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 既然是你請我,地方由我定?
鍾離擡手叉腰:喲,還挺有脾氣,真走了?
得,皇帝不急太監急,罷了。
鍾離轉身,正打算回自己的辦公室,結果一擡眸,看到江笙站在那裏,正看着他。
她問他:“鍾總,您是在找我嗎?”
眸眼微眯,鍾離沒回答,而是目光大喇喇地将江笙上上下下地給仔細打量了遍。
今天的江笙,不再是以往他見她時、她那種黑色西裝西褲或者黑色西褲白色襯衫的标準女保镖打扮,她的黑直長發,也不再像以往那般規規矩矩地紮在腦後。
今天的她,黑長直發變成了栗色微卷,随意地披散在肩頭,将她原本就冷豔、今天又化了淡妝的精緻面龐襯出幾分她自己獨特的妩媚。
而她纖長玲珑有緻的身,今天穿了一件時裝的灰粉色襯衫,下半身搭配飄逸的闊腿褲,腳上踩的高跟鞋款式極其簡單,沒有任何裝飾。
典型的職場麗人的打扮,偏婉約風。
但她臉上的表情,仍舊是面無表情得冷冰冰的。
鍾離的目光最後回落到江笙臉上,輕撩了撩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江小姐,幾日不見,你這一見面就給我來個冰火兩重天,我實在是……”
江笙捏了捏手裏拿着的文件袋,纖細白淨的手指捏得咯吱作響。
看着江笙雖然仍舊冷冰冰但明顯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樣子,鍾離臉上的笑意越發地深。
江笙瞥了眼一旁站着的秘書,平下心來:“鍾總,我來找你是談正事的,不如我們去你辦公室?”
鍾離挑眉:“去我辦公室?江小姐,依照我們燕城的規矩,我們談工作,一般在會議室。我的辦公室,那是私人的。”
“……”江笙以前一直待在席幕臣身邊,做的事情大多是私人助理的性質,所以她不太了解這種正式合作的規矩,所以一時生出點局促,忙道,“那就去……”
鍾離立即掐斷她的話:“不過來者是客,江小姐既然提出要去我的辦公室,那,請吧。”
江笙動了動紅唇,也沒反駁,轉身就往外走,在鍾離的指引下進了鍾離的辦公室。
鍾離看着江笙在她的會客沙發前站定,也不坐,玲珑有緻的身姿挺得筆直。
披了職場麗人的皮,仍舊是在席幕臣身邊時、那種保镖的站姿。
鍾離失笑:覺得這樣的江笙,竟有點可愛。
會不會,江笙其實原本的性格也不是冷豔冷冰冰的,隻是常年當保镖,所以習慣了這種表情。
心裏想着這些,鍾離一邊捏松自己的領帶結,一邊邁着長腿走到江笙身邊。
他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擡眸笑看着她的時候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江小姐,請坐。”
江笙右腳一動,幾乎是處于一種職業本能地就要邁步去坐到鍾離身邊。
但下一秒,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并不聽命于鍾離,所以馬上頓住腳步,默了默後又往後退了步,在自己身後的沙發上坐下了。
将江笙的這一系列細微反應都看進眼中的鍾離,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江笙根本不搭理鍾離的笑,抿着唇垂着眸将文件袋打開,抽出裏面的文件,推到鍾離面前:“鍾總,這是我方拟定的交易條款,還請你……”
“江小姐。”鍾離打斷她。
江笙擡眸看他,沒說話。
鍾離将那份文件推了回去,俊美的臉上是一貫的,似乎永遠不會消褪的笑意。
他問:“江小姐做席幕臣的保镖太久了,是不是不太懂生意場上的規矩?”
江笙臉上快速地劃過一抹不自在,随即硬邦邦地問:“什麽規矩?”
“江小姐了解酒桌文化麽?”鍾離頓了頓,傾身過去按住那份文件,将其調轉了哥方向,一邊看似不用心的看着,一邊繼續,“凡事都有一個過程,江小姐這樣一見面,二話不說就談正事的合作對象,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江笙深凝了眼鍾離,然後從鍾離手中抽走文件,利落地裝進文件袋後就站起身:“鍾總,你喜歡喝什麽酒,我請你。”
“……”鍾離擡眸看了眼江笙一本正經且嚴肅冷冰的樣子,笑得更愉悅了,“江小姐,這要是不知道的,看見你這副模樣,還以爲你要以吃飯的名義綁架我呢。”
江笙慢慢捏拳,問鍾離:“鍾總,你走不走?”
“……”鍾離站起身,“好好好,走,我走。”
……
江笙走在前面,鍾離也樂得慢悠悠地在後面跟着,看着她挺得筆直、走路堪比女兵的樣子,竟也覺得是一種不錯的消遣。
到了地下車庫後,江笙直接走到自己的車子邊,還習慣性地替鍾離拉開了後座車門,并在車門邊等着。
看着江笙,臉上的笑意就沒淡下去過的鍾離越發地覺得好玩了。
不過他沒去坐那後座,而是奪過江笙手中的鑰匙,繞到駕駛座一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江笙一愣,但默了默後還是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主動坐了上去。
鍾離的長腿被憋着,他一邊将座椅調到最後面,一邊問江笙:“既然是你請我吃飯喝酒,地方由我定?”
江笙做得很直很正,雙腿并攏:“當然。”
“那就好。”鍾離啓動車子,瞥了眼江笙捏住的文件袋,“那我們先去中心路的西地。”
西地?
就是那個很有名的西地?
江笙問:“那裏不是奢侈品聚集的商場麽?也有适合談工作的餐廳包廂?”
“嗯,不錯,還知道西地是奢侈品店的聚集地。”鍾離将車開出地下車庫,陽光頓時投射進來,金色光芒在鍾離俊美的輪廓上淡淡投映。
江笙轉過頭去看他的時候,看到他的側臉,微微愣了下,随即她飛快地回過頭,看着前方:“我們去那裏幹什麽?”
鍾離沒有正面回答:“爲了讓某位初入職場的女人,能有一隻裝文件袋和口紅的包包。”
“……”江笙臉上有點發熱,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上捏着的文件袋,和自己因爲沒地方放,而順手放在闊腿褲口袋裏的那管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