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芊璃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爲虞玑終于連元書都記起來了而高興,但另一方面又害怕她突然恢複記憶、而她卻完全沒辦法應對。
莫寒宵、樓郁霆、翟胤北都是一個性子,對自己的女人那是護得要死,别人缺胳膊斷腿都是小事,他們的各自的女人掉滴眼淚都可以毀滅地球。作爲平凡人,宋芊璃很多時候完全不理解這類人的腦回路究竟是怎樣的。
“芊璃姐?”
“怎麽了,元小姐?”宋芊璃恍然回神,但一看到面前的人是虞玑,又咬唇、隻覺失言。
她最近都被弄得精神恍惚了。可憐她一個單身女狗,卻天天被這幾對的愛情虐的個死去活來。
“芊璃姐……元書也是這麽叫你的,對不對?”虞玑顯得更興奮了,滿眼憧憬直冒星星,“原來我過去還有一個這樣的好朋友麽?”
宋芊璃無從否認,隻得點頭:“嗯,她确實是你……特别特别好的朋友。”
虞玑抿了抿唇,朝宋芊璃眯起眼睛:“那她比我漂亮還是沒我漂亮啊?”
“……噗。”果然是姑娘家的本性啊,宋芊璃忍不住笑出聲。
虞玑抓住宋芊璃的手臂,假裝惡狠狠地威脅道,“芊璃姐,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哈!”
宋芊璃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下:“你倆完全是不同的風格,她是仙氣飄飄的類型,可你更像是深冬雪景裏走出來的精靈,沒辦法比較的。”
虞玑迫不及待了:“那你有她的照片麽?快給我看看!”
宋芊璃其實是有的。她的手機屏保上,便是樓郁霆和元書去年舉辦婚禮時拍得一組婚紗照。不過是一家三口的婚紗照。綿綿穿着夢幻的白紗裙,被樓郁霆和元書抱在中間。
他們的婚紗照一被放出來,因爲太過養眼,公司上下的人沸騰了好幾天,有好些人拿來當電腦桌面亦或手機屏保。
而宋芊璃選擇的這一張,是因爲在樓郁霆側後方,站着……笑容燦爛的鍾離。
“芊璃姐?你又走神?”
宋芊璃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正準備說話,病房的人被人大力推開,門闆撞得哐當一響。
宋芊璃立刻站起身,将虞玑護在了自己身後。
虞玑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宋芊璃,在那一刻說不出的感動。
而宋芊璃看見一位人高馬大的德國女人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心下一沉,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德國女人側身讓開,腦袋上還綁着繃帶的易璟言出現在宋芊璃和虞玑的視野裏。
易璟言一邊按着胸口慢慢地往裏走,一邊笑着跟虞玑道:“玑玑,你怎麽跑這兒來了?讓我找了好半天。來,過來,跟我回去。”
宋芊璃趕緊轉過頭,沖虞玑搖了搖頭。
虞玑微微眯起眼睛:“芊璃姐,你反對我跟他回去,是覺得他會傷害我麽?”
宋芊璃抿住唇,不說話,但仍舊以母雞護崽般的姿态将虞玑護在身後。
虞玑心底越發地疑惑,也就靜靜地站着沒動。
易璟言看到虞玑這樣,臉上的笑意不知不覺就有些猙獰了,連語氣也開始森冷了。
“玑玑,怎麽躲着不出來?是不是這個才剛出現沒幾天的女人跟你說了什麽,啊?”
虞玑垂了垂眸,再擡眸的時候她往旁邊走了步以便與易璟言對視。
易璟言臉上的笑容立馬就變了,聲音也開始溫柔:“玑玑,過來,跟我回去,乖。”
“璟言。”虞玑捏着拳積攢勇氣,“你很怕她跟我說什麽嗎?你有什麽事情是絕對不能讓我知道的,對麽?”
“我怕?呵呵……玑玑,你在說什麽呢?”易璟言又往前走了幾步,朝虞玑伸出手,“玑玑,你一直被我保護的太好,沒有見識過人心的險惡,我隻怕你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帶壞了而已。乖,把手給我。”
說完,易璟言擰了下眉,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似乎很痛苦的模樣。但,他仍舊堅持伸着手。
虞玑到底隻是懷疑,此刻見易璟言這樣,心下終歸不忍,猶疑了下還是将手遞向他。
“虞小姐,你不要跟他走!”隔在兩人中間的宋芊璃心裏一急,一把就将虞玑的手給揮開了。
易璟言本就心虛至極,好不容易才哄得虞玑伸手過來,此刻被宋芊璃橫加阻撓,一時氣急,猛地上前一步,扣住宋芊璃的肩膀、将她往旁邊狠狠一甩!
猝不及防的宋芊璃被甩出去,摔倒的時候将桌子上的水杯餐盒碰倒一地,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其中一杯水還砸在了她身上!
“芊璃姐!”虞玑沖過去就想要扶起宋芊璃,可是手腕在下一瞬,就被易璟言給狠狠扣住了。
虞玑不可置信地看着易璟言,易璟言吞了吞喉管,急忙扯出一絲笑來:“玑玑,别相信她,你跟我回去,我現在就帶着你離開。”
“易璟言,你放開我!”虞玑用力地将手從易璟言掌心抽了出來,力道之大,讓易璟言都怔愣了下。
虞玑失望地看了眼易璟言,轉身将宋芊璃扶了起來。
易璟言給旁邊的Dora使了個眼色,Dora立刻上前,粗胳膊一揮便又将宋芊璃揮到了一邊。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拽着虞玑的小細胳膊,往自己身邊使勁一扯,根本一個字都不說,拽着虞玑就往外面走。
宋芊璃也知道自己現在沖上去阻攔不理智,可是她一想到好不容易解開誤會的莫寒宵和虞玑要就此分離,她隻得再度狼狽地沖上前去:“易璟言,你沒資格帶虞小姐走,你……”
易璟言再度失控,一腳便踹在了宋芊璃的腿上。這是對男人動手的招式,宋芊璃當即跪痛得跪了下去。
“芊璃姐……”虞玑死死地咬住唇,一瞬不瞬地看着易璟言。
易璟言也知道自己經營了一兩年的形象毀之一旦,再裝也裝不下去了,幹脆破罐子破摔。
“玑玑,跟我走。不然我弄死這個惹是生非的女人。”
面對這樣的威脅,宋芊璃不怕,那是假的,可是她仍舊朝虞玑搖了搖頭。
照理說,當你突然發現身邊最親近的人變成禽獸、露出猙獰的一面,你一定會震驚而且失望難過得厲害,但是這一刻,虞玑意外地冷靜,就隻是冷冷地看着易璟言。