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三年了,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3000字1)
華音點頭附和,随後又問:“那這位,請還是不請?”
席老太太雙手一拍:“請!”
頓了頓,席老太太又說:“對了,音音丫頭,這份名單,給老大看過以後,再拿給我臣孫兒看看。他新進席氏,說不定有他自己想要邀請的賓客。”
華音眸光微閃:“好的,等大少爺給元小姐買完衣服,我把名單拿給他。”
席老太太盛棠親昵地握住華音的手:“音音丫頭,你雖然是我們席氏的員工,但是我是從小看着你長大的。現在在家裏,就沒必要叫臣孫兒大少爺了,還是按照往常叫幕臣哥,我聽着順耳!”
華音眸中有哀傷的情緒一劃而過,呈露給席奶奶的仍舊是知性優雅的美麗笑容。
“奶奶,以前叫幕臣哥,是因爲幕臣哥那時候的心是空的。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個個都知道大少爺對元小姐的情意有多重,我再叫毫不避嫌地叫幕臣哥,一來怕元小姐多心,二來也怕給大少爺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席奶奶眸光一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歎了口氣:“音音丫頭,你的懂事可真叫我老太婆心疼。可是音音丫頭啊,你這麽優秀,沒了我臣孫兒,以後會有更好的小夥子的,啊。”
華音瞥了眼周圍站着的傭人,有些微的尴尬,但很快被濃濃的惆怅情緒替代。
她往後退了步,恢複職業化的笑容:“奶奶,那我先回公司了。”
“好好好,你慢點啊,音音丫頭。”席奶奶起身,将華音送到了門口。
華音坐進車裏,跟席奶奶揮了揮手後,吩咐司機開車。
司機是華音的助理,是一位保養得到的中年女人,薛君。
她隻通過後視鏡看了眼華音的面部表情,便問:“華小姐,你心情不好?”
華音扯了扯唇:“沒有,隻是有點累了。”
薛君多看了她一眼,轉而問道:“華小姐,你手上拿的是這次家宴的名單麽?”
華音默了默,将那份名單展開,盯着“樓郁霆”的名字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問:“君姐,你之前告訴我,這位燕城的樓總和大少爺喜歡的元小姐有一些常人所不知道的淵源,他們……”
薛君掐斷華音的話:“華小姐,這件事情還是我上次去燕城出差時,道聽途說,具體是否可信,我還不知道。不過不管這位樓總和元小姐有沒有那段淵源,反正這次家宴,這位樓總都是被邀請的首要對象,我們并沒有做錯什麽。”
在車裏也做得身姿端正的華音默了默:“若是不知情還好,現在知道了這層關系,總覺得像是做了虧心事。”
她擡起手腕看了眼腕表:“這樣,君姐。在我下午要參加的會開始之前,你先送我去一趟集團大廈,我把這份名單按照奶奶的要求給大少爺送過去。”
薛君呵呵笑:“華小姐,又何必這樣趕時間。你把名單給我,我送你去會議酒店後,再開車把這份名單送給大少爺就好了。下午的視頻會議,你還有資料沒有準備呢。”
華音抿唇想了想:“好,那你記得這件事,并跟進這件事。”
……
東郦别墅區。
黑色的雕花大門緩緩打開,勞斯萊斯慢慢劃停在别墅的院子裏。
林媽懷裏抱着綿綿的幾條小裙子,興沖沖地迎出來。
“大少爺,你來啦。”
席幕臣點了點頭:“書書和綿綿呢?在樓上嗎?”
林媽還沒回答呢,席幕臣便已經邁動一雙大長腿,迫不及待地往樓上跑了。
林媽趕緊在後面提醒他:“不在樓上!不在樓上!書書和綿綿都在别墅後面的玻璃花房裏呢!”
