她何嘗不知道樓郁霆跟自己的處境一樣,孤軍奮戰。
但他要面對的壓力,比她元書又遠遠要大得多……
她緊緊閉上眼睛,沒有動也沒有再出言刺激他。
樓郁霆扣着她的手腕繞到她面前,沒有像往常一樣強勢地将她攬入懷中,而是聲線低啞地征詢她的意見:“小書,我抱抱你,嗯?”
他這頗有低聲下氣意味的征詢,差點讓元書淚崩。
但她仍舊低着頭站着,沒動也沒說話。
樓郁霆仍舊緊握着她的手,試探性地要來抱她。
就在男人的手臂就要觸碰到自己的身體時,元書還是果決地往後退了步。
在元書後退的同時,樓郁霆猛地就将她壓扣進自己懷中,本就強有力地的手臂越收越緊。
元書被他勒得好難受,正想反抗,樓郁霆突然說:“小書,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瞳眸狠震,元書的下巴磕在男人堅硬的寬肩上,雖然隻有一點點疼,但眼淚還是一下子就滾了下來,止也止不住。
之前再多的自我心理建設,竟然也比不上他的一個擁抱、他的一句話。
元書聽唾棄這樣沒骨氣的自己的。
“你怎麽會錯呢,你根本不會錯,都是我太小氣了,也是我太矯情了……”元書越說越委屈,說到後面直接哭出聲音來了。
樓郁霆松開她,一點一點地吻去她臉蛋兒上的眼淚,聲音低低地哄她:“陸司煙的事情,是我的錯,不要再生氣了,嗯?”
聽到他直呼陸司煙的名字,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在她面前“小煙、小煙”地叫,元書一時怔住,呆呆地仰頭看着樓郁霆的臉。
樓郁霆低頭,又在她唇上啄了口,取笑她:“這就傻了?”
元書閉上微微張開的唇、撇開視線:“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
“嗯,我家裏現在就你一個。”樓郁霆很快接話,滿眸寵溺。
“……”元書有點不适應兩人之間這突然的相處方式的轉變,腦袋有點空白發懵,咕哝着回了句,“誰說你家就隻有我一個,肚子裏還有一個呢。”
說完了,元書懊惱地咬唇。
果然,樓郁霆圈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低地問她:“承認你是我家的了?”
“……|元書将指尖掐進掌心,這才冷靜了些,“樓先生什麽時候這麽天真了,跟你說幾句嘴上的玩笑話,你也當真?”
“嗯,就當我天真。小書,答應我,我們結婚,以後都聽你的,嗯?”
“……”他這麽說,元書一時不知道該在說什麽。
樓郁霆抱着她,微眯着眼睛輕嗅她熟悉的發香,也不急于她的答案。
元書總覺得兩人好得有點太莫名其妙了,想要推開他,但仔細想想,兩個人之間的決裂和和好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而不期然。
有可能這次和好隻是昙花一現,但她現在真的已經這麽累,暫時真的不想再去糾結計較了。
心裏劃過這些想法,元書原本垂落在樓郁霆身側的手慢慢擡起,想要回抱住他。
虞晚音的聲音在這時突然冒出來:“額,實在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樓郁霆和元書聽到聲音,原本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回暖氣氛,頓時蕩然無存。
元書像是一下子冷靜下來,主動将樓郁霆推開了,淡笑着跟虞晚音打招呼:“晚音姐,你來了。”
虞晚音懷裏抱着一個包裝好的緞面禮盒,一副進退兩難的尴尬模樣:“玑玑說你們的包間在這邊,我想着把禮物送過來,沒想到…實在抱歉。”
樓郁霆依舊扣着元書的手腕,冷眸直對虞晚音:“如果虞總監連這點觀察能力都沒有,樓氏跟虞氏的下一個合作項目,我會讓項目部重新考慮再做決定。”
虞晚音的心狠抖了抖,呆了一兩秒後才慘白着臉笑了笑:“樓總,實在抱歉,我這就走。”
等虞晚音走遠,樓郁霆彎腰将元書打橫抱起:“你肚子裏有孩子,站太久不累?咱們進去。”
說着,樓郁霆将元書抱進了包間。
虞晚音在走廊盡頭停下,氣得牙根癢癢。
陸佳珂小心翼翼地問她:“大小姐,他們怎麽就突然和好了?我們現在怎麽辦?”
“準備了那麽久,怕什麽?”虞晚音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笑了,“讓元書再得意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