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認識的年輕男人。
見虞玑轉頭,濃眉大眼卻俊朗陽光的年輕男人眉目一亮,看着虞玑的臉蛋兒微微怔住。
虞玑眨了眨眼睛,調整了下情緒後站起身來,恢複一慣的疏離态度:“你,找我有事麽?”
有些微呆滞的男人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時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
頓了頓,他朝虞玑伸出手:“玑玑,我回來了。”
虞玑原本還準備禮貌伸手,一聽他的話又不自覺地縮了回去,凝眸去細看這個男人。
“嗨,你不記得我也正常!”不過24歲的男人燦然一笑,再開口時看着虞玑的一雙眼睛光華流轉,“可是,玑玑,你真的越來越漂亮了。”
明明是誇贊,可半點可以誇贊的味道都沒有,像是情不自禁地呢喃出聲。
虞玑被他炙熱直白卻不讓人讨厭的目光直直盯着,臉蛋兒微熱地錯開視線,努力回想與這個男人有關的記憶:雖然他的長相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最終沒有明确的印象。
“不好意思,我最近腦子不太好使,一時想不起來……”虞玑微咬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年輕男人卻并不介意,看了眼時間後道:“下班時間到了,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吃晚餐麽?”
說着,年輕男人還朝虞玑遞出一隻手,做出很鄭重邀請的姿态。但其實這時候的男人到底年輕,自己内心忐忑又按耐不住的期待着,所以顯得有些微的慌亂。
男人的情緒洩露,讓周遭圍觀的同事們直接笑出聲,個個都是一臉暧/昧地打趣、起哄。
虞玑輕抿了抿唇,雖然習慣性地對不熟悉的人高冷,但沒直接在人前拒絕這個男人,隻輕聲說:“我還有些工作沒做完,可能得加班。還有,我…”
“剛才我已經去過岩琛哥的辦公室了,他答應我放你準時下班。”
“……”虞玑擡眸看了年輕男人一眼,他的笑容陽光而幹淨,表情真誠而炙熱。
虞玑猶豫了下,看了眼周圍的同事,沒有再繼續當衆拒絕男人。而且,她也不想繼續被圍觀。
所以她說:“那你先去外面等我,我收拾一下就出來。”
年輕男人立即走過來,紳士卻又熱情有度地開始替虞玑整理桌面的設計稿紙。
彼時,虞玑也正伸手去拿自己的設計稿紙,兩人的手不期然地碰撞在一起。
都是微微一頓後,虞玑忙縮回手并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步,哪知腿彎剛好撞在椅子上,她沒站穩,直接跌坐進椅子裏。
其實人也沒摔到,就是虞玑自己被吓了一跳,聲音很低的驚呼了聲。年輕男人肯定是聽到了的。
想到自己剛才蠢蠢的樣子,虞玑咬了咬牙,這才擡頭去看年輕男人的反應,卻正好對上男人清亮的眼眸。
男人抱歉地笑,耳根子微紅、手忙腳亂地想要觸碰虞玑卻又并沒有真正碰到。
最後他舔唇爽朗地笑了笑,收回手的同時說:“玑玑,是我唐突了,吓到你了……”
虞玑輕搖了搖頭,撐着椅子扶手就要站起來。
年輕男人突然擡手按住她的肩:“你的腳受傷了,先别動。”
虞玑低頭去看,才發現自己之前撞傷的腳踝又開始流血了。應該是剛剛不小心擦到了傷口。
也是在這時候,年輕男人起身,闊步去了程岩琛的辦公室。
沒過一會兒,他提着一隻醫藥箱回來,在有些呆愣的虞玑面前蹲下來。
他擡眸朝虞玑笑了下:“恐怕會感染,我替你包紮一下,好嗎?”
虞玑正想說不用了,可男人已經雙手捉起她的腳,搭在他曲起的腿上,用手肘輕輕壓住後,有條不紊地開始替她處理傷口。
虞玑心髒突突一跳,慌亂地就要将腳收回來:“不用了不用了,我沒事的!”
原本就在看熱鬧偷笑的同事們,在這時候一個個地全都圍了過來,女同事誇張地表現各自羨慕嫉妒恨,有年輕的男同事甚至還吹了口哨。連總監程岩琛也聽到動靜,從辦公室出來,溫笑着看着。
“玑玑,看在這位大帥哥這麽溫柔的份兒上,你就從了吧!“
“對啊對啊!你要是不從,我們這些年老色衰的老阿姨可就不客氣了啊!三十的女人猛如虎你聽過沒,到時候你可不要後悔哦!”
不知是誰說了這麽一葷笑話打趣,辦公大廳立時爆發出一陣哄笑。
虞玑本就臉皮薄,此時被笑得快要擡不起頭來了。
而年輕男人而咧着一口白牙傻笑,又趁勢捉住虞玑的腳,笨拙而認真地替虞玑處理傷口。
虞玑隻覺得越來越尴尬,可又顧及這個看起來就沒有壞心腸的男人的顔面,隻好忍着。
……
這邊,許蓓妮從衛生間回來,看到大家圍在一處,還以爲出什麽事了,擠進去一看,才看到一位年輕帥哥在衆目睽睽之下爲虞玑上藥的場景。
這讓她不由得想到上次有個男人出面幫虞玑欺負她的場景,頓時冷哼了聲:“哼,狐狸精!”
哼完,許蓓妮下意識地去看程岩琛的辦公室方向,一眼看到程岩琛默默地站在那兒盯着虞玑溫笑的畫面,立時氣血上湧,一口牙都快被她自己給咬碎了!
爲什麽不管在哪兒,虞玑都要搶她的風頭!爲什麽?!
許蓓妮捏拳冷靜了下,然後拿出手機,對着年輕男人和虞玑一頓狂拍後,轉身出了辦公大廳。
她将照片全都發給易璟言,并編輯了一段文字發過去:上次我答應幫你給虞玑下藥後,你不是答應幫我把她從公司弄走麽?她怎麽還在這兒?!!!
……
易璟言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把許蓓妮發過來的圖片全都轉發給了莫寒宵。
哪知道他剛發完,穿着黑色襯衫和同色西褲的莫寒宵便推門而入樂。
易璟言頓了下,将手機扔在一邊後仰着臉對莫寒宵笑:“大公子,找我有事啊?”
莫寒宵的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扣,看起來散漫得厲害,像極了纨绔不堪的公子哥兒。
可他微眯了眯鳳眸,易璟言便莫名覺得脊背一涼,便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