席幕臣猛地收住步子,轉身又往别墅花房走。
林媽看着自家這個“越來越不成熟、越來越猴急”的大少爺,搖頭失笑。
席幕臣繞過别墅,一眼就看見玻璃花房裏,元書抱着個綿綿,母女倆窩在花房的寬大沙發裏,像是都睡着了。
笑意抑制不住地在臉上蕩漾開來的時候,席幕臣像個大男孩兒似得,一路小跑、又将腳步極盡可能地放輕,進了花房,到了元書和綿綿跟前。
元書頭靠在沙發的靠枕上,半仰躺在沙發上,綿綿趴在元書身上,一雙肥肥的小手緊緊地攥着元書的衣服。
初夏的陽光透過花瓣兒和綠葉兒的縫隙散落下來,在元書和綿綿身上投下片片金色的光影、在她們幾乎同樣白嫩的肌膚上映照,以至于席幕臣幾乎能看清她們臉上那細細的絨毛。
元書的栗色的、海藻般的頭發已經很長了。她這樣躺着,有幾縷頭發還垂落在地上。
這母女倆,躺在這個搭理得精細的花房裏,像是一副難以用普通筆觸描摹的畫。
席幕臣往後退了步,從西褲口袋裏摸出手機,對着元書和綿綿連拍了十幾張照片,仍舊覺得不夠,還悄悄靠近,對着元書的臉和綿綿的臉,各自來了幾張特寫。
就在他低着頭糾結要用哪張照片設置爲手機壁紙的時候,元書慢慢睜開眼睛,眼神迷蒙地盯着他看。
席幕臣的喉結滑動了下,下意識地将手機鎖屏、快速地滑進西褲口袋。
他溫潤淺笑着走到元書身旁,單膝跪下:“我吵醒你了?”
元書的意識這才清醒過來,意識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個真的席幕臣。
她眨了眨眼睛,原本想坐起身,才發現自己懷裏趴了個綿綿,于是隻好這樣躺着:“你怎麽突然來啦?”
席幕臣沒有先回答,而是伸手過去,慢慢地将趴在元書身上的綿綿給抱進自己懷裏。
綿綿平時特别乖、但是起床氣有時候特别重也是真的。
所以席幕臣在做這些的時候,元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生怕綿綿一不小心醒過來,她……懶得哄。哄小孩兒真的好累哦。
眼看席幕臣就要将綿綿抱進自己懷裏了,綿綿的小手突然在空中虛抓了下,随即小嘴一癟,嘤嘤地就要哭。
元書咽了咽口水,有點慌地盯了席幕臣一眼。
席幕臣臉上的笑意也是微凝,但下一瞬,他單手抱住綿綿,另一隻手将綿綿的一雙小手全部都團進自己的大掌裏:“綿綿乖,席鼠鼠在這兒。”
他說這話一點不生硬,甚至還故意模仿了綿綿平時叫他時的語氣。
綿綿果真不“嘤嘤”了,小身子往席幕臣懷裏拱了拱,用迷糊不清的小奶音叫了聲“席鼠鼠”,又睡熟了。
元書長舒了口氣,活動了下手腕作勢要站起身來。
席幕臣一手抱着綿綿,将另一隻手遞給元書:“小心腳麻,我扶你。”
元書微微愣了下,随即笑:“沒事兒,我先坐一下,再站起來。”
“那我陪你。”席幕臣自然地收回手,抱着綿綿在元書身邊坐下。
元書偏頭去看他,恰好看到陽光将他越發英俊成熟地側顔照亮,一時有些晃神。
三年了,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完美了,完美得總讓她……愧疚得疼痛。
席幕臣發現元書盯着他看,蓦地轉過頭,凝住元書的眼睛。
元書被他這一轉頭弄得猝不及防,一時囧得忘了要移開眼睛,反而将眼睛越瞪越大,就那麽呆呆地看着他。
兩人的臉距離不到五厘米,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裏帶出的熱度。
席幕臣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瞥了眼她沒上妝的櫻粉色嘴唇,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吻下去。
但他最後克制住了,故意笑她:“瞧瞧你的表情,是覺得我好看得不行,還是覺得我難看得不行?”
因爲兩人的距離太近了,他說話時,元書甚至能聞到若有似無的煙草味。那屬于成熟男人的味道,特别地魅惑人心。
元書的心跳漏跳了拍,慌忙地偏過頭錯開視線,默了默後站起身來,拿起澆花水壺給花澆水,這才說話:“你最近是越發地閑了。你别告訴我,你特意跑到我這個地段偏遠的小别墅來,是爲了問我,你到底是好看還是難看。”
席幕臣抱着綿綿站起身,走到元書身邊:“看來我着實得改進改進了,眼看就要在你眼裏成了一個不務正業的男人。”
“……”元書失笑:這席幕臣,最初隻覺他溫潤儒雅,卻不想接觸的久了,發現他也是個油嘴滑舌的男人,沒個正經。
席幕臣也笑:“現在是三點鍾,家宴正式開始是晚上六點。書書,我去店裏給你挑了套衣服,你跟我回房間,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